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十二个白毛 本能 ...
-
说是改变未来，但其实霜川一琉根本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更别提要改变些什么了，完全处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不过威尔帝说，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回到过去，那么与她同行的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欸……所以，一琉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答应下来了吗？”
她诚实的点了点头：“嗯，他说我随时可以反悔的。”
虽然早就知道这孩子在人际交往方面格外的单纯……不过这样可不行啊。
五条悟挑眉，俯身离得更近了一些，曲起手指在她脸上夹了夹：“以后不可以随便轻信陌生人的话哦。”
“我知道啦。”她说。
“不过我们应该先做什么呢，五条先生？”
*
“去高专当教师……吗。”
夏油杰站在门口，把玩着手里的教师免许证，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真有你的风格啊，悟。”
半开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息，是刚刚送过来的赤豆年糕汤。但只被吃了一小部分，盘子还摆在床边矮柜上。
宽大双人床的一边缩着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是把自己蜷成一团，窝在被子里。
难以抑制的、短促的喘.息声从里面闷闷地发出来。
面前原本侧着的身影忽然正了过来，隔绝了他的视线。五条悟靠在门框边，高挑的个子几乎将门缝完全堵住了：“嗯，不过要先等等。”
夏油杰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行为意图，语气关切：“小川还好吗？”
“还没退烧，但已经吃过药了。”
“这样啊。”夏油杰说，“那我回去了，啊，对了。”
五条悟抬眸：“嗯？”
“高温期的话，可不能让她太热哦，会阻碍热量的释放，所以运动或温暖的东西都是禁止的……”
‘咔哒’。
门被关上了。
夏油杰轻笑一声，不在意的耸耸肩，转身朝对面走去。
房间只遮着一层薄纱窗帘，正午的阳光透过白纱照在桌子的餐盘，米饭和配菜都没有减少，只有味增汤有被喝了一点的痕迹。
晚上吹了风，又刚好赶上生理期，半夜就发起了高烧。没有胃口，霜川一琉什么都吃不下，可怜兮兮的缩在被窝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身体上的不舒服。
“听到了吗，一琉？”五条悟蹲在那高高耸起的一团旁，轻轻敲了敲床面，“不可以一直窝在被子里喔。”
“……没有听到。”
从被窝里传出微弱而又带着些许倔强的声音。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呢。
就连吃东西，也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趴到床边，掀开一小条缝隙，发出可爱的、等待喂食的‘啊——’的声音。
盛着一小块年糕的勺子放过去，能明显感觉到咬在勺尖的重量，过了两三秒拿出来后，已经被吃完了，光洁的勺面残留着不知道是剩余的甜汁还是什么。
就像是养了某种居住在巢穴里、十分容易害羞的小动物。如果不小心将手指伸进去的话，也会乖乖的含住，小小的舌尖本能的舔舐着以为是勺子的手指，意识到后想要吐出来，却被压着舌根，将津液弄得一团糟。
“唔，既然不想出来，那我进去咯？”
咦…
蜷在被窝里的霜川一琉下意识揪紧了被子边缘，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于是连带着她也被拎了起来。
五条悟单膝压在床边，身体向前探着，一步步催迫着她后退，直到上半身完全没入被子里。
绒布过滤后的光线变成了朦胧而柔和的颜色，白发被顺从的压着，忽略唇角笑意的话，和这个时间段的小悟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完全没有改变呢。她想。
十年后、二十年后也会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她慢慢的老去，皱纹、白发，颤颤巍巍的身体，而五条先生还保持着这个样子……不，说不定咒术师其实会长生不老啊，因为她完全没有见过白发苍苍的咒术师，大家好像都正值青年、壮年的样子。
那五条先生岂不是很可怜？要自己一人去承受失去的痛苦……虽然痛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减弱……
啊，等等，这不就是把她忘掉的意思吗？
呜——不要啊……
“咦……”
五条悟看着忽然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女生动作一顿，有些无奈。他伏低身子，捧起她的脸，“怎么啦？”
小脸滚烫的，连眼泪都变得温热，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连串掉进掌心。她一边发出呜呜的哭声，一边说：“不要忘掉我……”
“嗯……不会忘掉的哦。”
她勉强的抬抬泪盈盈的眼睛：“但是太痛苦了，还是忘掉我吧。”
“这个不行呢。”
“呜哇——”
“好啦，眼睛才刚消肿。”
因为刚好赶上生理期吗？情绪非常的脆弱，哭了很多次。
第一次是因为觉得深夜吵醒了他，哭着说自己是病原体，随后话锋一转，忽然问起可不可以抱抱她。
房间里暖风很足，一直紧紧的拥抱着，即使很热也没有松开手的五条悟茫然回应：“我们马上就要融为一体了耶，小琉。”
“嗯嗯，那样最好。”
“欸……好哦。”
不明白，但还是抱了上去，怀里像是缠上了一个超级火热的小暖炉。
虽然没过多久就推着说‘好热’，然后被赶去了另一边了。
第二次是因为酒店送来的早餐。
“想喝味增汤。”
这么说的霜川一琉呆滞的看着碗里的海带，抿了一小口后，汤好像在瞬间转化为了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讨厌味增汤里的海带，我不想喝了。”
