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四十九个白毛 乖孩子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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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概只过了一秒，五条悟的唇角便勾起了往常的弧度。白色睫毛微微抬起，头顶的灯在湛蓝色上留下一小片细碎的光影。
“总是戏弄大人可不好哦。”
即使明白她偶尔会很突然地打出直球，或者思考的方向稍微有一些……偏向成人化。不过这么直白的话，还真是令人吓了一跳啊。
但是不行哦。
还太早，还没有到合适的时候……
所以就算是看到眼睛里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也还是以玩笑的态度略过去了。
“对不起……”
五条悟伸出食指，在女生凑近的脸蛋上轻轻地戳了戳，“也不可以。”
霜川一琉晃晃脑袋，又道：“那，抱我？”
他撑着腮，重复了一遍读音：“抱？”
“只是Hug的抱抱。”她的表情十分单纯。
“嗯……”五条悟故意将尾音拉得绵而长，似乎在认真地考量着这件事情。大约过了几秒钟，他终于朝她伸展开手臂，说道：“好吧。”
“太好了……啊，稍等一下。”
她像是想起什么，双手忽然揪住鱼尾裙中间偏下一点的位置，拉着两侧向上一提，裙尾褶皱被拉到膝盖的位置，被裙摆遮住的白皙小腿就这样露了出来。
一边的膝盖裹着绷带，另一边看起来也有些泛红，但刚刚检查过，没有破皮，只是在木板上磨到了……
嗯……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耶。
五条悟收回目光。
盘起的腿上忽然压上了重量，能被手掌轻易包住的膝盖压在腿内，像是跪在上面，但是又岔开了一些。一点一点地挪动、缩短着距离，直到膝盖完全夹住腰侧，绷带和衬衫摩擦着，绑的好好的蝴蝶结被蹭的歪七扭八。
她缓缓伸开小腿，脚尖点在他身体两侧，双腿呈M字将他夹在中间。挪到合适的位置，霜川一琉这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然后扑进男人怀里。
——很温暖，有五条先生特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和舒适。
和梦里完全不一样。
一想到刚刚在梦里和假的五条先生接吻……就算只是梦，也还是觉得不舒服，所以想要五条先生的味道将她包围。
还有还有，刚刚被凶也很委屈。虽然假装抽泣了几下，但其实眼泪真的掉下来了，因为不想被发现，被她偷偷抹掉了。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却刚好对上那双向下睨来的湛蓝色眼眸。
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逆着光，眼底有些晦暗不明。
没见过这样子的男人，霜川一琉愣了下，将想要说的又咽了回去。
“一琉，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五条悟轻声道。捻起她鬓边的发丝，墨色的发尾弯弯的，月牙一样挂在红润的唇边。伤口已经不再溢出血丝来了，只是那一小块要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深一些。
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
磕到脑袋后，无意识却还是紧紧地抱着他，因为最开始身体向下移动的缘故，毛茸茸的脑袋刚好抵在小腹的位置，小脸全部埋了进去。
高挺的鼻尖、柔软的嘴唇，炙热的呼吸……都深深地揉进了十分敏.感的地方。
等到箱子的变化彻底完成，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可她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是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上半身几乎全部压在他的腿上，撑起的雪纺衫被压平，顶在他膝盖的位置。
在鼻子与嘴巴都挡住的情况下，呼吸逐渐从一开始的平稳变得有些急促，像是在撒娇的小狗，鼻尖一拱一拱的，发出哼哼唧唧声音。
担心小孩把自己闷出问题，于是算半强硬地掰开了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但抱在怀里后又开始不安分的到处啃咬，从脖颈到耳侧再到唇边，没有用力，更像是用柔软的唇瓣包裹着吸吮，可偏偏到唇边后又停了下来。
五条悟自然的侧过头继续下去了这个动作。
“是觉得我一定不会生气吗？”声音范围被缩小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上，让后颈陡然升起一股凉意，“还是说，一琉其实并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
“我……”
“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才这么做吗？唔，我是不是太纵容一琉了呀……乖孩子可不会这样哦。”
