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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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向娓是在闹钟锲而不舍的第三轮轰炸中惊醒的。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要迟到了！
都怪昨天玩得太疯，很晚才睡着。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抓起书包，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一路狂奔向学校。跑到高一（1）班教室门口时，上课预备铃刚好刺耳地响起。
向娓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往里一看，心里顿时一凉——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空座位。还有一个倒霉蛋没来？她环顾一圈，没看到靳凛那个显眼的身影。
刚松了口气，庆幸不是自己最后一个，身后就传来一个懒洋洋、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
“报告。”
向娓猛地回头。
靳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单肩挎着书包，校服拉链依旧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额前碎发有些凌乱，眼神惺忪，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别惹我”的痞气和散漫。
班主任黄为年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正准备开口说话。看到门口这“成双成对”迟到的两位，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靳凛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看了看旁边脸颊红扑扑眼神躲闪的向娓。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黄老师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点权威，“行，门口站着，醒醒神再进来。”
向娓：“……”
靳凛：“……”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于是，开学第一天的清晨，高一（1）班教室外的走廊上，就多了两尊“门神”。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靳凛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打了个哈欠，侧头瞥向旁边一脸懊恼的向娓，语气带着点埋怨：“都怪你。”
向娓正郁闷呢，一听这话，立刻扭过头，学着他平时那副拽了吧唧的腔调，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带着挑衅：“切。如果不是你赖床会迟到吗？我不也迟到了，我都没怪你。”
靳凛被她这现学现卖的样子噎了一下，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和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鼻尖，愣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行行行，向娓同学，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语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向娓哼了一声，扭回头不看他。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黄老师才大发慈悲地放他们进去。靳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提着书包率先走进教室。向娓赶紧跟在他身后。
果然，全班就剩下那两个空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命运般的同桌。
向娓认命地走过去，刚放下书包，就从笔袋里掏出一支荧光笔，俯身在桌子中间，“唰唰唰”画下了一条笔直的三八线。只是那线画得极其“霸道”，直接划走了靳凛那边大半个课桌面积，留给她自己的倒是宽敞无比。
靳凛刚坐下，就看到这条明显不公平的“领土分割线”，他挑眉，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随即，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推开向娓还专注在“划线工程”上的脑袋，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嫌弃：“你神经啊？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向娓被他推得脑袋一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要你管！”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掏出数学课本打算预习，平息一下一早上的兵荒马乱。
然而，课本刚翻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按在了书页上。靳凛歪着脑袋，倾身凑近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和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喂，”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故意的疑惑，“你说，我中考明明比你高了五分，怎么最后还是被分到一个班，还成了同桌呢？”
向娓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这个问题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翻了个白眼，一把合上课本：“谁知道学校怎么分的！我明天就去申请换同桌！”
靳凛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痞痞的笑意更深了，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怎么？今天不换……是舍不得我啊？”
他温热的气息和带着戏谑的语调，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向娓的神经。她脸一热，猛地站起身，抓起书包就要走：“我现在就去！”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
靳凛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下意识用力一拉——
“啊！”
向娓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接向后跌坐下去……
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坐在了一个结实温热带着熟悉清爽气息的“垫子”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向娓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正坐在靳凛并拢的腿上，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间防止她摔倒……这个姿势，暧昧得让她头皮发麻……
“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向娓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
靳凛在她跌坐下来的瞬间，身体也猛地僵住。少女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紧贴着他，发丝间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直到向娓慌乱地要起身，他才像是猛然惊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几乎是同时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
向娓踉跄着站直身体，心脏狂跳，不敢看他。
靳凛也迅速别开脸，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用惯有的拽和嘴硬来掩盖刚才的尴尬和那一瞬间的悸动：
“向娓……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故意坐我腿上的？”
向娓：“？？？”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那个耳根通红却还在倒打一耙的家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靳凛！你……你无耻！”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
周围的同学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向娓又羞又恼，狠狠瞪了靳凛一眼，抓起自己的书包，转身就冲出了教室——这次是真的要去申请换座位了！立刻！马上！
靳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抬手烦躁地揉了揉自己依旧发烫的耳朵，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同桌……看来是没法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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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娓一口气冲进班主任办公室，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尴尬和靳凛那句倒打一耙的话而剧烈起伏。她站在黄为年的办公桌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委屈：
“黄老师，我……我想申请换一下座位。”
黄为年从一堆新生材料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眼神闪烁的女学生，和蔼地问：“哦？向娓同学啊，怎么了？跟新同桌相处得不愉快？”
向娓憋了半天，总不能说“因为他拽、他嘴欠、他还害我坐他腿上”吧？她只好含糊其辞：“也……也不是不愉快，就是……感觉不太合适。”
黄老师闻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看你俩坐一起挺搭的嘛。一个活泼，一个……嗯，有个性。现在班上座位刚安排好，暂时也没有其他同学提出换座位的需求。”
他顿了顿，看着向娓瞬间垮掉的小脸，补充道：“这样吧，向娓同学，你先适应一个月看看？如果一个月后还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再调整，怎么样？”
一个月？！向娓心里哀嚎，但看着黄老师那不容商量的和蔼笑容，她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向娓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还要和那个讨厌鬼同桌一个月！
她慢吞吞地挪回教室，刚走到后门，就听到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兴奋地低声讨论：
“诶，你们看到靳凛了吗？睫毛好长啊！”
“看到了看到了！侧脸绝了！而且他刚才是不是脸红了？跟向娓说话的时候？”
“对啊对啊！感觉他俩好像有点什么……”
向娓：“……” 有点什么？有仇还差不多！
她嫌弃地撇撇嘴，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靳凛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手臂枕着脑袋，只露出小半边侧脸。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浓密垂下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
向娓放轻动作坐下，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他几眼。抛开他那恶劣的性格不谈，单论这张脸……嗯，确实是有那么点……姿色。皮肤干净，线条利落，睡着的时候收敛了平时的痞气和锋芒，竟然显出一种难得的安静和……乖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向娓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想把这种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就在这时，原本“熟睡”的靳凛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刚醒的朦胧，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带着打量意味的视线。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向娓像被抓包的小偷，心脏猛地一跳，脸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低头去翻书，动作快得差点把书页扯破。
靳凛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样子，刚睡醒的那点迷糊瞬间被玩味取代。他慢悠悠地直起身，用手撑住一边脸颊，侧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带着戏谑的笑：
“向娓同学，”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向娓翻书的手一僵。
靳凛继续逗她，眼神在她绯红的脸上流转：“怎么一跟我对视，你这脸就跟熟了似的？”
“你胡说什么！”向娓猛地抬起头，气鼓鼓地瞪他，试图用怒气掩盖心虚，“谁喜欢你了！自恋狂！我是……我是热的！”
“哦？热的？”
靳凛挑眉，显然不信。他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更加生动的脸，忽然恶向胆边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要不……”他的脸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挑衅和某种试探，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我们再测试一下？”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发烫的皮肤。向娓被迫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她自己慌乱失措的样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脸颊的温度持续飙升。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秒，两秒……
向娓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而，她忽然发现，靳凛那双原本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似乎也微微闪烁了一下，他耳根处那抹原本淡淡的红晕，好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蔓延……
就在向娓以为自己眼花的时候，靳凛猛地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别开了脸。他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慌乱，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咳……那什么……今天天气……是挺热的哈？你说是吧？”
向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