《桃花雨下》素和栩栩

41、忠诚狗儿变恶犬

　　玉兰时与他们一起来到方大娘家。方大娘夫家的人早就不在了，她又没有一儿半女因此独住，平日里最喜欢去找风母打发时间。她与风母很投缘。
　　玉兰时站在门口思索片刻，朝几人道：“我有点想和风阿娘睡了。”
　　玉兰时很喜欢风母，她虽然有个很好的师父疼她，可到底还是会贪恋母爱，风母待她很好，如亲生女儿一般，有时玉兰时来这儿了也会和风母一起睡。
　　他们几个自然没有什么异议。玉兰时对秋一白道：“照顾好方大娘。”便别了他们追上风晋。
　　玉兰时好不容易追到风晋，风晋挺讶异的。她一把扯住他束得高高的发尾在手中扫玩。
　　风晋双手抱胸道：“师父！”语气不佳有些嫌弃却没夺回自己的发。
　　风晋道：“师父怎么回来了？”
　　玉兰时道：“我要去跟你阿娘睡啊。”
　　风晋努嘴：“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粘着我娘。”
　　玉兰时耍赖道：“就粘就粘。”
　　风晋瞧说不过她便住了口，可不过半会儿便停下脚步，很严肃地看着玉兰时，道：“师父不是我说你，你瞅瞅你结交的那两位是正常人吗！”
　　玉兰时心道：“又来了。”收回手。风晋说乖的时候很乖，但要念叨起来也真让人头疼，她偶尔会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师父？
　　“师父！”风晋见她无所谓的样子叫道。
　　玉兰时搪塞道：“知道了知道了。”
　　风晋板直身子，道：“你也太胆大妄为了！”
　　玉兰时撇撇嘴，心回：“还有更胆大妄为的你不知道呢！”
　　风晋瞧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禁叉腰叹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
　　玉兰时不耐烦了：“你一个比我小的小屁孩还教育起我来了，这是尊师重道吗？”
　　风晋张开五指，很认真地道：“你只比我大五岁罢了。”
　　玉兰时喃喃道：“大一岁……”
　　风晋道：“什么大一岁？”
　　玉兰时回神，笑眯眯道：“我是说就算我只大你一岁我还是你师父啊，你这是对师父说话的态度吗？”
　　风晋立即放下手，乖乖站好。嘟囔道：“你有教过我什么嘛。”
　　玉兰时一愣，细细回想好像她的确没有教过风晋什么本领，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也不怎么会，而那些基本的风晋自己一看就明白了根本不用她教，玉兰时顿时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她的那些修法的书籍可都是给了风晋了，这也算一种教吧？而且天才需要人教吗？不需要！
　　玉兰时干咳一声道：“不是有句老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吗。”
　　风晋：“您还真是将这句话的精髓领悟透了。”
　　玉兰时不怒反笑，昂首走道：“那是！”
　　风晋摇摇头，无奈跟上。
　　杏花的花香飘满了乡间，还有不知名的鸟虫偶尔叫唤，师徒俩一前一后走着。
　　回到风家见第二雪从屋里出来，她道：“回来了。”见玉兰时也跟着回来有些意外。
　　风晋道：“我师父说要与我母亲睡呢。”
　　风母也听见了，出来笑道：“好好好，我也想和兰时一起睡呢。”
　　玉兰时开玩笑道：“风阿娘我保证今晚不会说梦话的。”
　　逗得风母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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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玉兰时躺在床上轻轻翻身不惊扰到风母，她望着窗花毫无睡意。她睡在外侧风母在内里，携星刀就放在她枕下。玉兰时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许多过去的事情，想起了那年冬日，想起师兄。
　　携星刀似乎也有感应轻轻振动，玉兰时拍拍枕边以示抚慰，携星刀这才安静。
　　她又想起了那位神君……直到后半夜玉兰时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玉兰时醒来后打开房门便看见第二雪坐在那棵小桃树前欣赏着。
