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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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冰场还浸在未散的寒气里，冷白的灯光从穹顶垂落，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莫斯科冬日里结了薄冰的伏尔加河——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暗流。
热身区的人不少，各国选手穿着色彩鲜亮的训练服在冰边活动，冰刀鞋敲击挡板的“笃笃”声、教练们压低的叮嘱声、偶尔响起的笑声，本该是赛前惯有的热闹，却被角落里一股低气压压得有些滞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俄罗斯队的方向飘。瓦西里的教练，伊万诺夫，正靠在挡板上，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连围巾都裹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沉得像西伯利亚煤田的眼睛，眉头皱得能夹碎冰碴。而他身边的俄罗斯二哥瓦西里缩着肩膀，像被冬雪压弯的西伯利亚云杉，时不时偷瞄伊万诺夫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鞋的绑带。
同住一层酒店的人都知道昨晚的骚动。凌晨三点，伊万诺夫从梦里惊醒，摸了摸隔壁床的位置，空的。
一瞬间，那个在冰场边沉稳如山的教练像被踩了尾巴的棕熊，几乎是撞开房门，走廊里的感应灯被他的脚步声惊得一路亮到电梯口。
“瓦西里！瓦西里·彼得罗夫！”他的吼声撞在酒店的墙壁上，连楼下大堂的值班经理都跑了上来。直到凌晨四点多，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瓦西里才悄摸摸地出现在走廊尽头，头发上还沾着外面的潮气，冲惊慌的大家怯怯一笑。
那时候只听见伊万诺夫的吼声骤然拔高，又在几秒后压低，变成了近乎磨牙的低语，像冬夜里寒风刮过木屋的缝隙。
“咔嗒。”冰刀鞋踩在冰面上的轻响，忽然让热身区的喧闹淡了几分。
瓦西里滑进了冰场。
他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色训练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窄的银线，像冬宫大理石柱上的雕花。灰发没像平时那样梳得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像是落了层薄雪。
他的身形还带着少年人未完全褪去的轻盈，肩线不如成年男人那般宽厚，却已有了古典雕塑般的流畅轮廓——不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而是像普拉克西特列斯手下的赫尔墨斯，每一寸弧度都透着静谧的优雅，连转动脖颈时，下颌线的阴影都像是被精心勾勒过的。
奇妙的是，他没有像往常热身那样，一上场就用一个利落的4T来点燃气氛——以往的他跳跃时犹若西伯利亚的极光，带着锐不可当的光芒，冰迷们总说看瓦西里的跳跃像看流星砸进冰面。可今天，他只是慢慢滑行。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很轻，不是那种用力蹬冰的“咯吱”声，而是像竖琴的弦被轻轻拨动，绵长又柔和。
他的滑行轨迹是流畅的弧线，像希腊花瓶上缠绕的藤蔓纹样，没有多余的转折，也没有刻意的炫技。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偶尔会轻轻抬起，像在触碰空气中不存在的丝线；右手则微微弯曲，姿态像赫尔墨斯托着婴儿狄俄尼索斯时那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意识在他滑行时变得有些模糊，冰面的寒气透过冰刀鞋传来，和昨晚小冰场的冷意重叠；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和那个女子4A落冰时的轻响交织在一起，他仿佛又看见那抹赤红色的裙摆在光暗交界线处扬起，像鲁萨尔卡摆动的尾鳍；又想起母亲坐在壁炉旁讲传说时，松木柴火在炉膛里跳动的火焰。
