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怀瑾》叙七七

4、你还讨厌我吗

　　姜鹭从周楷口中得知付言玉以前喜欢打篮球，后来因为学业就不怎么打了。
　　还喜欢打点网络游戏，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高达模型。
　　周楷还说了很多，问姜鹭为什么问他这些，还问姜鹭知不知道高一时候的事。
　　姜鹭转身回班，却看见付言玉站在不远处。
　　姜鹭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里，不做题吗今天。”
　　付言玉有种莫名的被发现感。晃晃水杯说刚接完水。
　　姜鹭整个晚自习都在给成佳佳处理她的英语试卷，在姜鹭的帮助下，成佳佳英语成绩也提高不少，现在学习劲头正足。以至于姜鹭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坐着的人发了一晚上呆。
　　李东宇震惊问付言玉不写题吗，付言玉只是微微摇头，又看向姜鹭，一言不发。
　　姜鹭感觉耳根热热的，正好响起下课铃，她也没多想。
　　回家途中有一段路比较暗，姜鹭往常不觉得害怕，但今天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她从口袋摸出防身的小手工刀，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加快步伐，但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姜鹭神经紧绷着。
　　“姜鹭，是我。”
　　付言玉出声叫她，没料到姜鹭突然停下脚步，付言玉来不及停住，直直的贴住姜鹭的后背，随后猛的一下后退站住。
　　姜鹭转过身看见男孩站在那里，慢慢冷静下来，但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声音带着颤抖：“付言玉，你怎么在这里。”
　　付言玉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眼眶微红，却还是强撑着和他说话，顿时愧疚万分。
　　只得先开口道清原委：“我不是故意跟着你，我家也在这个小区，刚才想和你打招呼，但是你越走越快，我跟不上，对不起，你还好吗。”
　　姜鹭听完明白了，突然想起那天上学看见的身影，应该是付言玉，怪不得那么眼熟。
　　他竟然住在这里，和爸妈吗。
　　“我会补偿你的，怎么样都可以，我没有想到你会害怕。”付言玉再次开口。
　　姜鹭见平时清冷的付言玉一下子说什么多话，还有些可爱，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此时低着头看着自已。
　　姜鹭生出一丝想法，淡淡说道：“那好啊，这片灯不太亮，你就，以后每天晚上送我回家，在校门口等我，就算你补偿我，可以吗。”
　　付言玉没想到姜鹭提的要求是这个，有些愣神，但心里有些异样的开心。
　　姜鹭见他不说话，以为付言玉不愿意。
　　“很为难吗，那就算了。”姜鹭轻声说。
　　“我没有不愿意，这样很好，我可以保护你。”付言玉立马回答，脸上也有几分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付言玉没有离姜鹭太近，但也一直紧跟其后，不知是谁刻意放缓了脚步，十分钟的路程，竟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付言玉目送着姜鹭进了单元楼，站了一会才回家。
　　外婆端着切好的水果给姜鹭，告诉她姜母专门打电话来，说姜鹭最近脾胃欠安，不要再给她弄夜宵吃了。
　　但外婆怕姜鹭饿，买了些水果和可以生吃的蔬菜做沙拉。
　　姜鹭甜甜的说了句谢谢外婆。吃过后洗了澡，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睡前阅读，然后沉沉进入梦乡。
　　另一边的付言玉也已经躺在床上，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夜晚的姜鹭，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少女纤细的身材和随走路轻轻飘动的马尾，书包上的兔子挂件很可爱，她，也很可爱。

　　上午的课间操，阳光正好，但现在夕城的天气已经寒风凛冽，课间操也就改为可以自由活动，怕冷的同学也可以坐在教室，或者在室内稍稍运动放松一下。
　　姜鹭本身就体弱，现在更是一直靠着暖气，捧着一杯热水看书。
　　付言玉见她微微有些抖，脸色也愈发苍白，把自己的围巾递了过去。
　　姜鹭看着伸过来的白色围巾，又看了看付言玉，轻声说不用了谢谢。
　　付言玉看出她不好意思，直接把围巾从后面围在她脖子上。
　　“这是这两天新买的，我没有带过，你围着吧，冻坏了怎么学数学。”付言玉微微笑着。