　　听身后有动静她转过脸，微微笑道：“师父醒了？”
　　玉兰时恍惚了一下，立即笑道：“第二姑娘好早。”
　　第二雪道：“反正也睡不着干脆起身了。师父昨晚睡得好么？”
　　玉兰时笑道：“还行，对了第二姑娘还是叫我兰时师叔吧，叫我师父听着不太习惯。”
　　“好。”
　　说完，玉兰时往外头看去，见闻人长命正要出去，急叫道：“魔……大人大人……”说着便追上道，“大人这是要去哪？”
　　闻人长命道：“四处逛逛。”
　　玉兰时立即道：“不如我带大人去吧！附近我熟的很！”
　　闻人长命笑道：“好啊。”
　　玉兰时对第二雪道：“第二姑娘麻烦你跟风晋他们说一声！”
　　俩人走出风家，玉兰时问道：“东篱还没起来吗？”
　　闻人长命道：“起了，方大娘说要做好吃的东西给他们吃。”
　　玉兰时问道：“他们？”
　　闻人长命道：“风晋和风母也都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她刚没见到他们。不过魔君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一想到自己方才或许和第二雪单独在一处，她还没防备地睡着玉兰时就有些心惊肉跳。
　　闻人长命察觉道：“你脸色不对，怎么了吗？”
　　玉兰时伸手摸脸，不想让他多心道：“没什么。”她总不能说第二姑娘的坏话吧，她目前又没做什么事。
　　闻人长命又道：“要带我去哪儿？”
　　玉兰时道：“离这不远有条溪流，里头很多鱼的我们去看看？”
　　“好。”
　　说着二人便出发。
　　春色正浓，花红草绿，太阳也在散发光芒给人间带去生机。
　　不多时，俩人便见到溪流，将要走近时只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狗吠声与人的尖叫：“快停下快给我停下！”
　　玉兰时闻人长命看去，玉兰时当场呆了下，称道：“哇！稀奇啊！”
　　只见一根大树枝上坐着一个惊慌失措的汉子，前方有四只大黄狗咬着细枝条齐心协力地往前奔跑。
　　那速度可与马车相比。
　　四狗将此人一会儿拉到这边一会儿拉到那边，那人大叫着也不敢跳下来紧紧抓着身下的枝条。
　　玉兰时惊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将狗当马使？”
　　闻人长命笑道：“犬马不分家嘛。”
　　这时，后方又跑过来五人，手上都拿着农具也急叫道：“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而树枝上的那个汉子似乎有些头昏脑胀了，可那四只狗儿不理，听到那群人在叫又默契十足地调转方向朝他们去。
　　那群人见状慌张极了，想跑却来不及，个个跌落在大树枝上被四只狗拖着走，鞋底都快要冒火了。
　　玉兰时称赞道：“太厉害了！神狗啊！”
　　随着狗儿们的狂奔，发现它们的目的是那条溪流，它们好像要将他们甩到溪里。
　　玉兰时这下可不敢旁观了，这种天气掉到水里可不是开玩笑的！急忙飞身过去隔一段距离停下，拦在狗群面前，喝道：“快住口！快停下！”
　　那狗哪能听她的话，见玉兰时出来多管闲事咬着树枝对她呲牙咧嘴。
　　玉兰时立即弯腰双手捡起两个大石头恐吓道：“你们再不停下我就要砸你们了！”
　　树枝上叫苦连天的人听见道：“姑娘可要看着点来啊！千万别砸到我们！”
　　见狗儿还不肯停，没办法，玉兰时只得试着扔出一颗石头，威慑它们。
　　石头一飞砸到一狗面前，然后四只狗都停下了。
　　玉兰时欣喜，然后：“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
　　只见那四只狗立马松开口中的树枝就朝玉兰时飞奔来，张大着嘴巴表情凶恶，口里汪汪叫个不停！
　　玉兰时立即狂跑，连轻功都忘了使。
　　这边脱离危险的人们急忙滚下树枝，朝玉兰时叫喊道：“快上树快上树！”
　　“啊？哦！”
　　玉兰时顾不得许多，急忙使出浑身本领爬到树上。
　　那群狗也已经追到，围在树下昂头朝她吼叫，仿佛只要玉兰时敢下来它们就会将她咬成碎片。
　　玉兰时忙抱紧树干，又往上提溜了下。见闻人长命也飞了过来，道：“这狗好像挺凶的。”
　　玉兰时道：“魔君大人你可得抓牢了千万别掉下去！”
　　闻人长命轻轻一笑，坐在树干上，手倒是听了玉兰时的话，抓着树干。