观众席安静得有些反常。
前排的冰迷忘了举应援牌，手里的相机举到一半又放下，怕快门声打破这份静谧；路过的其他选手下意识停下了热身，连一些正在叮嘱自家选手的教练都闭了嘴，目光追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瓦西里滑到冰场中央时做了一个简单的燕式滑行，双腿伸直，身体前倾，手臂向后展开，像天鹅的翅膀，又像传说中鲁萨尔卡浮在水面时展开的长发。后背绷得笔直，脊椎的线条在白色训练服下若隐若现，像冬宫博物馆里那尊《阿多尼斯》雕塑的腰线——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每一寸都透着古典的规整。
他那双翡翠般的绿眸终于抬起，没有看观众，也没有看教练，而是看向冰场的某个角落，仿佛那里有一束只有他能看见的月光。
冰刀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月光落在冰上的痕迹，很快又被后面的滑行覆盖。
“瓦西里的艺术表演力又变强了……”他的对手们与教练讨论。
“这怎么可能，上一次比赛还没有这么……”
“可怕的感染力的提升……”
“……”
“……昨天晚上瓦夏是去觐见缪斯女神了吗？”这是原本表情紧张严肃现在震惊成OoO模样的瓦西里的教练。
瓦西里没听见这些议论，他的世界里现在只有冰、灯光，还有昨晚那个小冰场的记忆。
他缓缓停下滑行，冰刀在冰面上轻轻一点，转过身朝着伊万诺夫的方向滑去。灰发在滑行时在脸颊两旁微微晃动，绿眸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专注，像贝加尔湖的冰面下藏着的星光。
冰是诚实的。
昨晚他在小冰场看见的火焰与月光，此刻都变成了他滑行时的呼吸，变成了冰面上流动的诗意。
热身区的喧闹慢慢恢复，可刚才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安静却像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伊万诺夫看着走近的瓦西里，原本想说的训斥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热身结束，去换比赛服吧。”
楼主：天呐……太美了……难道我们的小王子终于可以自封为国王了……
1L：活的月光……好丝滑的奏鸣曲……好可怕的掌控力……
2L：绝对可以成为经典……
3L：妈呀妈呀妈呀，知道咱们瓦西里很擅长抒情，但是这是我第一次从动态里感受到静谧的美妈呀，这表演分，妈呀
4L：4A！！！好飘逸的4A！！！沃槽啊美得我当时整个人都在激灵
5L：全组最年轻的也是这次比赛唯一自由滑all clean的！！！
6L：我当场把我原本带来一个选手一个平均分配的玩偶和所有的花束全部都丢出去了家人你们说我做的对吗……
7L：第一次升组，冠军，表演分破百破纪录，这就是吃到天才美少年的快乐吗
8L：这次热身时的瓦夏小国王绝对是开启静音领域了，看到美国队的莱克西一把揪住教练表情都飞走了哈哈哈哈
9L：莱克西：我的对手，你最近去上了什么进修班，多少钱可以进，能不能推荐一下？？？
10L：哈哈哈我们华国队的林闻笙肉眼可见头上冒出了好多问号啊哈哈哈哈
11L：最好笑的不是伊万诺夫教练本练吗哈哈哈哈哈感觉脸上所有五官都变成圆形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12L：OoO
13L：OoO
14L：OoO
15L：哎，有人发小鸿书了，说住在几个选手楼下，昨晚上听到了伊万诺夫教练在很凶地骂人
16L：何止骂人何止很凶，那简直是崩雷般的怒吼，当时直接隔着一层地板把我从床上惊起来以为雪崩了（？）
17L：有当事人！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18L：反正我知道值班经理和几个值夜员工当时都慌里慌张跑上楼了好像谁丢了？
19L：瓦西里，丢的是瓦西里
20L：好像是半夜跑出去了
