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你第一没了》子夜行香

2、第 2 章 赢了还是输

　　颜笙其实跟陆雁离也有过不少交集，只不过这是第一次跟陆雁离打招呼。
　　虽然之前陆雁离跟颜笙不在一个班，但毕竟是一个年级的。除了考试之外，之前学校的一些活动会选派优秀代表参加，他俩也有过碰面。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相熟的，可就是谁都没有开口跟对方说过话。颜笙自然不可能拉下脸来去攀谈什么，那成什么样子了。
　　唯一一次还是在去年的新年活动上，学校安排他俩双人演讲，颜笙演讲前不知道把稿子丢到哪里去了，只好开口问身边的陆雁离。可陆雁离居然说他脱稿......颜笙记性好加上临场反应，这才没有落了下风。自那以后，颜笙对陆雁离更加没什么好印象了。
　　平时因为颜笙家境好，长得也好看，又没什么架子，见人就扬起笑脸，随和又大方，因此身边不缺什么朋友，也根本不用主动社交，主动黏上来的人多的是。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被评为校草的原因。
　　可陆雁离却相反，总是独来独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刘海也耷拉在眉毛上，因此虽然有第一名学霸的头衔，但给人的感觉确是冷冷清清的。可要问他什么，他又会礼貌的回答，礼貌又疏离。
　　所以颜笙一度坏心眼的觉得，陆雁离其实是非常不好相处的人。就拿这次来说，班级里都没有主动来跟他做同桌的人。
　　当然颜笙提出跟他做同桌，也不过是好发现陆雁离不如自己的蛛丝马迹。
　　说实话听陆雁离说他知道的时候，颜笙还是挺意外的，毕竟以陆雁离平时拒人千里的样子，能知道有这么个人并且排在自己后面已经谢天谢地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差，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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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这段时间颜笙对陆雁离的观察，发现他一点儿学霸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只要一打下课铃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一放学就走人，一秒都不多待。
　　上次直到快上课陆雁离还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没有起来，而且还是班主任黄锐的课，眼看老师都要进门了，陆雁离也没动静，颜笙见状象征性的推了推陆雁离的胳膊，以免到时候被他反咬一口，显得自己没有同桌情谊。结果陆雁离纹丝不动，睡了一整节课，黄锐平时最能唠叨的人了，居然也没有批评。
　　到了下课时候，陆雁离才起来，他睡觉眼镜都没摘，脸上还有压出的印子，头发还有几撮毛翘起来，特别呆。
　　“老师上...”陆雁离嗓音有点沙哑，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我叫你了，你自己没起来。”颜笙先发制人。
　　陆雁离愣了一下，笑了笑，“哦，谢谢，我是说你记笔记了吗，能借我看看吗？”
　　颜笙一脸僵硬，我下次叫你就是狗。但转手又将笔记递过去，“那，给你。”
　　还有上次物理课代表收作业，他居然说自己忘记带了，然后自己跟老师解释。呵，根本就是没写吧，还忘记带了，小学生都不找这种借口了。
　　还有上上次，他居然作业都没写，等到老师说要检查才转头问颜笙“你英语卷子写了吗，能借我抄抄吗？”
　　“你其实是学渣装的吧。”颜笙一脸不可思议，没好气的说。
　　陆雁离一手推了推眼镜“嗯..可能吧。”
　　挑衅，十足的挑衅，颜笙不止一次怀疑他的第一名是造假来的，不然，难不成天才就在我身边？颜笙宁可相信前者。
　　“颜笙，下节体育课一起打球啊，之前就听说你打球很厉害，还没一起打过。正好三班也和咱们一节，可以一起玩儿。”梁超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不过他的体育其实并不怎么样，但由于当时没有人竞选这个职位，他又很热心肠，就主动承担起这个职责。一到体育课就组织大家进行各种活动。
　　“嗯，行。”颜笙想着还没见过陆雁离打球，说着又转向陆雁离，“你要一起吗？”
　　陆雁离本来没什么兴趣，但看着颜笙期待的眼神，“可以，不过我很久没打过了。”
　　颜笙听陆雁离这么说，估计他球技应该不怎么样，正好在球场上虐杀他一下。
　　“嗐，没事儿，我打的也一般。”颜笙还谦虚了一句。
　　篮球场馆内热闹非凡，“好，非常荣幸能够作为今天比赛的裁判，站在我两侧的就是我们今天的比赛选手了，我们即将看到一中有史以来校草与学霸的精彩对决。那么究竟谁能夺得本次比赛的冠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我现在宣布一班三班的友谊赛将正式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可见梁超第一次做裁判的兴奋了，一阵激情的开场白，就引来了不少学生的围观欢呼，一班和三班其他人听说又比赛已经自觉组起了啦啦队。
　　刚才抽签时颜笙跟徐之谦分到了一队，白学渊跟陆雁离在一个队。
