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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姜汤 两人发生矛 ...

  •   我进来了。”

      这根本不是一句问话。

      谢临洲抓着外套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浴袍。浴袍是江知远助理准备的,面料高级,尺寸却稍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领口敞开着,露出刚被冷水激得泛红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深处,带起一阵冰凉的战栗。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江知远推门而入。

      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瓷碗,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一股辛辣又带着点甜腻的姜味儿,瞬间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江知远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谢临洲身上,视线从他还在滴水的发梢,滑过泛红的鼻尖,再到那双因愕然而微微睁大的桃花眼,最后在他微敞的浴袍领口处停顿了不到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把姜汤喝了。”江知远走到茶几边,将托盘放下,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调子,仿佛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只是谢临洲的错觉。

      谢临洲最讨厌喝姜汤,那股辣味儿冲得他喉咙疼。他皱了皱眉,几乎是本能地想拒绝:“我不……”
      “你冲了冷水澡。”江知远打断他,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甚至没看谢临洲,只是垂眸整理着托盘上附带的精致小勺,慢条斯理的动作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浴室的地面全湿了,而且没有一点热蒸汽。”

      “……”谢临洲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那点为了降火而自虐的小心思,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地戳穿了。脸上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有些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摆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姿态,嘴角一勾,带出几分惯有的风流气:“江总真是明察秋毫。怎么,心疼你家浴室了?”

      他故意把“你家”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挑衅。

      江知远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却像带着钩子,能把人所有的伪装都刮下来。“我更关心,谢小少爷如果在我这里病倒了,明天谢总会不会以为我怠慢了贵客。”

      他总有办法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私人关系,又让你没法反驳。

      谢临洲最烦他这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撇了撇嘴,视线落在那碗颜色深沉的姜汤上,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我身体好得很,用不着。”他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杯姜汤而已,搞得好像我多金贵似的。”

      江知远没再跟他理论。他只是拿起那只白瓷碗,缓步走到谢临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休息室顶灯的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却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真切。

      谢临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这人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硬灌他?

      就在他心里腹诽的时候,江知远忽然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一股干净的、带着淡淡雪松味的冷冽气息,夹杂着一丝雨后的潮气,不由分说地笼罩了谢临洲。这味道比休息室里任何一种熏香都来得有侵略性,霸道地钻进他的呼吸。

      谢临洲下意识地向后靠去,脊背抵住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退无可退。

      他看见江知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有些慌乱的模样。

      “临洲,”江知远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像是贴着他耳边说的,“别让我用别的办法。”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了。

      “别的办法”是什么?是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还是……像刚才那样,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他?
      谢临洲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加速起来。那股被冷水强行压下去的燥热,此刻变本加厉地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烧得他脸颊发烫。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僵持了几秒,谢临洲终究是败下阵来。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江知远手里的碗,动作快得让碗里的姜汤都晃荡了一下。

      “我自己会喝!”他恶声恶气地说,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失态。

      他仰起头,捏着鼻子,像喝药一样,一口气将那碗又烫又辣的姜汤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一条火线,瞬间点燃了他的食道和胃。他被呛得猛烈地咳嗽起来,眼尾都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咳咳……咳……真他妈难喝……”他一边咳,一边含糊地抱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递上一张纸巾。

      谢临洲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嘴角,抬起眼,正对上江知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笑意,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喝完了。”他把空碗往茶几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成分。
      江知远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迫人的气息也随之退去。谢临洲莫名地松了口气。

      “嗯。”江知远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起了什么东西。
      谢临洲这才注意到,他进来时,托盘上除了那碗姜汤,还有一个正在工作的吹风机。此刻,江知远正拔掉吹风机在墙边充电器上的插头,向他走来。

      “你头发还没干。”江知远言简意赅。
      谢临洲警惕地看着他:“我自己来。”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江知远这次倒没坚持,只是把吹风机递给了他,然后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谢临洲接过吹风机,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江知远就那么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休息室一角的书架上,既不看他,也不说话,却无端地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谢临洲感觉自己像是舞台上被迫表演的猴子,每一个动作都被无形的视线检阅着。
      他烦躁地按开吹风机,热风“嗡嗡”地响起来。他胡乱地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通乱吹,心里却越来越乱。

      姜汤的后劲上来了,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冲冷水澡带来的寒意。身体是暖和了,心里的那股燥热却愈演愈烈。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冯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还有……江知远从车上下来时,那挺拔如松的身影,以及那句“住手”。
      他为什么会出手?

