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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瑟桑小姐 本喵才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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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上皮鞋,走到临近摊位,花掉仅有的4罗从热腾腾的汤锅旁接过根热狗,稍微吹凉后,小心地朝猫走去。
猫不怎么怕生,试探性闻了闻地上的热狗,便张嘴吃起来,还吃的很香。
陆季留就蹲在旁边满足地看着它吃,这家伙细长一条,毛发乱糟糟的,吃相比较狂野,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叮,每日任务完成】
【目前积分数:10】
好吧,勉强赚了6积分。
小猫很快吃完大半食物,有片黑色瓦片突然从高处摔落,直直砸上它后脚,并瞬间在地面变得四分五裂。
一声痛苦的嚎叫响起,它丢下仅剩的热狗,一瘸一拐往巷子深处跑走了。
陆季留不太放心,踌躇着跟了上去。
越往里光越暗,小猫最后的身影隐匿于拐角,视线中只剩下两侧屋内的微弱光源。
地砖潮湿且凹凸不平,大概是墙外老旧水管常年失修的杰作。
陆季留跟踪的脚步变缓,小猫消失后又走了段距离才停下,考虑要不要返回街道。
接着她就不动了。
视线很暗,但依然能看见有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长蛇正朝她鞋尖缓缓蠕动。
这种蛇她认识,是银环蛇。
有毒。
瞬间,肾上腺清晰地蹿上头皮,陆季留大拇指不由掐进掌心,屏住呼吸缓缓后退,直至离它两米多远,那条蛇才终于吐着信子转了转,溜去下水道。
她缓缓神,抬眼往巷子深处看去。
“还看?出来吧。”
从那条蛇准备溜走时,陆季留就察觉到阴影里有人盯着她。
果不其然,一位矮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墙缝里探出头,不情愿地走出来,短暂尴尬后,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坦然。
“你视力很好。”他朝陆季留竖起大拇指。
陆季留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对面有没有看清。
男人头顶只到她腰,茂盛的胡子混着拖到肩头的红发包裹起下巴和嘴,身上一堆破布堆砌着,分不清上下衣。
他夸完陆季留,准备往外走。
陆季留跟随着男人的步伐,盯着他左右移动,不断挡在他身前。
“嘿!我要出去了!”男人愤愤仰起头,对这冒犯的行为表示不满。
“毒蛇是你放的吧。”陆季留了当质问。
昏暗中,男人舔舔嘴唇,摸着鼻子干笑几声,“意外,意外,我不知道这蛇有毒哇,想把它扔了就走的,这不扔偏了,扔你旁边了嘛。”
“你?”陆季留俯视着,“不知道有没有毒的情况下捡起条蛇,为了扔它还专门钻到墙缝里?”
这人简直太可疑了。
似乎也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男人长叹一声,没了心气,“好吧,我只是躲起来让你吸引蛇的注意力而已,因为刚才有几个人追我追到死胡同把蛇往我身上扔!”
他声音比刚才自在不少,“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条毒蛇,扔过来就跑了,我一直躲在里面没敢动。”
“他们为什么朝你扔毒蛇?”陆季留疑惑,要知道,以银环蛇的毒性,真把这个男人咬了,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因为都是坏人!”男人凑近,用手捂嘴佯装低声,“坏人知道吧,这个世界上很多坏人的!”
“倒是你!”他眼球滴溜溜转,胡子也气鼓鼓的,“大晚上干嘛跑进里面来?这地方这么黑,一年到头都没什么人的。”
陆季留这才想起那只猫。
“我来找猫,”她朝黑暗里张望,目光黯淡下来,“不过估计是找不到了。”
“你说伊洛吗?”男人朝身后发出嘬嘬声,亲切得像个喊孩子回家吃饭的老父亲,“伊洛,出来伊洛。”
黑暗中传出几声猫叫,那只灰黑猫从高处跳了下来,慢慢走到男人脚边。
陆季留嘴巴微张,“你的猫啊。”
男人把猫抱起,摸了摸它毛躁的脑袋,比刚才开心很多,“我得回去了。”
他对陆季留点点头,算是告别。
陆季留却跟了上去。
“你家远吗?”