21L：哇，好危险啊这，这可是比赛前一天晚上啊，是因为一哥膝盖伤了没法上场只有他太紧张了吗
22L：伊万诺夫教授半夜一摸隔壁床空了是吧老天奶啊真是惊魂故事
23L：一哥伤病休整后大俄目前的扛把子宝贝选手，半夜三更悄无声息离开房间离开酒店，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接，在人生地不熟的华国街头游荡……
24L：而且人还只会说“你好”“厕所在哪里”“想吃这个”“谢谢你好人”这几句华语emmm
25L：搁谁不吓死啊
26L：是伊万诺夫教练的噩梦
27L：不知道几点出去的，但瓦西里好像是凌晨四点多才回的酒店，因为那时候伊万诺夫教练在走廊里的咆哮声音消失了
28L：？？？照你们这么说，所以其实小国王只睡了四个小时左右？然后滑出了《月光》？？？
29L：啊？？？
30L：这么、这么强？？？
31L：所以静谧也可以解释成缺觉犯困是吧？？？
32L：一种全新的起床气（？）
33L：很赞啊这起床气
34L：如果能稳定，从此瓦西里比赛前应该再也不能跟床相亲相爱超过四小时了
35L：！都是魔鬼啊
36L：你们看采访哈哈哈哈哈瓦西里感觉整个人站在教练身旁就矮了一截
37L：瓦西里：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38L：瓦西里：弱小可怜又无助但夜游爱好者jpg
39L：伊万诺夫：我那不省心的怨种徒弟jpg
40L：啊？？等等，瓦西里在说什么？
41L：什么什么瓦夏采访里说啥了
42L：什么叫“华国神秘的花滑女神，一夜指点他的老师”？？？
43L：神秘、梦幻、热烈、狂热、唯美、静谧……这是放在一个人身上的词吗？
44L：4A？？？瓦西里刚才是说那个神秘女单在他面前跳了4A？？？啊？？？
45L：这，到底昨晚谁在做梦？
46L：破旧的不知名的小冰场但有一个女单跳了4A？？
47L：还是“比科瓦廖夫师哥更壮观的4A”呢
48L：更壮观……
49L：说实话完全想象不出来……得多壮观啊……
50L：emmm虽然我承认瓦西里的小羞涩很可爱，但他的坦诚狠狠肘击了俄罗斯一哥呢
51L：好一个堂堂正正的拉踩
52L：科瓦廖夫在旁边的表情也消失了哈哈哈
53L：指着自己一片空白哈哈哈
54L：还有缺德记者专门凑过去拍啊哈哈哈哈哈哈
55L：瓦西里表情消失术是吧
56L：不是，俄罗斯二哥没在说梦话是吧，所以我们华国花滑圈藏着一个能跳4A的女单？
57L：哇槽
58L：？瓦西里，你当时居然没有问到名字你这
59L：会不会是姜梦雅？几种3A都掌握了说不定休赛季偷偷进军4A了
60L：不不不一姐在围脖上发声了不是她，她昨晚睡觉睡得很香目前计划是准备更进一步稳固自己的技术减少抽风
61L：可不是一姐还能是谁啊？凌霖吗？二姐的技术更不可能了啊？？
62L：我们花滑圈有自己的扫地僧是吧
63L：说不定昨晚瓦西里半夜太困了眼睛花了把我们哪个4A花滑男单前辈看成了女孩子！毕竟瓦西里搁那什么半边黑夜半边白昼的
64L：姐妹你这暴言
65L：你这啥光影能比东亚邪术还厉害啊朋友
66L：人家瓦夏小国王在搞意象，姐妹你在搞抽象啊
67L：全体华国队男单is watching you
68L：所以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哪个紫薇星在偷偷发光不让大家知道！！！
69L：求求了真的很想吃一口热情似火（？）静谧如月（？）扫地僧美女（？）的技术饭！！！
70L：那个破旧小冰场谁家的啊？半夜能在里面练习肯定有关联的吧总不会是撬锁进去的
71L：人脉！快来人脉！这都上热搜了一定会有人知道的！
72L：从实招来啊啊啊啊啊紫薇星在哪里！！！
73L：可是我这个把冰场租出去的也不清楚对方是谁啊毕竟是线上匿名花钱租的而且也就租了一个月不到吧
74L：。
75L：？
76L：啊？好快、不是，出现了冰场拥有者！！！
77L：对方也就跟我线上联系的，电话都没打过，也不清楚是谁介绍的，反正我这小冰场快倒闭了也没啥好偷的，所以钥匙都是随手放花盆里对方要用直接拿的
78L：好神秘啊大姐姐
79L：现在去二十四小时蹲守美女有用吗
80L：记者会比你更狂热的姐妹估计轮不到你
81L：没用啦，对方昨晚上发信息给我表示借用完了后面应该不会再来了
82L：！！！可恶！！！
83L：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居然是绝响？！？！