霜川一琉露出无措的表情，像是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鹿。
事实上，她并不明白五条先生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是她太重了吗？还是抱的太紧让五条先生不舒服了？
啊，难道是得意忘形说出了那样的话，所以才会生气的…？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讨厌她了，不想让她触碰自己……
但、但是，她有在偷偷出力，没有全部坐在五条先生身上，拥抱也只是平时的力度，说出那样的话更是完全没有戏弄的意思，她只是以为……以为是可以的，因为在这之前五条先生并没有拒绝过，牵手、拥抱、接吻通通都……她以为五条先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所以才……
可是仔细想想，五条先生并没有明确说过喜欢她。
啊，所以，才会说纵容吗？
只是……纵容吗。
“……对不起。”呼吸变得有些短促，她用力的抿了抿唇，碰到了伤口，有点疼……她真的很怕痛，“是我太过分了……”
她没有抬起眼，只是垂着头，看着抓着衬衫的手，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松开，试图从他身上下来，却反被抓住了手臂。
被吓到了呢。
其实五条悟谈不上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身为大人，总不能带头做一些错误的事情吧？他很努力的在忍耐，可是完全没有被体谅。所以稍稍的、给予一点点不过分的惩罚……
原本是这么想的。
无法后退的霜川一琉很规矩的坐好，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不安的笑，似乎马上就要掉下眼泪一样。但眼泪并没有掉下来，只是蓄积在眼里，像是一抹汪泉，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雾，变得黯淡又无神。
看到这样子的她，脑袋里那些‘拥抱禁止’‘亲亲禁止’的想法又一秒消散了。
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呢。
比起恐惧，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十分刻意的，想要与他划分界限的陌生表情。
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
正准备说些什么，头顶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霜川一琉循声望去，被强烈的灯光刺激的眨了下眼，眼眶中蓄满的泪珠没控制住，一下子从眼尾滚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
“真的假的，都害怕的哭出来了吗？”白发少年从箱子边缘探头，露出夸张的表情，因为当了很多局同伙，比起另外两人，小悟和她要更熟悉一点，“也太弱了吧。”
真的是咒术师吗？或者，诅咒师？咒力也很微薄。
倒不是在嘲讽，只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能被一个箱子吓哭很弱。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吧？还哭的这么可怜……
女生没有反驳，茫然地看着他的脸。
没什么改变呢。她想。但是眼神很陌生，以后……五条先生也会这么看着自己吗？
然后那原本只有两行的眼泪，忽然变成了四行。
就像是堵住水流的小石子被弄掉了一样，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完全止不住。
*
从领域里出来了。
或者说，被踢出来了。
结束的很突然，原本还在进行着谈话，沉闷压抑的屋顶在一瞬间就被苍蓝色天空取代，脚下踩得地板也变成了属于别墅花园的柔软土地。周围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些陌生的面孔，估计是之前提到过的在领域里消失的几人。
除此之外，每个人脚边都多出了一个相同的布袋子，上面十分敷衍的用蜡笔写着【奖励】。
字迹歪歪扭扭，让人感觉这所谓的奖励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算什么？”小悟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捻起自己脚边的袋子，眼神一瞥，忽然‘咦’了一声，“为什么你的是个箱子？”
还在用硝子给的纸巾擦拭眼角的霜川一琉闻言一顿，低头看去。
和其他人不同的，她脚边是个很大的箱子，暗红色，镶嵌着金边，才是真正的有‘宝藏’感觉的奖励。
“那就……打开看看吧？”
霜川一琉腾出位置。她完全不好奇，毕竟目前还有让她难过的事情，什么奖励不奖励的……根本没有兴趣。
小悟迈开步子走到她面前，没急着打开宝箱，墨镜下的眉头挑了挑，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
还在领域里时也是，将哭的泪眼婆娑的她拉上去后，虽然有些嫌弃的蹙着眉，但还是说了一句：“如果需要帮忙就说出来，光是哭的话谁会明白啊。”
说这话时小悟的指向性很明确，目光直直的看向某个男人。
——“还真是令人火大呀。”