      谢临洲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江知远。

      江知远这个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个异类。他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江氏集团,手腕狠辣,行事果决,短短几年就把江氏的版图扩大了一倍不止。商场上的人都说他冷血无情,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

      平日里,除了必要的商业应酬,江知远几乎不参加任何私人聚会,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谢临洲和他也就是在几次商业晚宴上打过照面,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却为了他,停了车,管了闲事,还把他带回自己的私人地盘,甚至……亲手给他端来一碗姜汤。

      这太不合常理了。
      谢临洲的风流不羁,一部分是天性,另一部分,则是他赖以生存的保护色。他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去周旋、去获取、去迷惑。可这一套,在江知远面前,似乎完全失效了。

      这个男人,像一块坚冰,不为所动。但今天,这块坚冰却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是为了什么?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从谢临洲心底冒了出来。

      难不成,江知远对他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把谢临洲自己给吓了一跳。他手一抖,吹风机的热风直直地吹在头皮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怎么了?”
      江知远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谢临洲关掉吹风机,转过头,正好对上江知远投来的视线。那视线很平静,带着一丝询问。
      “没什么,烫着了。”谢临洲掩饰地拨了拨半干的头发,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轻佻,“江总这么关心我,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还是看上了我们谢家哪个项目?”

      他习惯性地把一切都往利益上扯。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江知远今天如此反常,必然有所图。

      江知远看着他,眼神深了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
      就在谢临洲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江知远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掷地有声:“我如果想和谢家合作,会直接去找谢总。”
      言下之意,你谢临洲,还不够格。

      谢临洲被他噎得一滞,心头火起。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和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做比较。他“呵”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冷意:“也对。在江总眼里,我不过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哪能入您的法眼。”

      说完,他站起身,将吹风机随手扔在沙发上,作势要走。“多谢江总今天的‘援手’和姜汤,改天我请你吃饭。现在,我该回去了。”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在这个空间里,在江知远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摇摇欲坠,那种失控感让他非常不爽。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抓住了。

      江知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

      “我没那么说。”江知远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甚至……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懊恼。

      谢临洲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江知远掌心的温度,正透过薄薄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那温度,比他刚喝下去的姜汤还要灼人。

      他背对着江知远,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从头顶传来的、带着一丝无奈甚至罕见懊恼的嗓音里,勾勒出那个男人此刻的神情。

      “我没那么说。”江知远重复了一句。

      这算什么?解释?

      谢临洲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弱,搅得更加混乱。他猛地甩开江知远的手,力道之大,让自己的手腕都撞在了旁边的茶几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他吃痛地倒抽一口凉气。

      “临洲!”江知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紧张。他上前一步,想去查看谢临洲的手腕。

      “别碰我!”谢临洲几乎是吼了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他转过身,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戒备和恼怒,眼角因为疼痛还泛着一丝水光,“江知远,你到底想干什么?演什么呢?先是假好心救我,然后又是逼我喝姜汤,现在又拉拉扯扯的。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出糗很有意思?”

      他语速极快,像是要把积攒了一晚上的憋闷和烦躁全都倾泻出来。

      江知远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他没有因为谢临洲的恶劣态度而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透过这层张牙舞爪的表象,去看他内里那个真正的情绪。

      休息室里的空气因这场短暂的爆发而变得凝滞,只剩下吹风机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咔哒”声,和谢临洲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

      “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打破了室内所有的紧张与暧昧。

      一个身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盘着一丝不苟发髻,气质雍容又带着几分凌厉的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疾步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室内扫了一圈,当看到头发半湿、衣衫不整(浴袍松垮)的谢临洲,和站在他对面、神情紧绷的江知远时,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眉毛立刻蹙了起来。

      “江知远!你在这里做什么?!”女人的声音清脆而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知远在看到女人的瞬间,周身的气场便冷了几分,原本面对谢临洲时流露出的那一丝波动,瞬间被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母亲。”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人正是江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之一,江知远的母亲,沈仪。

      谢临洲怔在原地,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当然认识沈仪,在各种财经杂志和商业晚宴上见过不知多少次。这位铁腕女强人以其对儿子近乎苛刻的严格要求而闻名于圈内。

