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如何养好一个救世主》我说我说让我说

8、学校 第七章

　　第七章
　　门在哈利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里两姐妹的谈话声。哈利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立刻坐下。他靠在门板上，耳朵捕捉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压抑而尖锐的对话——主要是佩妮姨妈那尖利而不满的嗓音，伊莱莎的声音则低沉得多，听不真切。

　　“……简直是荒谬，伊莱莎！你根本不明白……那孩子就是……达力是个正常孩子，他不能……”

　　“把你的声音放小点！佩妮”然后是一阵模糊的低语，大概是伊莱莎在反驳。

　　“……我不管！必须分开……如果你们坚持，弗农和我……绝不会……”

　　幸运的是，披萨不久就送到了，伊莱莎上楼来轻声询问“哈利，披萨到了，你想下去和我们一起还是我给你端几片到房间来？”

　　“我马上来”哈利觉得如果只留伊莱莎一个人和佩妮在刚刚那种谈话氛围里一起吃东西的话简直太糟糕了。

　　电视里的喜剧还在播放着，但之前的轻松氛围已荡然无存。佩妮很快就离开了，她没有吃一块披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未消的怒意，甚至没再看哈利一眼。

　　“再见，佩妮姨妈”哈利扯出一句告别的话，他注视着门被关上，转头看向伊莱莎“你们聊什么了？为什么她变得…有些生气？”哈利大概能猜到一些，大概是和他有关。

　　伊莱莎坐正，看着哈利“关于你的学校，哈利”她抿了抿唇“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哈利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我们可以在附近的那所学校上学，威斯顿小学，好处是因为离的很近所以你早晨可以多睡一会”伊莱莎挠了挠头，“另一所学校，霍金格林离得远一点，你得早起然后我开车送你去，我们得先通过一个面试，而且…恐怕你大部分熟悉的朋友都不会去那里。”

　　哈利耸了耸肩，看着他姨妈凝重的表情，觉得有些小题大做。“那就威斯顿好了，”他说，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纠结的，“这听起来很好选择啊。”

　　伊莱莎犹豫了一下“达力也要去那里，哈利”

　　“威斯顿？”

　　伊莱莎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充满了担忧。“是的。弗农认为那所学校‘纪律严明，能把他教成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她模仿着弗农的腔调，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佩妮刚刚极力劝说我，或者说警告我，让我做出‘更合适的选择’。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到，她并不希望你和达力一起上学”

　　哈利沉默了一下，他感到有些不舒服，这种明目张胆的排斥来自血缘亲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因为之前公园里那件事？”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可能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但不全是。”伊莱莎忧虑地用手指卷着一缕头发，这是她紧张时常有的小动作，“我担心的是，哈利，达力的一些朋友也会去那所学校，他可能会……和他们一起，聚成一帮人。我不想让你一整个小学时光都不得安宁，时刻提防着从背后来的推搡，或者被锁在杂物间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真切的恐惧与担忧，“我见过那种事，小孩子直接的恶意……有时比大人的世界更直接，更伤人。”

　　她看着哈利，那双绿眼睛在眼镜片后显得格外坚定。“我知道你不怕他，哈利，你勇敢的对抗了他。”她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但有时候，选择避开这些，并不是懦弱，而是一种…一种智慧。我希望你能在一个……更友善的环境里开始你的学业。”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茶几上那块剩下来的披萨，芝士已经凝固了，看起来油津津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嘈杂声，德里克·特罗特还在屏幕上咋咋呼呼，但这欢乐的背景音反而让沉默显得更加沉重。

　　他能理解伊莱莎姨妈的担忧，杂物间。这个词听起来就让人不舒服，黑暗，狭窄，充满灰尘的味道，他一点也不喜欢。达力加上他那些朋友，听起来确实像一场没完没了的麻烦。

　　但一种固执的情绪在他心里膨胀。凭什么？凭什么要他躲开？做错事的又不是他。是达力先拽倒了安东尼，是达力先动的手，是达力像个被宠坏的恶霸。为什么反而是他需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每天早起，一个对他来说绝对陌生的学校？

　　他抬起头，眼神在圆镜片后变的坚定而倔强。

　　“如果我去那个……霍金格林学校，”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仔细斟酌着，“那是不是就像……就像我承认自己做错了？像我怕了他一样？”

　　伊莱莎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她立刻摇头，身体前倾，急切地想打消他这个念头。“不，哈利，绝对不是那样。这和他无关，完全无关。这只是……只是一个更轻松的选择。对你更好。”

　　“但这就是因为他。”哈利直视着伊莱莎，他的话语非常直接，让伊莱莎无法回避，“如果不是达力要去威斯顿小学，你根本不会考虑霍金格林，对不对？”

　　伊莱莎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是的，”她承认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主要是因为那个。”

　　“我不怕他，”哈利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可能比我壮，朋友可能也多。但我不怕。在公园里，我能拦住他一次，下次他欺负人，我还能拦住他。”他顿了顿，稍微偏过头，声音低了一些，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伊莱莎听的很清楚，“而且……如果我不在那里，安东尼，或者像他那样的别的孩子，怎么办？达力会欺负他们的，那种瘦小的孩子，没人拦着的话，他会一直那样。”

　　伊莱莎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他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她想起了莉莉。一阵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既有骄傲，也有一种更沉默的恐惧。

　　“他们可以有其他的方法”伊莱莎沉默了一下，“别的方法去…去避免这些，他们可以自己求助的，不需要你……”

　　“那不一样！”哈利的声音变大了，“如果我不在威斯顿，达力肯定会把对我的怒气撒在安东尼身上的！那对他不公平”

　　“哈利……”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保护别人是很好的，非常非常好。但你不需要把这些放在自己身上。你只是个孩子，你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而不是……而不是去当一个……一个这样的。”

　　“在威斯顿小学也可以快乐。”哈利迅速地打断了伊莱莎的话，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可以和朋友在一起。而且，”他补充道，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离家近，能多睡会儿，这真的很棒。

　　他试图对伊莱莎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但效果不太好。

　　伊莱莎注视了他很久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电视里的情景喜剧也结束了，播放完片尾曲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墙壁上老旧挂钟的滴答声。

　　伊莱莎知道她可以坚持，作为监护人，她完全可以直接做出“为了他好”的决定，直接给他预约霍金格林学校的面试。但看着他那双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

　　最终，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同时又扛上了新的忧虑。

　　“好吧，”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威斯顿小学。”

　　哈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真正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喜悦。

　　“但是，”伊莱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坐直身体，目光牢牢锁定哈利，“我们要约法三章，哈利·波特。第一，如果再发生类似公园那样的事，绝对不要自己硬扛，像我们上次说好的那样，第一时间告诉老师，然后立刻告诉我。”

　　“第二，尽量不要单独和达力以及他那群朋友待在偏僻的地方。第三……”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如果情况变得……很糟糕，你要答应我，我们会重新考虑这个决定，可以吗？”

　　哈利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伊莱莎姨妈”

　　“好了，”伊莱莎站起身，努力让气氛轻松一些，“看来是没人想碰这块披萨了，我去拿一些零食到阅读室，我们一起看会书好吗？”
　　“好极了”哈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