与几个年轻人隔了几步距离，看着女生对白发少年弯起眉眼笑着，五条悟笑眯眯吐出一句话。
盯着他对一琉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呢，好难猜啊。
明明还是个小鬼。
站在旁边的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拆着袋子，悠悠道：“对自己就别那么苛刻了。”
“……”
说完，夏油杰掏出一个……吹风机？
不，是【进化退化光线枪*】。
“哈……”二十七岁的成年人看着吹风机上的几个字，发出无语的哼笑、
他现在合理怀疑这个咒灵是某些对哆啦〇梦拥有强烈执念的猴子产生出来的。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应该是使用说明。写着【如题，可将任何物体退化或进化。耐久度：13%（由拥有者自身对进化论的理解而增加或衰减）】
意味不明。夏油杰没什么兴趣。但的确能感受到这个东西里面存在的咒力。
“是咒具。”
从来没有见过的咒具类型。
五条悟收回视线，盯着东西若有所思，接着他也拆开了袋子——
【桃太郎饭团】
【将万物变得好吃的饭团。投喂非人类可能有奇效。饭团不可拆分食用，目前可使用数量：16】。
抬眼看去，每个人拆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硝子拿出一张粉色卡片，小夏是一片面包，小悟是一瓶透明的药水。
只剩下箱子没有打开。但五条悟已经基本确定，这些咒具，和他之前所获得的计时器是一样的，所以……
霜川一琉看着小悟手中写着【谎言800】的药水，顾不上又痒又疼的眼睛，用力的眨了眨。
好熟悉。
说起来，之前的提示也是从她手机上显示的，现在又出现了一堆商场里曾经贩卖的东西。
难道说他们会回到过去，包括这个奇怪的领域，都是因为v50这个软件吗？霜川一琉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个疑问。
那么，这个箱子里存在能让他们回去的方法也说不定。
她很想回家。
回到虽然空无一人，但只属于她的、能让她充满安全的地方。
想要回去。
现在就想。
霜川一琉蹲下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箱子掀开——
一个圆形的光点悬浮在箱子的正中央，像是呼吸一样，忽闪着蓝色的光芒。
她想要触碰，却被几只手拦了下来。
“这个东西不太对劲。”距离最近，率先伸出手的小悟眯起眼睛。
内部蕴含的咒力量在一瞬间提升了几百倍，目前没有感知到威胁，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反常。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不过对于五条悟——无论任何时期的五条悟，霜川一琉都是信任的。
不让碰就不让碰吧，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呢。
于是她压下心里那小小的失落，乖乖地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放到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蜷成一小团。
“唔……？”
肩膀忽然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看错人了呢小琉，我在这里。”
手从身后穿过环住肩膀，有些用力的将她带进怀里。‘我’字被刻意的加重了读音，像是在提醒，又像是……
但对于这个亲昵、在两人间又很常见的举动，她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瑟缩着躲开，差点撞到另一侧的人。
“咦……”五条悟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一点伤心欸。”
听到这句话，她又忍不住解释：“对、对不起……”
话音未落，光点忽然开始移动。
它迅速的向上一抬，紧接着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朝霜川一琉袭去——
就在光点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抓住了它。
手背的青筋突起，指节处因为用力泛着淡淡白痕，但手的主人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露出无害的、可爱的表情，似乎刚刚发出可怖破空声的人不是他一样，“第三次咯。”
……欸？什么？
淡蓝色小球在男人的掌心闪烁了几下，就像即将熄灭的烛光，挣扎了几下后，彻底灭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又单调的机械音，夺走了众人的注意力：
“意识体植入受阻，启动紧急预案。”
“复制体进行载入，3、2、1，载入完成。”
“任务代码：S16”
“任务目标——”
“小琉。”
下一秒，数百个淡蓝色小球出现在六人周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四十九个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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