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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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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疯了。或者她疯了。
苏爽爽盯着那几粒透明碎片，胃里那点刚才硬塞进去的玩意又开始翻腾，这次纯属是恶心的。
高能量异常生物反应残留？这词儿组合在一起就够掉san值的！听起来就不像应该出现在食物里的东西，更像什么科幻恐怖片里的设定。
她以前只觉得预制菜是科技狠活，是懒人福音与健康隐患的结合体，大不了就是拉几天肚子。但现在……事情好像朝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方向一路狂奔了。
“系统！”她尝试在心里呼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解释一下！”
毫无反应。那个简陋的UI界面依旧悬浮着，积分数字一动不动，像死了机。
“……”破系统，差评！
助理小杨凑过来，战战兢兢地看着桌上那点粉末和碎片：“爽爽姐……这、这又是什么啊？看着不像调料……”
“像不像玻璃碴子？”苏爽爽声音干涩。
“不像……更……更像……”小杨憋了半天，“更像碎掉的鱼鳞？透明的鱼鳞？”
这个比喻让苏爽爽更不舒服了。她捏起一点点粉末，凑近鼻子，那股被超频味觉捕捉到的铁锈腥气似乎更明显了点，让人头皮发麻。
不行。不能停。
那个死亡威胁是二十四小时的。她没时间害怕。
积分！她需要更多积分！解锁商城？还是抽奖？说不定能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至少这个破系统目前看来是站在她这边的……吧？
而且，她必须知道，这玩意儿是个例，还是……
苏爽爽猛地站起身，因为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且精神高度紧张，眼前黑了一下，赶紧扶住桌子。
“小杨！”
“在！”
“把这些……”她指着桌上那堆狼藉，“所有今天直播带来的样品，还有那边柜子里品牌方之前寄来的所有预制菜，全部！拆开！”
小杨脸都绿了：“还、还吃啊姐？会出人命的！”
“少废话！让你拆就拆！每样我只要尝一点！”苏爽爽眼睛发红，“然后，你去楼下便利店，对，就拐角那家24小时的，把他们冰柜里所有牌子的预制菜、速食便当、关东煮、炸鸡块，全都给我买一份上来！快！”
小杨看着状若癫狂的老板，不敢再多嘴，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苏爽爽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堆成小山的预制食品。它们安静的待在那里，包装精美，广告语诱人，此刻却像一个个等待被揭开盖子的潘多拉魔盒。
她开始了。
更像是一场自虐式的疯狂品尝。
加热都省了，很多时候就是撕开包装，用手指蘸取一点酱料或抠下一小块食物，塞进嘴里。
头顶的全息屏幕像个劳模，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检测到……”
“积分+5”
“检测到……”
“积分+3”
“警告，检测到……”
“积分+20”
大多数都是些常规的添加剂超标、原料低劣、卫生存疑之类的问题，积分奖励不高。偶尔遇到几个特别黑心的，积分会多一点。
她的积分缓慢而稳定地上涨着。
【当前积分：721】
胃里像个垃圾处理厂，五味杂陈，翻江倒海。全靠那个“初级毒抗”吊着，才没当场表演喷泉呕吐。味觉超频解析带来的极致折磨让她每一次品尝都如同上刑。
但她没找到第二份含有那种“透明碎片”的产品。
是偶然污染？还是……
小杨气喘吁吁地提着一大袋便利店买来的速食回来了。
“姐……买、买来了……楼下记者好像更多了……”
苏爽顾不上理会，一把抓过袋子，将里面的饭盒、塑料盒哗啦一下全倒在桌上。
饭团、三明治、冷藏意面、微波炉汉堡、炸鸡、盒装沙拉……琳琅满目。
她像台无情的检测机器，重复着撕开、品尝、忍受、看屏幕的过程。
积分缓慢跳动。
+2
+8
+5
+1
……
希望逐渐被疲惫和恶心感淹没。也许那包方便面调料只是个意外？
她麻木地拿起最后一盒，是便利店销量最好的那种速食肉丸，和“饕餮盛宴”那颗至尊版相比，显得廉价而朴实。
机械地撕开保鲜膜，拿起一颗冰冷的丸子。个头不大，淀粉感十足。
她没什么期待地咬了下去。
牙齿切入——
咔。
一声极轻微的、不同于碾碎肉糜的异样触感，通过牙齿传递而来。
像是咬到了什么硬质的、小小的东西。
苏爽爽的动作瞬间定格。
不是透明碎片那种脆硬感。这个……更有韧性一点？
一股极其怪异、无法形容的味道，混合在劣质肉味和浓重调味中，再次被她的超频味觉捕捉放大！
头顶的全息屏幕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红光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异常信号源！”
“警告！检测到非本系统已知数据库成分！解析模块过载！”
“危险等级：无法判定！”
“积分奖励：+1000！”
【当前积分：1721】
苏爽爽的心脏猛地一跳！
又来了！而且这次积分高达1000！比癌细胞增殖剂还高！
她猛地吐出嘴里的肉渣和那个硬物，也顾不上脏，立刻在掌心寻找。
那是一小团……被肉糜包裹的、软塌塌的、暗红色的……
纸？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拂开沾着的肉沫和油脂。
那果然是一小团纸，似乎被反复揉捏折叠过，又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变得绵软，边缘破损，但材质似乎有点特殊，没有完全烂掉。
上面好像……有字？
苏爽爽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将那团湿漉漉、油乎乎的纸展开。
过程很艰难，纸团太软太脆弱，她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终于，它被勉强摊开在苏爽爽的掌心。
字迹很小，是用某种不耐水的墨水写的，已经晕开模糊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依旧能勉强辨认出内容。
只有短短一行，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苏爽爽的天灵盖，冻僵了她全身的血液。
「救救我，我被困在中央工厂第0区。」
落款处，是一个更加模糊的签名，但那个她刻在骨子里的、小时候不知道模仿过多少次的独特笔画结构……
绝不会错！
那是——
苏皓！
她那个热爱食品工程、三年前进入行业巨头“元本美食”工作、半年后却被官方通报因实验室事故意外身亡、连遗体都没找全的亲生哥哥苏皓的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