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
不久后，叶眷购置的宅邸遭狼牙军袭击，他身受重伤，被紧急送回藏剑山庄。消息传到前线时已过去一个月，只说“叶公子遇袭，整个宅邸化为灰烬”。
洪圆正在演练新阵，闻讯后长枪险些脱手。
那日后，她作战时再无顾忌，常常冲锋在前，同袍们都明白为什么她像不要命似的。
终于有一天，她倒在了战场上，身中三箭，被送回后方时几乎没了呼吸。
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一个沉默的男子正在她的身侧为她换药。
那是一位来自万花谷的弟子陈念，擅长医术，战乱时恰逢在太原附近游历，便志愿加入伤兵营的治疗。
“姑娘何必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有一次换药时，陈念忽然问道，“姑娘的性命很珍贵，每一条都是医者夺回来的。”
洪圆闭目不答。
陈念也不多问，只日日来为她疗伤，偶尔带些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带着宁神香气的紫色野花放在她床头。
战事吃紧，伤兵营里从不缺痛苦呻吟与死亡气息，洪圆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她的心，早已在叶眷死讯和战场的残酷磨砺下结了一层厚茧。但陈念指尖淡淡的药香，治伤时轻柔的动作让在厮杀和鲜血中麻木太久的洪圆，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安宁。
陈念在伤兵营里总是对所有人说“活着，就有希望。”
当洪圆终于能起身时，陈念将早已被细细擦拭干净的“圆满”递给了洪圆，叮嘱洪圆莫要妄自冲动。洪圆呆呆地看着枪，陈念抿着唇，拿起药箱走了出去。
平时洪圆会与他聊几句，说起战场上的事，但从不提自己的枪，从不提叶眷。
“等战事结束了，你要回万花谷吗？”有一次洪圆问。
陈念点头：“师门需要我。不过若你愿意，可同去看看，谷中花海甚美。”
她看着眼前这个儒雅沉静的男子，他正仔细地检查她肩上的箭伤，眼神专注而温和。
陈念会为救一个孩童冒死穿越火线，也会因一朵野花的凋零而叹息。这样的男人，让她在战火纷飞中看到了另一种活着的方式。她甚至开始想象战乱结束后的生活——或许真可以去万花谷，与他并肩看那里四季不败的花海。
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乱世中最不缺的就是离别。在一次狼牙的突袭中，陈念为保护洪圆倒在她怀中。
“我知道他……但能陪你这一段……很好……”他咳着血，声音微弱。
洪圆泪如雨下，徒劳地帮陈念止着血。
陈念颤抖着指向腰间的一枚玉佩，已是碎裂成两半：“……本想……战乱结束……带你去……”话未说完，他的手已垂落。
洪圆痛哭失声，将那碎裂的两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后来，她把一半玉佩系在“圆满”枪上，另一半收入怀中。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