　　白学渊知道自己俩兄弟打篮球的水平，感觉自己这队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基于对陆雁离开学时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刻板印象，又不免有点担心。“陆...雁离，那个你球打的怎么样啊？”
　　“应该还行吧。”
　　白学渊对自己的篮球水平很有自信，以为是学霸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行，挑起大梁来“没事儿，我罩着你”
　　随着哨声响起，颜笙一个跳跃率先抢过球，他运球的技术很熟练，几个转身灵活的躲过前来挡球的人，徐之谦显然跟他有着十足的默契，在颜笙躲闪不及时，快步闪到左前侧，接过颜笙传来的球，抢先投进一个三分。颜笙跑着与徐之谦击了个掌，并朝陆雁离送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颜笙的这一举动，引得场边顿时一阵欢呼，还有的女生掏出手机来拍照。陆雁离也停下来冲他扬了扬大拇指。
　　陆雁离已经很久没打球了，刚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在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游刃有余了，他凭借身高优势在空中将球拦截下来，他在的这队会打篮球的不多，就白学渊还可以，陆雁离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白学渊还在死防着徐之谦，一点儿也没朝自己这边看，只好自己来回闪躲，偏偏颜笙又堵在前面。
　　颜笙在陆雁离跟前严防死守，陆雁离又不太敢用力撞他，球在手里来回转了个花样，一个闪身，避开颜笙，一个腾空扣篮的姿势，投进三分。
　　该谁不说陆雁离跳跃的姿势又标准又好看，一看就是有经验的，场边的观众也被他惊艳到，欢呼声不断。
　　“漂亮，陆哥，你可以啊?”白学渊发现陆雁离球技有两下，开始跟陆雁离配合起来，比分一时不相上下。
　　颜笙刚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在几轮下来之后，也发现陆雁离的篮球水平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好胜心起来又点儿不服气，开始认真起来，势必要决出胜负。
　　比赛到后面完全变成了颜笙跟陆雁离两个人的较量，其余人渐渐跟不上他俩的体力，在球场上追着球来回跑，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白学渊喘着粗气，拉着徐之谦“我去，颜哥是不是疯了，这不是友谊赛吗？打这么凶，我不行了，不玩了不玩了。”
　　随着徐之谦跟白学渊的率先退出，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退场，下场时各个脸红脖子粗。
　　场边的观众显然也被他俩的气氛点燃了，“不是我说，颜笙这颜值真的抗打，你看咱班的其他男生，都累成什么样了。哈哈哈，太逗了。”
　　“感觉陆雁离也挺厉害的，以前没发现，学霸这身材还挺可的...”
　　颜笙其实也快有点坚持不住了，可是陆雁离这家伙还说自己很久没打了，结果还是坚持到现在。只要颜笙进一球，那下一把陆雁离必然也跟着进球，俩人你来我往，丝毫不让。颜笙当然不可能认输。
　　随着结束的哨声响起，颜笙在最后一秒把球投进，
　　梁超吹哨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头“我宣布这场友谊赛红方胜。”
　　颜笙已经满头大汗了，累的坐在地上，撩起衣摆擦汗，陆雁离也在一旁撑着膝盖休息。
　　等稍微缓过来了，陆雁离朝颜笙伸出手准备拉他起来，结果颜笙看也没看拍开眼前的手，起身径直朝白学渊他们走去。
　　“颜哥，厉害啊，不过你都不让让我，打这么凶。”“不过，没想到，陆雁离也这么厉害。”白学渊上前揽住颜笙的肩。
　　“一身汗离我远点儿”颜笙嫌弃的拍开白学渊正要搭上来的手。
　　接过徐之谦递过来的水拧开喝了一口，“凶的可不是我。”
　　刚才站在场外的女生见陆雁离还站在那儿，过去递了瓶水给他。“陆雁离，给，休息一下吧”
　　“谢谢了”陆雁离接过，朝颜笙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出了汗黏在身上有点不舒服，颜笙去卫生间冲了把脸，等出去的时候，发现陆雁离堵在门口，颜笙身上没带纸，脸上的水还在往下滴，眼睛被水打湿后还又点泛红，跟刚才在球场上判若两人。
　　颜笙眉毛挑起，一脸的不耐烦“干嘛”
　　陆雁离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朝颜笙递出“别生气了？”
　　“谁跟你生气了，有什么气好生的。”颜笙把脸侧向一边，没接他的纸。
　　“我就是...怕...”
　　颜笙懒得听他废话，一把将陆雁离推开进了教室。
　　陆雁离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打球的时候都不认真防守，明明能拦截下来到一半就放水，等轮到颜笙防守的时候，陆雁离又躲躲闪闪在颜笙面前炫技个没完。颜笙承认自己好胜心强，虽然最后是赢了，但也不意味着能接受陆雁离那么逗他玩。
　　一整天，颜笙都没搭理过陆雁离，好几次都看到他投过来的视线，都刻意避开。
　　等到放学陆雁离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颜笙坐在里面，准备出去的时候还踹了一脚他的凳子，“让让。”
　　陆雁离伸出手抓了一下颜笙的书包带子，还没一秒就又被人甩开。陆雁离叹了口气，气性还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