　　那四只狗凶巴巴叫唤了一阵，又不见玉兰时掉下来只能朝她大张着牙齿。
　　其中有三只狗见咬不到玉兰时他们，便调头去追赶那些人。
　　那六人立即慌了脸，四处逃窜着爬上树。可有一位高大的汉子着急地抱着一棵大树叫道：“我，我不会爬树啊！”
　　已躲在树上的五人只能急叫：“快啊！再不爬你就完蛋了！”
　　“我，我……”
　　那汉子偏头见三只狗都已经朝落单的他冲来，吓得紧闭着眼，咬了牙急忙抱着树干往上蹿。
　　玉兰时看了道：“好厉害啊！”
　　只见那汉子闭着眼不看竟然顺利地往上爬，速度飞快，动作敏捷，即将到达顶端。
　　玉兰时急忙道：“别爬了，再爬树枝就承受不住你的体重了！”
　　树梢在摆动着。
　　汉子听言，停住动作睁开眼看了，大喜道：“嘿！我会爬树了！我会爬树了！”
　　“可抓紧啊你！”另一棵树上的汉子叫道。
　　玉兰时见所有人都暂时安全了，问道：“你们是偷狗儿子了吗？为何它们这么凶地对你们？”
　　一汉子道：“姑娘说的什么话，这狗儿是我们家养的！”
　　“你们养的？教育得也太不好了！”
　　闻人长命附和道：“教狗无方啊。”
　　一人不乐意了，道：“它们以前不这样的可温驯了！”
　　“那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汉子刚想回话又大叫一声：“啊！不好狗要爬树！”
　　玉兰时听见瞧去，果然是真的！
　　四只狗聚在一起，个个尾巴相对，然后举起一只爪子又各自卯足了劲儿就分开冲！
　　一只跳上这棵树直逼这人，一只跳上那棵树直追那人，玉兰时这儿也不能幸免有一只狗快速往上蹿径直朝她来。
　　玉兰时慌道：“见鬼了狗真的会上树！”急忙又叫闻人长命往上爬。
　　等爬到最高处时不想树枝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咔嚓”断了，玉兰时大喊一声“啊”就往树下掉。而她的手在挥舞时不小心扯住了闻人长命的袖子将他也一起拉了下去。
　　玉兰时以为自己是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却感觉腰间一紧，魔君大人揽着她又飞到另一棵大树上。
　　玉兰时站稳抹了额头道：“还好还好。”赶紧抱紧树枝，“魔君大人这些狗似乎不太正常！”
　　闻人长命道：“太不正常了。”
　　说话间，别的树上已经掉下来好几个人，那些狗儿也跟着跳下，然后像恶霸似的追赶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猎物胆战心惊的慌张模样。
　　玉兰时看得紧张极了：“不行！我要想办法救他们！”
　　可想什么办法呢？幸好这些狗还不曾伤人。
　　“救命啊！”
　　下方传来一阵惨叫，其中一只狗竟然咬住一个汉子的腿！
　　玉兰时骂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下飞身落地，来到这人身侧一脚将这只狗踹飞。
　　另一边在奔跑的汉子见了喊道：“不要伤害我的狗！”
　　玉兰时听了：“你要啊？还你！”说着又将另一只将要咬人的狗踹飞过去给那人，那人见了大叫一声：“啊！”伸出双拳直锤过去，狗被他锤飞。
　　玉兰时见他们慌里慌张，惧怕极了大声道：“是汉子就拿出点男子气概来，别连狗都打不过！”
　　那个已经被咬了的人气愤道：“娘的！反正都被咬了！死狗你别想逃！”
　　说着就发挥了全身的力气朝咬他的狗奔去！
　　玉兰时笑道：“好样的！不能白被它咬了！”
　　人狗大战顿时开启，各不相让。
　　正打斗间，又听见从远处传来阵阵犬吠声，他们得空抬头看，愕然道：“我的娘啊！”
　　只见又一大群狗朝他们狂奔来，大约有三十多只！每只都散发着恶劣的气息。
　　玉兰时惊叫道：“你们到底养了几只狗啊！”
　　“我，我们没养那么多啊！”
　　玉兰时：“那你们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么多狗找你们报仇！”
　　“没，没有啊！”
　　眼见狗群越来越近，一人叫道：“还等什么！快逃啊！”
　　所有人顾不得打斗留下的疼痛都飞快逃亡。
　　玉兰时飞身来到闻人长命身侧，拉住他道：“魔君大人我们也快跑！”
　　俩人飞落在地。
　　闻人长命盯着狗群拉住玉兰时道：“不是狗，是妖！”
　　“妖？”玉兰时皱眉。
　　“妖！”那些没跑远的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