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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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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承洲靠在房门前,一手扶在把手上,一手用房卡贴上去。
“滴”
他踉跄的走进去,边走边解开束缚的在脖子上的领带。
今晚在饭局上喝了一整瓶白酒,耐是酒量好的他,此时也醉的整个人都在发飘。
房间里灯光明亮,客厅里有人。他定睛一看,沙发上坐着个…女人。
见他进来,女人却生生站起身来,用一双眼睛小心的地看着他,一看就是未经世事的少女模样。
声音娇柔:“历总…”
历承洲晕的站不稳,靠在墙上,吊起一侧嘴角。
原来老李说的礼物是这个。
他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少女,身材很好,一身紧身超短裙配上一张清纯妖娆的脸。
他蓦地冷哼一声,这个老李果然是个人精,都能知道他喜欢哪一款。
他把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向女人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掐着她的脸左右晃了晃。脸是一张漂亮的脸,可浓妆艳抹下,让原本年轻有质感的皮肤,显得有廉价许多。
历承洲放开她,冷冷开口道:“你走吧。”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里立即泛起水雾,咬住下唇说道:“历总…我是干净的…”
历承洲本就晕的厉害,也不管她,直接一头倒在沙发上。
听到她的话,不耐烦的摆摆手,“出去,钱不会差你的。”
女人还想再挣扎一下,蹲下身,伸手探进他解开的衬衫,抚上他的皮肤。
“…历总…今晚就让我伺候您吧…”
历承洲隔着衬衫控住她的手。
“我再说一遍,出去。要不我就叫人了。”声音冷的像含了冰,吐出的字全都没有温度。
女人眼泪摇摇欲坠,看他还是没有留自己的意思。无奈咬着下唇,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逃似的跑了出门去。
历承洲听到关门声,坐起来仰头靠在沙发上,深呼一口气。酒精的作用下,他此时的神经反而更敏感了,脑子不受控的飘来飘去。
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那边应该是上午了。
他从外套里找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熟练的找到一个头像,点了进去,向下滑动,动态还停留在前天,没有更新。他返回去点开头像,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动作。
那是一张背影照片,背景是一片梦幻的薰衣草地。女人穿着一身白裙站在里面,长发如瀑,脸微微侧过,只能看到她精致小巧的鼻梁和微微弯起的唇角。
仅以一个侧脸,他每天都看,引他无限肖想。
“唔…”
这也是他每天都会做的动作,看着她的照片释放自己。
没关系,他很快就又能见到她了…
沈坤突发中风住院,人人都称赞其养子历承洲孝顺体贴,每天早上都会过来看他,亲自为其擦洗按摩。
历承洲从医院出来,他的助理站在车前,等候着为他汇报这一天的行程。
汇报完公司的事,助理继续道:“历总还有一件事,我查到…大小姐乘坐了今天的航班,6点到金州。”
历承洲眼眸一沉,她回金州都没有告诉他,如果不是他特意让助理查,自己都不知道她回来的具体日期时间。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回来就好。
望着窗外,高楼林立一派繁华的景象,他的思绪飘向过去。
历承洲是13岁那年来到的沈家。他父亲和沈坤是同乡,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一个留在家乡,一个很早就外出打拼。
后来,沈坤娶了个好老婆,找了个好丈人。创立了国坤集团,从此一飞冲天。
13岁时,他的家乡突发天灾,一场地震加洪水。一夜间整个村子都没了,当时在村子里的人都死了。
而在县里上学的历承洲侥幸逃过一劫。
沈坤闻讯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小历承洲跪在村口痛哭。沈坤觉得他是个重情有义的孩子,义气之下便跟他说:“你叫我一声爸爸,我以后就把你当亲儿子!”
就这样,他有了新的家。
五点钟,历承洲准时到达机场,守在出口。
他频频看表,指针终于指到六点。
眼睛紧紧盯着出口,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走出来的人。
历承洲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并不讨厌等待,尤其是等她。
因为曾经的他这样等过她无数次,在校门口,在家门口,在某些阴暗的角落。
但这次不同,他们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
他也不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他现在国坤集团里,凭自己的能力做到如今的位子。
也有了自己的资产,不再是那个靠人施舍、手心朝上的养子了。
虽然沈坤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培养,但他对沈坤始终像是对待上司一样。正是这种分寸感,让沈坤放心的放权给他。
历承洲的掌心微微出汗,他紧张的整理了下领带,用玻璃反光照了照自己。才满意的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雏菊。
不时有路过的人侧目看向他。
毕竟,一身得体西装,精致帅气的男人立在那里,手里还捧着花,都会好奇他在等谁。
一位身材高挑纤细的身影拉着箱子走出出口。历承洲立即就认出来了,他抬起手朝着她挥了挥。
那人也看到了他,匆忙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走出来。
“姐…姐,好久不见。”
历承洲此刻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伸手接过箱子。不小心碰到沈皎的手,蓦地,一股电流从手指掠过,酥进他的心里,令他手抖得更厉害。
而沈皎却像触电一般,迅速把手抽走。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爸,怎么样了?”