“不远,走路就能回去。”
“你自己回去没事吗?”她担忧地问。
男人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你说追我的那几个人啊,没事没事,他们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捉弄完人早跑了。”
“我送你回去吧。”陆季留依然紧跟着他,关切地独自做了决定。
男人只好干笑几声。
夜晚静谧的街道边,一高一低的身影在昏黄路灯下并排走着,刚开始还有一方在追赶,慢慢的,脚步和影子变得同速。
“它叫伊洛,你叫什么?”
“你先说你叫什么。”男人警惕地把伊洛抱紧了点。
“我叫瑟……”陆季留及时闭嘴,那个谁,她未婚夫,欧什么的,应该还在气愤地找她吧,还是别说真名了。
“我叫瑟桑。”只抬眼的功夫,她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叫我乌斯先生就好。”
说到名字,乌斯昂起头拍拍胸脯,“记住,一定要加上先生,我身边的人都愿意这么叫我!”
“为什么?”
“不然是种冒犯,小姐,我可是整个德塔市最大的稀有涂料供应商,我本该被这么对待。”
陆季留偷偷挑了下眉,朝他点点头,“好的,乌斯先生。”
“你不相信?”乌斯飞来质问的眼神。
陆季留心里犯嘀咕,这么晚,视力还这么好的吗?
“没有。”
“哼!”乌斯鄙视地冷笑一声,“你真应该知道,不是我吹牛,我连曼墟的生意都在做,毕竟他需要的涂料只有我能提供。”
“你还做曼墟的生意?”陆季留强压内心翻腾的喜悦,尽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回应着。
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还想多聊聊天拉近下关系再打听消息,没想到啊!
“当然。”他的得意全写在了脸上。
“那你肯定见过他了,他长什么样啊?”陆季留扬起刻意的笑容。
“这个嘛……”乌斯刚才还不慌不忙的语速变得有点儿磕巴,“我,我哪儿见过他啊,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再说,”他嫌弃地拱拱鼻子,“这种变态有什么好见的,求我我也不见他。”
“真佩服你。”陆季留哄着自己夸他,说完,她看见乌斯先生的下巴扬起许多。
不过这对她不是什么好事,连经常给曼墟送货的货东家都见不到本人,她该怎么想办法接近他呢?
连变态这种词都出来了,在他们心里,曼墟到底干了什么啊……
还有,明明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穿越异世界的程度,结果还是抓着片面的爱情攻略不放。
他们到底图什么?总不能说那些试验人员和上面的管理层都是恋爱脑吧。
迷茫间,陆季留抬头,注意到乌斯先生已经不在身旁,才意识到自己又想多了。
这些事她不该去想的。
钱,钱最重要,不管怎样,她只要钱!
“我到家了哇。”乌斯面对陆季留的驻足,抱着伊洛无奈摊手。
陆季留快速看了眼周围:绿荫小道,旧红砖墙,路拐角的掉漆红色窄门,还有刚经过的路口的瓦北路标。
她收回视线,后退几步,朝乌斯挥挥手,“那再见,乌斯先生。”
随后转身离开。
“你在哪住?”乌斯终究还是好心,倒不是他乐善好施,实在是瑟桑衣裙上的河藻味太过明显,“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不是本地人吧?”
陆季留点点头,“嗯,我……”
“你没地方去吗?”
