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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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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次日一大早,雨下的颇大
邻居家刚修缮好的鸡舍被雨淋的塌了一角,现在正忙着将鸡赶进屋里
季鱼好奇的趴在墙头看着这鸡毛横飞的场面
雨水打湿鸡毛,极大一部分的毛都粘在了正在捉鸡的刘大爷身上
他的模样着实搞笑,李鱼忍不住笑起来
刘大爷从他来就注意到人了,眼下这笑声更是让人无法忽略,他抹了一把脸笑骂道:“好你个混小子,不来帮忙偏偏只顾着瞧热闹了”
季鱼没被吓跑,他双臂用力撑着身子站到墙头,一米多高墙上他做了个预备动作便屈腿跳了下去,好在落地够稳没伤着但衣服就不能幸免于难了
刘大爷被他这行为吓了一跳,他给了季鱼一个脑瓜崩儿
“我家那是没门吗?你要摔出个好歹这还怨上我了”
季鱼叉腰说道:“不会怨你的,你瞧这不是好得很嘛?”说话间他活动脚腕以展示自己身体的健康
李玲撑着伞站在墙那边,她将怀里的盆往上一兜然后开口道:“叔,没事的这家伙皮实的很,左右他带着雨具也闲着没事干,把精力在您这儿撒一撒我还是挺放心的”
末了她又道:“叔,一会来我家吃早饭”
没等人回复她就扭头忙活去了
刘大爷压下了嘴边的话,他是不好意思去蹭饭但这压根没给拒绝的机会,他给季鱼正了正帽子然后两人就一起去赶鸡了
雨下的大,季舟也不能外出,他洗了把手和李玲一起捏起了馒头
之前不忙的时候饭两人通常都是轮流来做的,剩下的一个人去看孩子
现在孩子大了,他也不忙两人难得的一起做饭
“我刚请了刘叔过来吃饭,咱多捏几个馒头,话说这么久来你师父还没来家里吃顿饭”
他们夫妻俩其实邀请过好几次,每次他都以嫌麻烦为理由拒绝了
季舟的师父本名黄深,他不是这里的本地人,年轻时曾四处流浪后来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就在镇上定居了
医馆里此刻静的很,昨夜医馆里的病人高热不退,他们这些当医生的也休息不下来,好在天快亮时他们的温度稳了下来,众人得到了一时的休息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从过道里走到黄深面前
黄深嘴里叼着一根烟斗,顾忌周围的病人闻不得他就没点只是含在嘴里尝尝味
男人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水“黄师傅,你家季舟不陪你忙活吗?”
他是这家医馆的老板,对于医术不通只是一个商人,他开馆聘请医生挣钱,双方互利合作
黄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眯着眼享受着烟草的气息
“要他留下来做什么,忙手忙脚的家里事够他忙活的,最近估计来不了了”
见他这么说男人也就不追问了
黄深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作势要走,男人急忙将他喊住
“师傅请慢”
闻言本身就没打算走的他将身子朝后靠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男人面露难色的开口道:“师傅,依你看来这像不像疫病爆发的征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能导致大规模发病的原因
黄深二郎腿一翘,腰身一直,瞪大眼睛看向他
“馆长,你说得对,我们收拾行李快跑吧”
他动作迅速,不似这个年纪的人,男人跟在他身后苦笑着说道:“师傅,我口不择言了你别我开玩笑,要真有疫病我逃那去不得死”他可一直在这镇上住着
他紧跑两步凑到黄深跟前帮他撑起伞,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男人忍不住开口道:“师傅,这是带我找解决办法吗?”