“爸爸还在住院观察,我们先回家。你坐了这么久飞机,先回家休息一下。”
“我要先去看爸爸。”
“好。”
历承洲目光始终焦灼在沈皎身上,紧张之下忘了手里的花,他把花递过去,“欢迎回来。”
话音还未落,沈皎却已经走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失落的收回手。
上了车,两人坐在后排。车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密闭的空间中。
历承洲侧过头看着闭目休息的沈皎,她的脸没有一点变化,依旧精致细腻,皮肤白的像皎月一样。
沈皎默默的抱起双臂在胸前,闭着眼睛别过脸,留给他一个侧脸。
历承洲垂下眼眸,喉结滚动,转过头看向窗外。
两人来到医院,看到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沈坤,沈皎快步走到病床前。
“爸。”
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父亲,在见到,没想到是这副光景。
一时控制不住,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噼里啪啦的。
历承洲见她如此伤心,上前扶住沈皎肩膀,轻声安慰道:“爸爸会没事的,我已经请了全国最权威的专家为爸爸做手术。”
沈皎垂下头,俯身上前握住父亲的手,不着痕迹的挣脱开历承洲的手。
历承洲眸色愈深,立在一旁沉默的看着沈皎头顶和她纤薄的肩膀。
沈皎找到医生,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病情,历承洲全程寸步不离的陪同着她。
两人又在沈坤床前陪到月亮升起。历承洲抬手看眼表,已经十点钟了,“姐,我们回家吧,明天再来看爸爸。”
两人走出医院大楼,司机看到两人出来,走下车为他们提前打开车门。
沈皎在离车一米的距离,站定不动。
历承洲见她没有跟上来,回过身脸上满是疑问。
沈皎这才开口道:“我已经在附近定好酒店了,等爸爸做完手术我就会回去,这几天就不回家住了。”
说着她走向汽车后备箱,要取出自己的行李。
历承洲面色一沉,大步上前拉住沈皎的胳膊,
压低声音吼道:“家都不回了!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皎想挣脱开,却被越攥越紧。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肿,逃避似的别过头,不愿直视历承洲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折腾,你放开我。”
历承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了咬牙松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刻意放柔声音,带着一丝乞求的说道:“姐…你不能有家不回住酒店啊…我已经让张姨把你房间打扫干净了。”
沈皎刚被大力握住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用看就知道已经红了。
她不愿过多纠缠,一言不发的伸手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历承洲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因激愤而发红的眼睛。
坐上车,他一脚踢在前排座椅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司机噤若寒蝉,默默的开着车,歌都不敢放了。
历承洲望着医院不远处的那座希尔顿大楼,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本来,喜欢姐姐这件事,历承洲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直到沈皎上大学,谈了个男朋友。
在一次沈皎很晚还没回宿舍,他一遍一遍给她打电话,直到她关机。
他彻底爆发,也不想再装了。嫉妒的岩浆反反复复灼烫着他,让他在欲海中痛苦挣扎,以至于失去理智。
他找人查当天开房的纪录,给沈皎的每个舍友打电话询问她在哪里。
当晚,他开六个小时的车来到她的学校,在宿舍门口等她。
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他见到沈皎和一个男生一起出现在宿舍门口,手牵着手。
那一瞬间,无数情绪翻涌而上,愤怒、嫉妒、委屈、痛苦、不甘,所有他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情绪爆炸一般塞进了他的大脑,让他失去理智,发疯般冲到他们面前,把拳头挥向那个男生。
最后这件事以沈家赔钱,那个男生保研了事。
但从那以后,沈皎就开始躲着他,对他日益冷淡,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
以至于她出国事都没有提前告诉他。他是在她离开当天才知道的。
没想到过了三年,沈皎还是没原谅他,如今连家都不愿意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