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四十六个白毛 不〇〇就无 ...
-
——以上问题，请家入硝子，五条悟，夏油杰依次作答。
棕色短发的女生叼着棒棒糖，白色糖棍在唇间轻轻晃动。她用舌尖将圆润的糖球推到口腔另一侧，脸颊随之鼓起一个圆滚滚的小包。
面对悬浮在空中的第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台时光机，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她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两个小时前。”家入硝子干脆利落地说道。
是他们三人进入这个领域的时间。
这次任务的委托一共有两个：祓除生成领域的诅咒，并将其内的咒具带回。除此之外，任务信息简直少得可怜，甚至连等级都只标注为‘一级？’，因为似乎只要靠近这个建筑，就会被强制吸入领域，窗也无法从外侧进行过多观察。
而最令人头疼的是，进入领域后，所有攻击都失去了效果。
这种强制性规则类领域就像一把双刃剑，闯入者必须严格遵守领域规则才能行动，不过相应地，诅咒本身也无法随意发起攻击。
早知道里面这么麻烦，就在外面等了。家入硝子不止一次的想。
她刚才试着点烟，墙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压水枪。
欸……什么意思？
她看看夹在指间的烟，又看看高压水枪，表情没什么动容的依旧将其点燃，并且伸直手臂，将烟举到拥有无下限术式的同期面前。
湍急的、呈柱状汹涌而出的水流几乎立刻射.出，又被术式轻松挡住。
“哇。”她感叹，“这里也不算公共场合吧，竟然禁烟。”
同期看看汇聚在脚边的一滩水，歪歪脑袋：“……哈？”
“喔，辛苦了。”家入硝子甩甩湿掉的手说道，不顾同期露出像是小猫炸毛的呲牙咧嘴的表情。
总之，这是第一个不满的点。
其余的……
吃甜点还算简单，她不太喜欢甜的东西，便丢给了某个甜食大魔王。但是手牵手后又要夸同期‘可爱的点’？
想想她刚才绞尽脑汁才终于吐出来的两个形容词——
‘烦人’、‘幼稚’。
可不可爱先放一边，反正是真心话。
虽然说出口后得到了两人的一致抗议，并且不顾已经打开的门，又将她拽回来，强烈要求改为‘英俊’和‘帅气’。
欸。这个举动不是更加印证了上面那两个词吗？
被架在两个高个子中间的家入硝子毫无表情的将两人的话复读了一遍。
现在又来到了这个房间。
她回答后，纸条上的字迹氤氲了一会，在第二个问题下面划了一条横线，看样子是过关了。
家入硝子靠在墙边，看向下一个问题。
【如果牺牲你可以改变他人的结局，你愿意吗？】
“这算什么问题？”
白发少年一身纯黑制服，双手悠闲地插在口袋里，墨镜微微滑落至鼻梁中段。他轻挑眉梢，头朝一旁倾斜，发丝在灯下划出一道银色，“看不起我吗？”
“直接用力量去改变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选择‘牺牲’这种无聊的选项？让结局改变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干嘛要选最窝囊的一种。”
很认真的和咒灵较上劲了啊。家入硝子眨眨眼睛。
“嘛……”站在他身边，扎着丸子头、额前一抹刘海的的黑发少年温和的安抚，“只是假设而已。”
五条悟昂了昂首，声音充满自信与张扬：“别把我和那些需要靠牺牲才能达成目标而弱者相提并论，如果结局不好，就由我来创造一个更好的结局不就好了。”
他的话音未落，纸条便在【愿不愿意】那里划上了一条横线——
“不愿意。”
回答得很坚决。
这次纸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大约十几秒，才提醒众人回答下一个问题。
【你开心吗？】
夏油杰看着问题，一时间没出声。
为什么同期的问题不是思想实验就是哲学问题，到他这里就变成了单纯的提问？
很奇怪欸。
他没有急着回答——感觉越是简单的题目就越是陷阱。
偏偏两位同期动作一致的蹲在他面前两步的位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副‘哇，绝对有诈’的表情，仿佛在等待什么好戏上演。
夏油杰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只听“咔哒”一声脆响。
那扇紧闭的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啊。”夏油杰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困惑的单音。
——啊？
——不是，啊？？
白发同期发出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这个咒灵宁愿自己开门都不愿意听你的回答！”
夏油杰维持着表面的微笑，额角不受控制地凸起一根青筋。指节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蜷缩、展开。
啊……手好痒，忽然好想揍点什么啊。
虽然刚才尝试了一下攻击，但还没有使出全力呢。不然试试？
夏油杰摩拳擦掌的想着，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女声，轻柔又陌生的传入耳朵里——
“门开了哦。”
很轻的脚步，他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十分明艳的淡粉色眼眸。她走进来时侧着身，似乎正与谁交谈着。就在即将完全步入室内时，女生忽然扭头，像是被某种无形感应所牵引，视线直白的与他撞了个正着。
漂亮的眼眸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在他的眼中睁大，带着疑惑与不解。
“……咦？”
*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问题刚刚出现的时候。
——以上问题，请霜川一琉、五条悟、夏油杰依次作答。
问题下方出现了这样的一行字。
回到什么时候……吗？
霜川一琉很少思考这种问题，甚至很少产生‘如果当时这么做就好了’的想法。
过去的选择就是既定的事实，反复咀嚼除了会吃到一嘴苦味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了。
于是她思索片刻，给出答案：“两个小时前吧。”
接取任务时需要登记姓名，不能光明正大的写下‘五条悟’‘夏油杰’这两个名字，就随便编了个新的。
还记得那个时候，接待员推着眼镜，目光在合同书写的假名和眼前三人之间来回移动，重复了几次后，才迟疑地开口确认：“你是说，你们叫佐藤杰、铃木悟、高桥琉……？”