　　“谢谢你，我不太会洗，重新买一条给你吧。”姜鹭想着礼物都还没有送，又收下一条围巾。
　　谁知他说没关系，姜鹭看了看logo，是一家熟悉的设计牌子，有时间买一条还给他。
　　但现在确实觉得，很暖和。
　　成佳佳正好从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看见姜鹭突然带上一条陌生的围巾。
　　“这围巾哪里来的，还有点好看。”姜鹭不知道怎么回答，默默朝付言玉的方向看了看。
　　付言玉昨天晚上有些失眠，早已经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成佳佳看懂了她的意思，震惊的捂住嘴巴，笑的跟朵花似的。
　　晚自习抽空姜鹭偷偷看了眼手机，给付言玉买的礼物周六就可以送到，可以要怎么给他呢，天气这么冷，也不好意思约人家出来。
　　左思右想，周六日先不回家了，顺便陪一陪外婆。
　　这样周六就可以直接把礼物给他送过去。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晚上，付言玉还是一如既往在她身后护送姜鹭回家，只是这次姜鹭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付言玉。
　　良久开口：“你明天，在家吗？”
　　“在，怎么了。”
　　“我明天有东西要给你，你可以下来拿吗。”姜鹭忐忑开口，本来想直接送货上门，但如果人家爸爸妈妈在的话姜鹭也挺胆怯的，所以只好问付言玉可不可以在小区里等她。
　　“好，你在单元楼下等我。”付言玉大概率猜到她要做什么。
　　周楷已经和他说了，但周楷还告诉他，姜鹭刻意回避了高一的事情，好像还很介怀的样子，是还在讨厌自己吗。
　　要怎么做才能向她道歉。
　　“不见不散。”姜鹭面带笑容的说。
　　周六。下午五点，姜鹭拿着订好的高达拼装模型站在付言玉家楼下。发微信给他说自己已经到了。
　　过了两分钟，付言玉从电梯出来。
　　姜鹭看着他感觉哪里变了，付言玉只穿了一件薄的白色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
　　“你怎么穿这么少，不怕感冒吗？”
　　付言玉摇了摇头，这是他选了一早上衣服决定穿这一件，他从来没有在穿着上这样故意。
　　“上去吧，这怪冷的。”付言玉开口
　　“你爸爸妈妈在家吗。”姜鹭知道只是同学关系，可心里为什么忐忑。
　　“我上学期间都是一个人住，只有寒暑假会回家。”付言玉才明白她在担心这个，不过今天是想向她道歉，也没什么让人误会的。
　　“走吧。”姜鹭既然来了，这样也可以把礼物送货上门，彰显一下自己的诚意。
　　“穿这双吧，今天现买的拖鞋。”姜鹭看着这双临时拖鞋，竟然还是兔子图案。
　　“对，这个是，给你的礼物，谢谢你教我数学。”姜鹭把高达给他。
　　“我上网搜索了半天也看不懂，只知道这个应该是很好的，你别嫌弃。”
　　付言玉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还是做了功课的，真可爱。
　　接过模型，付言玉带着姜鹭来到自己的房间，“你可以参观参观，没有不能看的。”
　　姜鹭眼前一亮，他的房间有整整一面墙的模型，房间不算小，但被他收拾的整整齐齐，看上去干净的很。
　　空气中是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冷味道。
　　但北方有地暖，所以温度还是有些热，姜鹭脱掉外套挂在架子上，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她今天没有扎头发，多了一分比平时少女风格更成熟的钓系感觉。
　　付言玉简单介绍了一下房间，让她坐在沙发上，冲了一杯温热的柚子茶给她。
　　“你先坐会，可以看看电视。我去做饭，一会好了叫你。”付言玉说完走进厨房。
　　姜鹭坐在沙发上才明白，付言玉今天是要给她做饭吃吗。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安安稳稳坐着等他。
　　“好了，洗手吃饭吧。”付言玉摘掉围裙。
　　姜鹭看着他端菜出来的样子，还有点家庭煮夫的味道，和他的气质不符啊。
　　坐到餐桌旁，她看着一桌子菜惊呆了，卖相也太好了，还有她最爱吃的清蒸鱼。
　　姜鹭不自觉夸奖：“太厉害了，你怎么会做饭。”
　　付言玉脸一红到耳朵根，久久不能平息，姜鹭抬头看见他，以为付言玉有些累了。
　　“你还好吗。为什么今天做饭请我？”
　　“先吃吧，尝尝看怎么样。”付言玉缓过神来，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给姜鹭。
　　姜鹭尝了尝眼睛都亮了，怎么能这么好吃，感觉比家里的阿姨做饭还要好吃。
　　他是因为一个人住所以学会的吗，姜鹭突然有些可怜付言玉。
　　付言玉看着她突然投过来的目光，欣喜中带着一点……安慰？
　　想不明白，等两个人都吃好后付言玉收拾到厨房，姜鹭比平时吃的多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旁边打算帮忙洗碗，付言玉看着她无从下手的样子轻轻一笑。
　　“你的生活技能是零吗大小姐。”
　　“没有啊，就是平时不喜欢做，真的不用我帮你吗。”姜鹭问他。
　　“不用了，你去歇会吧，我马上洗完了。”付言玉做着最后的打扫工作。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付言玉才开口缓缓道来：“你知道高一时候，那些流言，对不起啊，我当时也不太清楚，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姜鹭全明白了，感情做饭是为了道歉啊，自己看起来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早就过去了，我都不记得了，你不用这样弥补，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何况这件事也不是因为你。”
　　“你还讨厌我吗？”
　　付言玉问完也不敢看她，如果姜鹭还讨厌自己的话，以后要怎么办，要远离她吗。
　　姜鹭懵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表现过对他有讨厌这种情绪的，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怎么会，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姜鹭看着他笑着说。
　　“那你喜欢我吗？”付言玉一时嘴快，但他想表达的也只是同学间的基本关系。