“不喜欢就不喝，没关系。”五条悟这么安慰着，转身将餐盘放到桌上，一扭头，发现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小小脑袋的女生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
“这么任性真的很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呢，这样很好，再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吧。”
“但、但是……”她哽咽了一下。
“海带是无辜的啊！”
“欸…。”
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表情也变得很无辜。
第三次时，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在来到这边后，五条悟基本上没有带过眼罩或墨镜之类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六眼】的特殊性，又或者那个软件，总之他的能力被极大程度的限制了。虽然洞悉的范围缩小，但同时，脑袋需要过滤处理的东西也随之减少。
安静的世界带来的轻松感很奇特。不过习惯一时半会没办法改掉，身后细微的声响还是被他注意到了。
于是穿着睡裙，光脚踩在地毯上，蹑手蹑脚走到他旁边的霜川一琉，还没来得及停留一秒又被他单手抱回了床上。
“嗯，三个人，地址是……”
衣着整齐的成年人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事情，一边将她放在床边，披上被子。
“……”
没有哭呢。
五条悟将他们三人伪造的身份报给对方，手指顺势在她下睫毛那里轻轻的压了下。
也没有藏着眼泪……嗯，好乖好乖。
摸了摸她的头，五条悟挂断电话，又或者说，碰到了开关。
“呜……”
哎呀，怎么掉眼泪也有滞后性？
五条悟垂眸看向抱着自己哭唧唧说‘不要离我那么远好不好’的女生，似乎想到了什么。
应该是…怕打扰到他打电话吧。
啊，可爱呢。
这种看着他，抱着他，黏着他，离不开他的样子。
身与心全部都属于他，难受的时候也一直在喃喃着他的名字。
让人怜爱。
五条悟勾起唇角，手指温柔的将她鬓边黑发捋到耳后，耐心道：“嗯嗯，事情已经忙完了，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都是一琉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什么…都可以吗？
霜川一琉愣了下，混沌的头脑竟然清明了一瞬——她什么都做不了啊！呜，肚子好痛……
看着她捶胸顿足的样子，五条悟低低的笑了出来：“抱歉抱歉，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肚子很痛吗？过来，我帮你揉一揉。”
他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背脊放松的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一边腿踩在地板上，另一边屈起搭在床上，中间自然而然地空出一小块位置。
霜川一琉眨眨眼，毫不犹豫地带着被子靠了过去。
“放松哦。”
宽大而温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覆盖在小腹的位置。
因为还在发烧，她的体温也很高，但感觉是不一样的。热度从掌心一点点渗透进皮肤，她闭上眼睛，脸颊贴着被子，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
“这样可以吗？”
“唔。”她应了一声，软软的，还带着些许鼻音。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能听到布料之间摩擦的声音，和五条悟偶尔的问话。
“这样子？”
“嗯。”
“这里？”
“嗯嗯。”
“啊，还有这里……”
“嗯唔……？”
淡粉色迷惘的睁开，睫毛轻轻颤动，扑簌扑簌的，像蝴蝶的翅膀，煽动了几下后，又重新闭起，“……嗯。”
身后传来五条悟的轻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您好，年糕汤给您送上来了。”
五条悟拍拍怀里气息有些粗重的女生的肩膀，“坐好哦，我去看看。”
嗯，奇怪，他们好像并没有点这样的东西。
来的时间也很不会看气氛。
看着他才刚离开，就缩进被窝的霜川一琉，五条悟失笑，将门打开。
“是与您同行的那位客人点的。”
“啊，给我吧。”
杰吗……
从昨天开始，似乎就格外的关注一琉呢。
湛蓝色眼眸暗了暗，不过在听到被窝里发出的小声的‘悟’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五条悟回到房间，专心致志地投喂、玩弄小动物。
不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你的快递。”夏油杰将一个文件交给他，上面写的名字虽然是五条悟的化名，但地址上却填的对面的房间号。
“能够操纵老鼠的咒术么，很少见。”
夏油杰坐在房间里看书，一只老鼠忽然叼着文件夹，一溜烟的跑到桌子上，吱哇乱叫着朝他伸出爪子。
仔细看，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小、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去看的牌子——
【请付现金：5000日元。】
夏油杰：“……”
如果收货人怕老鼠怎么办？夏油杰思索着。
五条悟拆开包装，将里面的一张纸丢给他。
A4大小，标头写着【高等学校教諭一種免許状】。
夏油杰挑了挑眉，但似乎很快又了然了。
“去高专当教师……吗。”
“真有你的风格啊，悟。”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二个白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