虽说这三个姓氏十分常见，但就这么刚刚好的凑在一起？
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改名字的霜川一琉一愣，小脸皱巴巴的拧在一起。
——呜哇，这名字听起来也太老气了吧。
负责起名字的黑发男人弯起眉眼，道：“是。”
“其实我可以不改的。”霜川一琉站在他身后发出小小抗议。
“但被发现的话会很不妙哦，小川？”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嘟囔着反驳，“可这个时候我才七岁，人还待在北海道的孤儿院里呢，姓氏都没有。”
能被谁发现呀？
就连霜川这个姓氏都是院长爷爷的，只不过她去东京上学后，爷爷就……
想到爷爷，她垂下脑袋，样子看起来很是失落。
闻言，夏油杰愕然的抬了抬眼。
虽然之前调查过她的身世，但那些都是初中以后的事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院长爷爷，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她小声说，却对上了有些复杂的目光。
她一愣，想到什么，连忙补充：“啊、不是的，爷爷活得很好，他只是年纪大了，去国外疗养罢了。”
“……”好一个大喘气。
“不过仔细想想，”霜川一琉抿抿唇，转向夏油杰，“分开的时间比较早，我没有把灾厄和不幸传给院长爷爷，真是太好了，对吧？”
是他的原话。
啊，不是错觉呢。果然，来‘这边’之后胆子大了许多。
就……还挺有意思的？夏油杰轻笑一声。
像是一直任人摆布的小狗忽然亮出犬齿，白白的、尖尖的，但咬起人来不疼不痒。
“……你绝对在想很失礼的事情啊。”
琥珀色眼眸眯起，遮住了耀眼的、光亮的部分，深不见底的黑色瞳仁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像是一滩化不开的墨水。
“好过分，还威胁我…！”
“嗯？有吗？”
眼睛彻底弯起，将那些全部挡住了。
——虽说打了个岔，但霜川一琉还是不喜欢高桥琉这个名字。
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想回到什么时候了。可能也是因为她过去的人生虽然很烂，但未来的每一件好事都是由糟糕的过去引发。
比如说，遇到五条先生。
因为未来很美好，不去改变也没关系。
回答后，纸条反应了一会，接着慢慢的，在下个问题上划了一条横线。
哲学问题啊……
五条悟轻笑着，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懒洋洋：“不行呢。”
他故作苦恼的点了点脸颊，继续道：“实在想不出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前提耶，不如问的再清楚些？”
因为，他完全有能力在不牺牲的前提下改变嘛。
“太强了真是抱歉哦，啊……不过这个问题也很笨啦。”
这一次，纸条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然后‘咔哒’一声——
门直接打开了。
“咦，恼羞成怒了吗？”
纸条——纸条自燃了。
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比成耶的手势，像是螃蟹钳子那样幼稚的夹了夹。
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距离门最近的霜川一琉站在门口张望着，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琥珀色之中。
“……咦？”
*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混乱。
新房间里不再是一片空白。一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长方形的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一副牌，不远处还摆着一台敞开的冰箱，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弹珠汽水。
六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干脆分别坐到两侧沙发上。
“这三人超可疑欸。”
“悟……他们能听到。”
白发少年露出无所谓的模样。他向后一靠，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中，墨镜下的湛蓝色却落在了坐在对面的黑发女生身上。
刚才，一直在偷偷看他。
倒是没有什么恶意，更像是好奇以及……
他摸不太准那种眼神，硬要说的话有点像那天硝子在学校里发现一只流浪猫后露出的表情。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是比自己小的五条先生欸。
十八岁的霜川一琉看着十六岁的五条悟想。
毛茸茸的、看起来刺刺的头发……比现在要短一些呢，脸倒是没什么变化欸。
在旁边的是硝子小姐吗？唔哇好可爱——还有夏油……先……生。
察觉到视线，身穿制服的夏油杰回望过去，露出一个有些疏远，但总归来说是善意且温和的笑容。
咦。
咦咦！
这真的是夏油先生能露出的笑容吗？没有一丝阴鸷、邪恶、笑里藏刀、诡计多端、口蜜腹剑……
她的目光不可置信的在两人的脸上徘徊——许是手机关机的缘故，两位成年人的面貌并没有发生改变，但年轻版的几位依旧没有认出来，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不可思议。但更不可思议的果然还是夏油先——
霜川一琉眼里的震惊属实让人无法忽视，坐在她旁边的黑发男人微笑着，手按在她的头上，将头扭向自己。
“在看什么呢？小川。”
“……”
“为什么叫她小川？”对面的五条悟问，“她不是叫高桥琉吗？”
“嗯…是呢，为什么呢？”
被两人注视的霜川一琉：啊？
为什么要看她？
有些慌乱的想着，一只手忽然从侧面揽住肩膀，将她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欸，好伤心。”
脸颊贴了上来，软软的，将她的脸蛋挤了挤。
“那个……”
“难道说全心全意地爱着小琉的我还是比不上只馋你身体（物理上）的坏男人吗？”
“……”
——这又是什么展开啊五条先生？霜川一琉无辜的看他。
——将我们的关系合理化的剧本哟。一个完美的wink。
——不，这不是完全变成了……
“哇哦。”家入硝子感叹。
“是八点档狗血剧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六个白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