　　“你都帮我提高这么多数学成绩，还做饭给我，我觉得你很好。”听见姜鹭没有多想，付言玉才松了一口气。

　　付言玉从小到大见过的女生也很多，也有胆子大的直接冲上来表白，他都没有过一点情绪波动，怎么跟姜鹭说话就这么紧张。

　　姜鹭看了看表已经快八点钟，天早就黑了，站起来准备去付言玉的衣服拿外套。
　　但不太熟悉，找不到灯的开关在哪里，付言玉看她摸索半天，过来准备帮她打开灯。
　　开关就在姜鹭手的上方，突然姜鹭转过身来，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五公分近。
　　姜鹭抬头，眸子正撞上付言玉的眼睛，黑暗中，两个人仿佛能看见彼此眼底最深处的东西。
　　付言玉回过神来，灯亮了。
　　姜鹭不敢再多想，拿起衣服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谢谢你做饭给我吃，手艺很好，现在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下次见。”
　　付言玉送她下了楼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
　　既然她说不讨厌自己，那是不是不用再刻意保持距离了。

　　周一早上一来，付言玉看见桌子上有个白色袋子，不知道是谁放在这的，李东宇也摇摇头，表示他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里面的盒子贴了张便签。
　　谢谢你的围巾。
　　是姜鹭的字，付言玉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白色，他收起来放好，没有打算在学校带，怕又引起什么误会给姜鹭造成困扰。
　　一抬眼，看见前桌的桌兜里放着那条围巾，她很喜欢吗？
　　不过她带着确实很好看。
　　看见姜鹭和成佳佳接完水回来，他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粉色的盒子打开，是一个兔子样式的暖手宝。
　　“好可爱，为什么给我这个。”姜鹭眼睛又亮了，白皙的脸蛋和雪白的兔子一样，没有一点瑕疵，笑盈盈的看看暖手宝又看看付言玉。
　　“怕你感冒，没法学数学了。还有我新整理这个学期到现在的笔记，好好看。”
　　付言玉一并递过去，看见姜鹭坐下来看笔记，手里握着白色的小兔子，付言玉睫毛一颤，铺开卷子开始写题。
　　接下来几周，两个人重复着每天的生活，体育课一直留在教室讲题，晚上放学他默默跟在身后送她回家。
　　周六日姜鹭回家，有不会的题目就拍照发给付言玉，姜鹭发现他不只是数学好，每门课都精通，而且高过她不少，姜鹭的胜负欲也被激起了，发誓要在期末考试勇夺年级第一。
　　连成佳佳的邀约都拒绝几次，搞得成佳佳叫苦连天，但又不敢造次，怕姜鹭再塞给她几张英语卷子。
　　不知不觉离期中考试过去一个月了，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冷的不像话，姜鹭在上学路上打了几个喷嚏，晚上就发了高烧，外婆请了家庭医生，折腾了一晚上才渐渐退烧。
　　“成佳佳，姜鹭今天没来吗？”付言玉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姜鹭从来没有迟到过，这都第三节课了，人怎么还没有来。
　　“我给她家里打过电话了，她妈妈说姜鹭重感冒，现在在家呢。”
　　成佳佳突然想到什么，多了几分坏笑：“你怎么这么关心鹭鹭啊，不对劲，你们两个不对劲。”
　　“没有，关心同学。”付言玉简单答复后也没再说话，成佳佳转头也就忘了，继续攻克姜鹭留给她的新题型。