      沈仪的视线在江知远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转向了谢临洲。她的目光虽然不像对江知远那般严厉,却也充满了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这位是……谢家的孩子吧?”沈仪的语气缓和了些,但那份上位者的派头依旧十足,“我记得你,叫谢临洲。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谢临洲回过神来,心里的别扭和烦躁瞬间被一种更强的应激反应所取代。他习惯性地勾起嘴角,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炸毛的人根本不是他。

      “沈阿姨好。”他笑得散漫又带点邪气,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没什么,外面下大雨,跟朋友闹了点小误会,多亏了江总仗义相助,借我个地方整理一下。”

      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将事情带过,既给了江知远面子,又维持了自己“爱玩爱闹”的人设。他太懂得如何在这些长辈面前伪装自己了。

      沈仪何等精明,自然不信他这番说辞。她的目光落在谢临洲微微泛红的手腕上,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几缕因挣扎而掉落的湿发,眼神沉了沉。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将矛头重新对准了自己的儿子。

      “江知远,我让你去处理分公司的事,你就是这么处理的?跑到这种地方来,还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沈仪的声音又冷又硬,话里话外都在敲打谢临洲。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江知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是谢董的儿子。”

      这句话让沈仪和谢临洲都愣住了。

      沈仪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从不顶撞自己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外人辩解。

      谢临洲则是因为那句“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而心头一跳。他下意识地看向江知远,却只看到对方冷硬的侧脸。

      “谢董的儿子又如何?”沈仪冷笑一声,“谢家家风如何,圈子里谁不清楚?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惹是生非!知远,我警告过你,离这种人远一点,别被带坏了我们江家的名声!”

      这话可以说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谢临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加深了几分,只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他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双腿交叠,姿态越发轻佻:“沈阿姨说的是。我这种人,确实配不上跟江总这么优秀的人才做朋友。这不,我正准备走呢,江总非要留我喝姜汤,真是盛情难却啊。”

      他故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就是不想让江知远好过。你不是要维护我吗?那我就偏要把水搅浑。

      江知远的脸色更沉了。他看着谢临洲那副故意作践自己的样子,眸色深沉如海,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门口插了进来。

      “哟,妈,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捉奸吗?”

      一个穿着一身潮牌,画着精致烟熏妆,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倚在门框上,好笑地看着休息室里这堪比八点档的场景。她长相艳丽,眉眼间与江知远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张扬又热烈。

      “江知意!你怎么也来了?谁让你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沈仪看到女儿,脸色更加难看了。

      来人正是江知远的双胞胎妹妹,江知意,一个在时尚圈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

      江知意翻了个白眼,对母亲的训斥毫不在意。她迈着长腿走进来,视线在僵持的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谢临洲身上。

      “哇哦。”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谢临洲,目光大胆又直接,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的艺术品,“美人出浴图啊。这位帅哥,你就是我哥金屋藏娇的小情人吗?眼光不错嘛,比他前几次见的那些商业联姻对象带劲多了。”

      江知意的性格向来如此,大胆,想到什么说什么。

      “江知意!”江知远和沈仪几乎是同时呵斥出声。

      谢临洲反倒被她这番话给逗乐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跟江知远长得有几分像,但性格却南辕北辙的女人,心里的郁气莫名散了些。

      他冲江知意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嘴角一扬,风流气十足:“这位美女说笑了。我要是江总的情人,现在就不该是穿着浴袍,而是直接躺他床上了。可惜啊,江总好像对我这类型的没什么兴趣。”

      “哦?”江知意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你是什么类型?我帮你分析分析,我哥这个人闷骚得很,说不定心里喜欢得要死,面上就是不肯承认。”

      “知意!”江知远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沈仪的脸色已经铁青。她带来的保镖们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谢临洲却觉得这混乱的场面有趣极了。他看着一脸冰霜的江知远,严厉暴躁的沈仪,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江知意,忽然觉得,江知远这日子过得也挺“精彩”的。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浴袍,冲着这场闹剧的中心人物们笑了笑。

      “好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了。”他走到门口,从助理落下的外套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转身对江知意抛了个媚眼,“美女,今天认识你很高兴。至于你哥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知远,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报复快感。

      “……我觉得他可能更喜欢沈阿姨给他安排的那些‘门当户对’。我这种‘不三不四’的,就不去碍眼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潇洒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室的尴尬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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