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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苏爽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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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爽爽的呼吸骤停。
掌心里那团油污的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苏皓。
哥哥。
那个会笨拙地给她扎马尾、会偷偷用实验室材料给她做“无添加”糖果、总是一脸认真地说“食品工业应该是给人带来幸福”的哥哥。
那个三年前，公司发来冷冰冰的事故通报，警方出具死亡证明，父母哭晕过去无数次，连葬礼都只能放个衣冠冢的哥哥。
现在，他的一缕笔迹，带着绝望的求救，从一颗廉价的、满是科技与狠活的预制肉丸里，被她咬了出来。
中央工厂第0区？
那是什么地方？元本美食的核心生产基地？官方通报里的事故发生地？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如果没死，为什么三年毫无音讯？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被困？怎么困？谁困住了他？
无数问题像高压下的气泡，在她颅内疯狂炸开，震得她耳鸣眼花。
“姐？姐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吓人！”小杨看着苏爽爽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纸上……写的什么啊？”
苏爽猛地把手攥紧，将那团沾着哥哥痕迹和绝望的纸紧紧握在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楼下有记者，有杀手，网络上有亿万看客。这个东西，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几乎要痉挛的喉咙肌肉放松，用尽全身演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什么，吃顶着了，胃有点不舒服……这肉丸变质了，味道太冲。”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握着纸条的手塞进口袋，另一只手嫌弃地把那盒肉丸推开。
小杨将信将疑，但苏爽爽之前的疯狂吃播已经足够诡异，这点“不舒服”反而显得正常了点。
“那……姐，现在怎么办？楼下人越来越多了，公关那边电话快被打爆了，‘饕餮盛宴’的律师函已经发到邮箱了……”小杨看着平板电脑上不断弹出的坏消息，都快哭出来了。
苏爽爽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哥哥可能还活着！
被困在一个叫“第0区”的地方！
而困住他的人，或者说势力，极有可能庞大到难以想象。元本美食是行业巨头，触角遍布整个食品工业。那个死亡威胁电话，“饕餮盛宴”迅速的甩锅和灭口姿态……这一切恐怕都不是孤立的！
她一个人，一个刚刚翻了车、自身难保的小网红，凭什么去对抗？凭什么去救哥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视线右下角那个依旧悬浮的半透明UI界面上。
【当前积分：1721】
【状态：初级毒抗（生效中）；味觉超频解析（00:12:33）】
美食黑暗鉴宝系统……
揭露真相，赚取积分，努力活下去……
这个来历不明的系统，是她目前唯一的依仗，也是唯一能解释她为什么能尝出那些诡异添加物、收到哥哥求救信息的原因！
它要积分干什么？商城和抽奖里会有什么？
活下去……不仅要躲避眼前的杀身之祸，还要去那个龙潭虎穴般的“中央工厂第0区”救人！她需要力量！需要这个系统能提供的一切！
“小杨，”苏爽爽的声音忽然冷静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手机给我，你用你的私人号，登录我的直播后台。”
“啊？还、还直播？”小杨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直播！”苏爽爽眼神亮得骇人，“就说我之前身体不适，现在缓过来了，针对‘饕餮盛宴’的不实指控和今天的直播事故，我有‘重磅证据’要公布，开启全网直播澄清发布会！时间就定在……”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定在一小时后！”
“一小时？姐！这太仓促了！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说什么重磅证据啊？”小杨彻底懵了。
“没有证据，就创造证据！”苏爽爽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快速操作起来，“他们要玩硬的，我就把天捅破！他们想让我闭嘴，我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她要点燃这把火，把水彻底搅浑！
混乱，才是她目前最好的掩护！
而且，她需要更多的关注度，更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继续狂吃那些“有问题”的预制菜，来赚取积分！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准备！”苏爽爽打断他，眼神锐利，“记住，用一切办法，把热度炒到最高！买热搜，联系所有能联系的大V，标题怎么惊悚怎么来！‘苏爽爽濒死爆料’、‘预制菜行业黑幕惊天逆转’、‘全网见证，真相只有一个’！懂吗？”
小杨被她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点头：“懂、懂了！”
“还有，”苏爽爽压低声音，“悄悄联系几个信得过、粉丝量大的健康科普博主和食品安全领域的记者，把‘饕餮盛宴’和其他几家今天被我点过名的问题产品的‘黑料’，匿名发点过去。”
“黑料？我们哪有……”
“就是头顶这玩意儿说的！”苏爽爽指了指自己上方已经隐去的全息屏幕，“挑几条劲爆的，比如那个癌细胞增殖剂！真假让他们自己判断！”
小杨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往死里得罪整个行业啊！但他看着苏爽爽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眼睛，什么劝诫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重重点头：“我……我尽力！”
小杨跌跌撞撞地跑去忙了。
苏爽爽立刻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忽略掉无数未接来电和恐吓信息，直接点开那个最大的外卖APP。
搜索：预制菜。
排序：按销量。
她看着排名前列的那些知名品牌连锁店，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红烧排骨饭、黄焖鸡米饭、麻辣香锅、意大利面、寿司套餐……她手指飞快点击，将销量前十的预制菜外卖各点了三份！地址就填工作室！
烧钱？无所谓！保命和救哥要紧！
她要在一小时内，尽可能多地“鉴宝”，囤积积分！
做完这一切，她才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心依旧紧紧攥着那团纸，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后背。
哥哥……还活着。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纯粹的喜悦，而是巨大的恐惧和沉重如山的压力。
她低下头，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再次凝视那模糊的笔迹。
「救救我，我被困在中央工厂第0区。」
中央工厂……第0区……
这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她点开搜索引擎，输入“元本美食中央工厂”。
页面弹出大量光鲜亮丽的宣传报道：亚洲最大、智能化程度最高、无菌生产、引领未来美食潮流……关于工厂分区的信息寥寥无几，官方介绍只提到A到E五个主要生产区域和研发中心。
根本没有“第0区”这个说法。
她又尝试搜索“第0区”，结果大多是科幻小说、游戏副本或者都市传说，没有任何与元本美食相关的信息。
就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哥哥到底在哪里？
她闭上眼，三年前得知噩耗时的天崩地裂再次袭来。父母一夜白头，妈妈抱着哥哥的衬衫哭到晕厥，爸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沉默得像一座山。她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哥哥会死得那么突然，那么……不完整。
原来她的直觉是对的。
哥哥真的可能还活着！在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方式受苦！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油污和冷汗，砸落下来。
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苏爽爽狠狠抹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不管那个“第0区”是地狱还是深渊，她都必须去！
系统、积分、真相……这些都是工具，是武器！
她要利用这一切，杀出一条血路，把哥哥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
还有那些视人命如草芥、往食物里加“癌细胞增殖剂”和不知名“生物残留”的混蛋，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她看了看时间，距离直播还有四十分钟。
门外响起敲门声，外卖到了。
小杨抱着一大堆外卖袋进来，脸皱成了苦瓜：“姐……你这……”
“少废话，摆开！”苏爽爽站起身，重新走向那片“战场”，眼神如同即将奔赴沙场的战士，“直播澄清大会前，总得让我再‘补充’点能量！”
她撕开一份号称“每日现炖”的冰糖雪梨汤的包装，舀起一勺凝固的、颜色过于鲜亮的梨块。
来吧。
让这“美食黑暗鉴宝”来得更猛烈些！
为了积分，为了真相，为了哥哥！
她深吸一口气，将勺子送入口中。
头顶，幽蓝的全息屏幕再次准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