　　姜鹭虽然退了烧，但本来身体就弱，现在更是坐不起来，稍微一动就大汗淋漓，浑身软的丝毫力气都没有，外婆担心坏了，想到家里环境好一些，就让司机把姜鹭接过家，嘱咐保姆多做些补身子的给她吃。
　　但姜鹭爸妈有些忙，恰好这周去国外出差，所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姜鹭和保姆阿姨，不过这个保姆也是看着姜鹭长大的，来家里也有好几年，所以照顾她还是很合适的。
　　晚上七点，姜鹭醒了，睡了一天终于有些力气坐起来。
　　保姆给她支上小桌子，将炖好的汤盛了一碗，又做了些姜鹭平日爱吃的点心，姜鹭生病从来吃不下饭，但张姨的手艺很好，姜鹭稍微吃了些也感觉胃里舒服不少。
　　姜鹭看看表，八点多了，晚自习也下课了。
　　糟了，今天一天没去学校，也没给佳佳说一声，姜鹭正准备去拿床头的手机，手机也发出消息铃声，她打开微信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橙子味夹心：“鹭鹭你还好吗，阿姨跟我说了你生病的事，她给你请了这周的假，你好好休息。”
　　姜鹭心里暖暖的，这个备注是当时成佳佳强烈要求的特殊备注，确实很符合她。

　　组长：“姜鹭你没事吧，这是这几天的作业，卷子我给成佳佳了让她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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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言玉：“你还好吗？”

　　姜鹭一愣，他是在关心自己吗，回复完同学的消息，手机一直停留在和付言玉的聊天界面，该怎么回，别让他担心自己吧。

　　不是江边鹭：“我没事，普通感冒。”

　　付言玉刚洗完澡坐在床边，成佳佳不是说她重感冒吗，怎么会没事。
　　姜鹭看着手机来电，付言玉是察觉出来了吗，为什么打电话给她，接还是不接，还是接吧，礼貌一点。

　　“喂，怎么啦。”姜鹭接起电话，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付言玉听着她有气无力还硬要装作正常的声音，心里突然不舒服。

　　“鼻音这么重，还说没事，家里有人吧。”
　　“有呢，阿姨做的饭我都吃过了。”姜鹭立马回答他。
　　“阿姨？你父母不在家吗？”付言玉问她。
　　“他们出差了，我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我生病也不会落下数学的。”姜鹭以为他是来查学习情况的，悻悻保证。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学习，学霸的自我修养吗？想比肩爱因斯坦啊。”付言玉听到她生病还要起来学习，心疼中也有些生气。
　　姜鹭听见付言玉的语气有些不对，但也琢磨不透哪里惹他了，也不敢继续说话。
　　“你好好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这几天先不要学习了，别真的倒下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教你了。”
　　付言玉嘱咐她，两个人挂了电话，姜鹭已经累的筋疲力尽，说话也太耗神了。
　　喝了药沉沉睡去。付言玉看着电脑，搜索记录里多了一行字。
　　Ａ大医学录取分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