“我离家出走了,”她勉强的笑容里藏着些许苦涩和窘迫,“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陆季留这谎撒的很坦然,能得到乌斯的怜悯不是坏事,就凭他能接触到曼墟,之后肯定有用得到的地方。
“你身份证明带出来了吗?”乌斯问。
陆季留茫然地摇摇头。
“哦……”乌斯噎了半天,没再理她,开始从口袋里翻钥匙,没等打开窄门,还是喊住了打算离开的陆季留,“你要是不介意,要不先在我车库住一晚吧,最近检查署严抓黑户,没身份证明被抓到要坐牢的,你一小姑娘被抓住,肯定会联系家里的。”
陆季留犹豫间,轻轻嗯了一声。
乌斯用拖布顶开红色窄门旁的卷帘门,打开钨丝灯,压平很久没用过的折叠床,最后扑扑上面的簿灰,算是把陆季留安顿好。
“你在这儿睡吧,好歹能遮风。”乌斯说完,关上卷帘离开车库,只剩陆季留独自呆在昏黄的车库内。
车库很小,除去堆叠的木箱,只能勉强塞下张窄床和一辆适配乌斯身高的摩托车。
灯泡并不怎么亮,陆季留索性就没关,她躺上很低的折叠床,呆望着屋顶,发现连脱落的墙皮都变得遥远。
不过最起码有床睡,比桥洞好。
唯一不方便的是,车库和旁边乌斯住的地方不互通,想去厕所和洗漱,还得先到街上晃一趟。
为了防止有想上厕所的机会,陆季留决定立马睡觉,不给身体任何缓冲时间。
乌斯先生再怎么心善两人也不过刚认识,半夜去敲人家门怪尴尬的。
局促空间中,她沉默着来回翻身,大半天过去,手机的戒断反应在此刻到达顶峰,她只好想点儿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要不明天去买件新衣服吧,身上的黑色纱裙即便干了,也是过了遍河水,总觉得有股潮味,而且车库很暗,不适合晾衣服。
她查看了下剩余积分:6
“还买什么衣服!睡觉!”陆季留气急败坏地呵斥完自己,整个人彻底闭眼不语,努力去找周公聊天了。
醒来时,眼球在揉搓下看不太清墙上的灯泡,陆季留起身,揉揉太阳穴,望着已经打开条缝的卷帘门发呆。
外面已经天亮,她睡了整整一夜。
【叮!共享任务已完成】
【目前积分数:1006】
安静空气中,突兀的提示声闯进陆季留脑袋,或者说它本就在那,只是现在才出手拧了下正懵懂的神经。
她彻底站起身,推开卷帘门离开车库。
黎明时分,陆季留于城市间穿梭,一路乱跑,始终寻觅着什么,最后,某路口拐角的一处小保亭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好,有鲁波日报吗?”
报亭内,补货的老头百忙中抬头,对她左手边扬扬下巴,“你左边第一个。”
“是最新的吗?”她拿出最前面一沓。
“新的,你来之前刚送来的。”
很久没接触过报纸这种朴实的信息媒介,摩挲纸张的触觉总是很陌生,刚翻开头版,一行大字清清楚楚地冲入视线:
正义何在?纯情少女惨遭富人欺骗,婚礼前夕绝望投河!
好家伙!
陆季留深吸口气,对编撰人员的专业性油然而生。
“你买不买?”老头停下动作。
“买!多少罗?”
“3罗。”
身上没钱了,不过她想起最开始有提到,积分数和世界货币互通。
可怎么个互通法呢……
她试着冥想了下,很快,掌心内似有硬币出现,摊开一看,正好3枚。
“给!”
陆季留举起报纸遮盖住清晨的阳光,读着上面的内容,嘴角在变好的心情下,遏制不住地上扬。
这就是积分余额带来的畅快和底气吗?怎么和发工资的时候那么像呢……
正沉浸在字里行间,余光处,看到有行人跌跌撞撞地走过。
那人刚去扶路灯,又笨拙地撞上报亭,最后扑倒在地,吓得老头赶忙出来扶人。
陆季留收起报纸,走去报亭,放下刚出现的5枚硬币,从窗口货架上拿走几颗糖。
随后走到慌乱的老头身边,蹲下身把糖塞进地上男人发白又直冒冷汗的手里。
“他低血糖,糖钱我放窗口了”
说完,陆季留心满意足地挺起胸膛,暗暗天边飞过的鸟群打了声招呼,朝瓦北路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