黄深白了他一眼,在一个屋前拿过他手里的伞说道:“就烦你这种没事只会瞎扯的人,我这身子骨忙了一宿实在精力不支,您自个寻救世之法吧”
碰的一声门被关住,雨浇湿了他半边衣裳,他连忙撑开自己的伞
看着紧闭的屋门他无奈的转身离开
黄深早些年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他老家那里有座山上常年能见到有腾云驾雾的仙人出没
年轻时他也一腔豪情壮志,想去那山里拜师,修得一番正果
结果在第一道门槛那里他就碰了一鼻子灰,经检验他灵根驳杂难以迈上修炼的道路,一开始就没人看好他,他虽是凭借着毅力闯进了山门但也得不到什么正统修习
亦或是他修习不了,总归是没那个天赋
碌碌无为了几个年头他还是下山了,但他没脸面归家,靠着山上学的那点皮毛游走在其他地方倒也能糊口
好歹行医数十年他看得出来这次的病绝不简单
他在闯荡之中修为突破了练气三层,对灵气的感知比之前又深了一些
他昨日看到病人身上隐隐漂浮的黑气就意识到不妙了,这是人祸
但他实力微薄,只能发现有异况没本事解决问题,身体强健的人短时接触并无风险,而本身羸弱的就很难说了
………
城主府里
满腹油腻的男人转着自己手上的扳指,讨好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人
那人和先前山上化为飞灰的人装扮一样,只不过他的面罩上多纹了条白蛇
刘城主开口道:“大人,您安排的东西我已经吩咐手底下的人安置好了,做的隐蔽保没人能够发现”
说话间他搓了搓自己肥厚的手掌,双眼眯的只剩一条缝
“大人事成之后,能不能给我分五成,毕竟我们也办了这么多事,还忍痛折了自己的百姓”
黑袍人漆黑的眼眸盯着他
刘城主感觉背后一股冷意直冒,若他有修为便能看到自己身后盘踞着一只比人还高的黑蛇
那黑蛇不停地吐着信子,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它就能将男人整个吞下
药九摆了摆手,黑蛇褪去
他开口道:“如果不想死就闭上你的猪嘴,事成之后自有奖赏”
刘城主捂着心口退了出去,他擦了一把汗心里一阵后怕,走到小道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多什么嘴,这家伙压根不把人当人看”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许久未曾去过的后花园
这里杂草丛生,因他命令许久未曾打扫过,枝叶肆意生长,这片区域显得异常阴冷
他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晦气”
这个地方是他第一任正妻上吊的地方,他当时听到消息满心担忧的跑过来,结果一来就看到了她吊死在树上,青筋毕露,耳鼻渗血,吓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后来受不了这股恶气,于是把女人的尸骨挖出来丢给了自己养的那条凶狗
因着晦气他一直未曾踏足,今日竟然不知不觉间又走到这里了
一股淡淡的冷香缠绕在他的鼻尖,他忍不住朝里边又走了几步
一个恍惚间一张带有香气的手帕轻柔的擦过他的脸颊
刘城主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纱裙,胸露宝光的女子面露羞涩的看着他
他呆愣的开口道:“你是何人?”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视线紧紧的缠在某处
女人轻轻一笑,用帕子半遮面缓缓开口道:“大人真是事务繁忙,连妾都忘了,您半月前将我娶回家门却一直不来看望我,我想您想的紧”
男人一听,好像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他一拍腿,面露悲伤的道:“都怪最近琐事太多了,我把这等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不过,爱妻让我现在来好好补偿你吧”
说话间他伸手握住女人软若无骨的手腕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作势要解女人身前的衣服,女人伸手推了他一下“夫君,我们去那里吧”
女人伸手指了指花园尽头的那处小亭
男人抬头一看,回忆起了和自己第一任正妻恩爱的场景,他舔了舔嘴角拉着女人朝亭子走去
还未等他开口,他便感觉心口一凉,回头一望,他的新任小妾正在往嘴里塞着一个红彤彤的东西
他没来得及询问便倒了下去
他的身膀够重,落下去溅起了一层灰
女人将手指舔干净后伸脚踹了他那粗壮的身子两脚,四周无人,她的蛇信子露了出来
嘶嘶的声音引得周围的鸟兽皆散
药九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用手里的木杖指着地上肥厚的躯体
女人犹豫了片刻说道:“真的要我穿上他的皮囊吗?丑死了”
她眉眼间的嫌弃作不了假
药九不管这么多,任务还需要继续谁都不能阻挡
“你选吧,死或者成为他”
没有价值的东西不值得存在
女人看着他并无半分通融的意思,只好忍着恶心化为原型掀开男人的眼皮钻了进去
男人的浑身皮肉在与她融合着,蛇鳞在他皮肤上不断的浮现,皮肤被撑出道道血痕
融合完成后,眼前的人与先前还妄图抱得美人归的刘城主别无二致
药九先前见他没什么脑子并不想杀他,但他刚刚说的话引起了药九的不满,虫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去死吧
蝼蚁还妄想分羹,简直痴人做梦
他抱臂望向那座鬼山,那里的阵法已然启动,饶是他一眼望过去也是雾气重重
周四和他的好弟子已经进山两日,最近的一条传信还是昨日清晨传来的
想必山里的秘密他们探到了,这场提炼结束后他不介意亲自去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