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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废物 暴雨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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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天地间迅速挂起一道灰蒙蒙的雨帘，将肃穆的墓园笼罩在一片湿冷的悲戚之中。
谢临洲从墓园里出来，那股被记忆攥住心脏的闷痛感还未消散，整个人像是被浸在冰水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寒气。他拉了拉外套的领口，低头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心情比这阴沉压抑的天色还要沉重几分。
就在他即将拉开车门的瞬间，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忽然从侧方撞了过来，一股浓烈的、夹杂着酒臭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谢临洲被撞得侧了半步，下意识地稳住身形，眉心瞬间蹙紧。
“对不起，没注意。”他压着心头的烦躁，低声道歉，甚至没看来人。
“他妈的，不长眼……嗝！”一个粗俗的男声骂骂咧咧地响起，随即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谢临洲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去。
对方是个体型肥硕的中年男人，梳着油腻的背头，几缕湿发黏在脑门上，满脸的横肉因为酒精而涨得通红。那双本就浑浊的小眼睛在看清谢临洲的脸时，瞬间迸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精光，像是饿了许久的苍蝇看见了一块无人看管的精致甜点。
那道黏腻的、不加掩饰的目光，让谢临洲胃里一阵翻搅。
“哟，”胖男人嘿嘿一笑，搓了搓肥腻的手，作势就要往谢临洲的胳膊上摸，“撞了小爷，道个歉就完了？长得这么漂亮……跟爷去快活快活，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漂亮”两个字，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谢临洲心中那团压抑已久的、无处宣泄的火药。
母亲的忌日，那张温柔带笑的遗像，和眼前这张油腻垂涎的脸……巨大的反差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荒谬和恶心，让他血液里潜藏的暴戾因子开始疯狂叫嚣。
他原本可以让跟在不远处的保镖过来处理，他甚至不屑于和一个醉鬼计较。
但此刻，他改主意了。
他想亲手打烂这张脸。
谢临洲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骤然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冰刀。他微微偏了下头，避开那只伸过来的咸猪手，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老变态，我给你脸了？”
那胖男人被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戾慑住，动作一顿，但酒精壮了色胆，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反而更加兴奋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男的？男的更好！够辣，够劲儿！爷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
说着，他挺着啤酒肚又一次逼近。
谢临洲的目光平静地滑过男人歪斜的领带夹，上面刻着几个小字——冯氏集团有限公司，冯浩。
呵。
屁大点破公司。
他心中冷笑一声，很好，记下了。
就在冯浩以为他要发作时，谢临洲脸上的冰霜却忽然间融化了。他敛去所有怒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竟带上了一丝勾人的媚意。他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又轻又嗲，像含了一块糖。
“哥哥~”
这一声叫得冯浩骨头都酥了半边。
“人家刚才不是故意的嘛，脾气急了点，对不起哦~”谢临洲微微嘟着嘴，像是受了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这里人多，多不好意思呀……要不……我们去你车里聊？”
冯浩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冲击得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狂喜所取代。他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对方，让这小美人识时务地选择了顺从。
“好好好！还是我的小美人儿懂事！”他想也不想，狂喜地一把搂住谢临洲的腰，那触感让他心猿意马，半拖半抱地就将人往自己那辆停在旁边的加长林肯里塞。
冯浩的助理见状，刚想跟上来，就被他恶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滚远点！别他妈坏了老子的好事！”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滂沱大雨。
车内空间阔大，真皮座椅散发着高级皮革的味道，却被浓重的酒气和冯浩身上那股汗酸味搅得污浊不堪。
车门刚一落锁，冯浩就再也按捺不住，猴急地扑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小美人儿，让哥哥好好疼疼你……”他一边说着，一边笨拙地去解自己的皮带。
谢临洲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一动不动，脸上还维持着那副怯生生的、任君采撷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已是一片彻骨的寒潭。
就是现在。
在冯浩低头专心对付自己裤腰带，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刻，谢临洲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屈起的膝盖如同出膛的炮弹，用尽全力，精准地向上猛力一顶！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冯浩捂着自己的要害，整张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疼得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不等他缓过气，谢临洲已经欺身而上，冰冷的手指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朝车窗玻璃撞去！
“砰！”一声闷响，厚实的防弹玻璃纹丝不动，冯浩的脑袋却像是砸在墙上的西瓜，眼前金星乱冒，嘴角瞬间就被撞裂，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你……！”他头晕眼花，又惊又怒，一个“你”字刚出口，迎接他的，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正中鼻梁。
“咔嚓”一声脆响。
剧痛和酸意直冲天灵盖，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紧接着，是疾风骤雨般的拳头。
没有章法，却招招狠戾。一拳砸在腹部，让冯浩把刚喝下去的酒水和胃酸都呕了出来；一拳捣在眼眶，让他瞬间变成了“熊猫眼”；一拳闷在胸口，让他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谢临洲专挑最疼、最能留下屈辱印记的地方下手，每一拳都用上了十足的力道。
几下过后，他停了下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骨节处已经一片通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座椅上，像一滩烂泥一样呻吟的冯浩，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还想上老子？”
冯浩“哇”地又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秽物，几滴猩红溅在了谢临洲白皙的脸颊上。那点点血迹，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衬得他那张本就昳丽的脸庞，愈发带上了一种妖异而狠戾的美感。
“我操你大爷！你个贱货！等着！我哥……我哥冯坤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冯浩趴在污秽之中，目眦欲裂地嘶吼着，搬出了自己唯一的靠山。
“哦？冯坤？”谢临洲眼神一暗，随即，反而笑了，那笑容森然，看得冯浩心里直发毛，“你说得对。”
冯浩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只觉脖子上一凉，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那是一柄小巧的、用来裁切画纸的工具刀，此刻却比任何匕首都更具威胁。与此同时，谢临洲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拇指用力按压着他的喉管。
“咳！咳咳……”冰冷的刀锋和窒息感，让冯浩吓得魂飞魄散，剧烈地咳嗽起来，死亡的恐惧让他瞬间酒醒，冷汗湿透了昂贵的衬衫。
谢临洲好整以暇地勾着唇角，用冰凉的刀面一下一下地、带着侮辱性地拍打着他肥硕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再说一遍，谁上谁？”
“你……你上！你上！大爷您上！”求生的本能让冯浩涕泪横流，再没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啧，真恶心。”
看着对方这副脓包的样子，谢临洲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玩弄的耐心。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猛地收回小刀，随即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抬起穿着马丁靴的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瘫软如泥的冯浩踹了出去！
“啊——！”
胖硕的身体像一个被丢弃的破麻袋，从车里滚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雨水和泥泞之中，溅起一片污水，狼狈到了极点。
谢临洲站在车门口，冰冷的雨丝瞬间打湿了他的发梢和肩头，他却浑不在意。他低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在泥水里痛苦呻吟的冯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垃圾。
他抬手，用指背轻轻擦去脸颊上的血点，然后吐出两个字。
“废物。”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