84L：这意思是昨晚上如果没有瓦西里的话连个4A都不会让我们知道吗？？
85L：有没有可能这位神秘女单是准备参加比赛了所以不偷偷练了呢……？
86L：可是女单比赛今天也结束了我全程瞪着眼睛米有等到壮观4A出场啊
87L：呃啊orz所以orz到底4A女单扫地僧orz在哪里！！！
………
148L：在电影里
149L：……
150L：……
151L：看到电影海报的那一刻我作为冰迷的心哇凉哇凉的
152L：心死了
153L：好消息，找到神秘4A扫地僧了
154L：坏消息，扫地僧大美女住在《冰上烬歌》里
155L：……不愧是壮观的4A……确实壮观……我愿意称之为辉煌……
156L：燃烧的太阳
157L：燃尽了电影内外都燃尽了
158L：这，这算不算得上诈骗啊呜呜呜我们瓦夏小国王以为自己遇到了花滑界惊鸿一现的尼金斯基一直念念不忘但结果其实只是某人演的戏……
159L：李朔望呃啊啊啊啊啊我居然不意外啊啊啊
160L：女神你坏事做尽欺骗我们感情！！！
161L：可瓦西里确实变强了啊，说实话是他占便宜了吧，从滑出了《月光》以后简直是被缪斯女神眷顾了
162L：那表现分腾腾腾起飞
163L：这么说朔望女神不就是缪斯女神本神吗
164L：把男单的屁股都踢了一遍是吧嗯嗯
165L：好美……感觉李朔望又美上一个层次了我的妈呀，当初不理解瓦西里搁那又梦幻又狂热的，现在真的理解了……
166L：癫狂神异，才华横溢，在追捧、囚禁、幻觉中疯狂而痛苦，最终燃烬自己的花滑天才……
167L：嘶溜嘶溜嘶溜好美好权威的精神病美人……
168L：这个自由滑可以进奥运了吧……
169L：花滑女皇……现如今女单真的有能打过的吗那可是女单第一个4A……
170L：那跳跃那旋转那接续步那滑行我的妈妈……
171L：《烬歌》……我好想在现实中看到这个节目啊啊啊啊啊我能把我这辈子的玩偶和花束献出去
172L：呵呵楼上你确定真的出现你到时候买票真的能抢过朔望女神的千万粉丝吗
173L：千万潮汐粉*直接攻占体育馆，到时候满场只能看到月白色应援啊
174L：我愿意……求求了能不能让女神上奥运……
175L：同求……
176L：同求+1
177L：+2
178L：+10086
179L：+无限……但朔望女神是演员啊
180L：呃呃呃呃不要把真相说出来救命至少让我们好好做一下白日梦吧……
181L：可以主业演员副业花滑女单的女神呜呜呜呜又混花滑圈又推女神的有个梦想
182L：但朔望女神现在肯定已经出戏了吧
183L：出戏了啊
184L：看到发布会了，女神一如既往美丽但确实不太陈烬（女主角名）绝对是出戏了……
185L：啊李朔望老套路入戏时一切皆有可能但只要出戏就绝对不会被说动……
186L：呵呵呵呵张导笑得脸都开花了
187L：没有花絮吗！！没有花滑花絮吗！！张导你怎么敢不开摄像机拍花絮的呃呃
188L：什么“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演出我心中的陈烬”，救命啊确实没人能演出来在此之前谁能真的演出4A女单啊他可真敢想可是女神真的做到了！！！
189L：女神！！女神你真的不是打娘胎里就滑冰滑了吗到底这么做到的啊啊啊十四年冰迷完全想象不出来啊你上部电影还是酷毙火辣雇佣兵大姐头……！
190L：这就是李朔望
191L：这就是李朔望
192L：这就是李朔望
193L：咱们华国有自己的全能艺术BKing……
………
201L：所以瓦西里真的需要下一个咱国的反诈app吧你看最新采访那里他都被拿着海报的记者给出的炸裂消息给创懵了……
202L：找到女神了但女神只是个演戏的他记忆里美好的一幕都是演出来的还能有比这更让小年轻绝望的吗哈哈哈哈
203L：！
204L：！！
205L：不好！是冷面懵懂直球系帅哥小狗在说话！
206L：呵呵，“前辈依旧是前辈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夜的教导”，又是一个被女神征服的人……
207L：我推的运动圈美人入坑我推的娱乐圈美人本潮汐非常愿意……
208L：“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潮汐接纳所有女神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