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你第一没了》子夜行香

1、第 1 章 你好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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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自行车车轮碾过积水坑，泛起水花，在路面上留下两道水痕。
　　昨天晚上刚下过雨，空气中还泛着湿气，带着初秋的清爽。这个时间点除了清洁工人和早起上班的打工人，还有一群苦逼的学生。
　　“啊啊啊啊啊......”安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咆哮。
　　三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年，边说边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谁来归还我的暑假啊，不是才刚放假吗？怎么又开学了。我不要上学啊啊啊啊...”中间的少年肩上挎着两个书包边说边推攘着旁边的人。
　　“白学渊，你都嚷嚷一路了，不上学去挖煤吧，你家矿上应该挺缺你这样四体发达的人的。”被他推攘着的少年一脸的不耐烦。
　　白学渊恨恨的白了一眼旁边的人，转头又去吵吵另一边的人。
　　“哎，颜哥，你呢，放假都干嘛了，一整个暑假都联系不到你”。
　　“出国玩喽，还能干嘛”男生个子修长，留着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说起话来懒懒的，双手插兜，独自走在前面。
　　“出国玩儿？这么潇洒，哎，你突然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俩啊。”
　　一中是省重点高校，许多省高官、富家子弟都在这里上学，当然也不乏一些凭着优异成绩考进来的。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学校就针对高一学生进行了分班考试，不过还没有公布。因此学校特意要求他们提前一周开学，为高二升学做准备。
　　刚经历过一个暑假，学生们还沉浸在假期兴奋的氛围里，收不回心。
　　校门口，年级主任老郭挺着个啤酒肚，双手抱胸站在校门口，紧盯着来往的学生们，有校服穿着不端正的都要指点两下，不少学生三三两两的说着话，看到他都要分开绕道走，生怕被抓住，揪到错处。
　　“哎，今天就要公布分班表了，不知道咱两能不能分在一个班？”一个背着黄色双肩包的女生拉着旁边的小姐妹说道。
　　“放心吧，我打听过了，以咱俩的成绩排名妥妥的。不过肯定是进不了一班啦！”被拉着的小姐妹满脸遗憾。
　　“一班怎么了？”
　　“校草啊！他成绩那么好，肯定会在理科一班喽。要不是咱们学校分班要按成绩来排，还能期待和校草一个班，欣赏一下盛世美颜，这下好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不是吧你”“哎呀......”两个女生嬉戏着跑进校园，不知提到了什么，脸都还红着。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将一身蓝色校服穿的板板正正，少年推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经过老郭时，老郭凶巴巴的脸上挂起笑容来，还特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不错不错，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甚至还大声强调让其他同学向他学习。
　　少年点点头，神态自若的扶了扶眼镜推着自行车走进校园，自动忽视两侧朝他看过来的视线。
　　白学渊赶上来搭着颜笙的肩，朝刚刚过去的少年扬了扬下巴“老郭，估计还不知道呢”。
　　“什么？”颜笙的目光追随着少年的背影。
　　“听说他期末分班考的时候考砸了，这次第一名肯定是你了”
　　颜笙听完皱了皱眉，随后又冷笑了一声。
　　“白学渊，看看你的校服，能不能好好穿！”老郭尖利沙哑的声音传来，给白学渊吓一激灵，头也不敢回，连忙朝教学楼跑去。
　　徐之谦不紧不慢的赶上来，冷冷的朝颜笙道：“走吧，第一名！”
　　颜笙一阵无语懒得搭理徐之谦的嘲讽。心里忍不住诽谤。
　　不过也不怪徐之谦跟白学渊的嘲讽，颜笙家里对他要求很高，在没来一中之前，颜笙一直都是第一名，也没什么竞争对手。可来了一中之后，陆雁离这个名字就跟恶魔一样紧紧缠着他，每次考试都在他前面，荣誉墙上他的名字也总是排在陆雁离后面，因为此没少被他爸数落。
　　反而在什么校草评选上得了个第一，可颜笙是那种靠脸吃饭的人吗，所以只能暗自较劲。
　　听到陆雁离考砸的消息，颜笙刚开始还觉得难以置信，到后面又觉得陆雁离也不过如此，也会翻车，估计还会挨骂。想到这儿，心情又好了点。
　　“陆雁离，低着头干什么呢，过来，正好有话找你聊。”
　　还没等走到教室，陆雁离又被叫走。无奈的扶了扶眼镜。
　　黄锐是现在陆雁离所在班的班主任，教数学，不少学生私下称他为黄老爹，因为他总有操不完的心，上到学习，下到日常生活。
　　明明年纪轻轻的，说话还总是老成的很，还时不时说一些老梗，顾名思义，要跟学生保持亲近，打入内部。但也因此学生们都也喜欢跟他交流。
　　“你怎么回事，一整个暑假都找不到人，不知道是分班考试吗？最后一门考一半就跑了？”“知道你分班考考了第几名吗？”“30名，再差点儿你连理科一班都进不去”。黄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陆雁离甚至都找不到一个简隙点点头。
　　“我知道了老师。上次是意外。”陆雁离也没法解释，只是点头应了几句。
　　陆雁离平时成绩好，一直以来都稳居第一名，在班里也从不惹事儿，一副很乖样子。但就是交流的时候费劲，什么都不愿意多说，总是独来独往，在班级里一年了也不见他跟谁亲近。
　　班里很多同学黄锐都有所了解，唯独陆雁离。黄锐一脸的恨铁不成刚，当时做过家访，对他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也不好多说，叮嘱了两句就让他回班去了。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神秘吗？叛逆期？我是不是应该再看点儿青春期心理学的书，找点儿共同话题？”黄锐盯着陆雁离的背影默默思考。
　　因为要分班，大家都有点按耐不住，班级同学都在交头接耳，说闲话。
　　直到黄锐进来还停不下来。黄锐平时跟大家相处都不错，因此同学们都不怵他。
　　有个爱出头的男生还拍着桌子喊着：“锐爹，快点儿开始吧。”
　　黄锐也不废话“行了，正经点儿，知道大家激动。按照成绩排名和大家的文理意向，我们的分班表已经出来了。该啰嗦都啰嗦完了，还是那几句话，不管是留在这个班还是去别的班，大家都不可以懈怠，好好学习。”
　　“还有个好消息就是，理科一班由我来管理，在这个班的同学可以不用换了。坏消息就是，你们还要面对着我这张帅脸了，依旧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虽然黄锐的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冷笑话也不好笑，同学们依旧热情与配合的鼓了鼓掌该，喊了几声好。
　　“来，班长。贴出去吧。”黄锐安排好后就走了，让学生们自主活动。
　　班长姚安安迫不及待的上前接过，还没等贴呢，同学们就一拥而上，吵闹起来。
　　“陆雁离，我们俩还是一个班，不过你真的很危险，差点就排到二班了”。高超兴是陆雁离的前桌，见他坐在座位上不动，便一脸兴奋的告诉他。
　　陆雁离坐在那儿似乎丝毫不意外，摆弄着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末了还附赠了一声谢谢。
　　“啊，好，好的……”高超兴满脸讪讪的转了回去，他怀疑陆雁离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不然不会一学期过去了还这么客气，会这样想也不是没理由，因为到现在高超兴还没听过陆雁离叫他的名字。
　　虽然只是分班，还能在学校经常见面，但是毕竟相处了一年，有些同学还是不免伤感。聚在一起，装着大人，聊着以后。
　　今天上午也没有课，因为分班，走廊上乱糟糟的，学生们在各个教室乱窜。
　　“不是，我说颜哥，你好歹书包自己拿一下吧”白学渊背上背了一个书包，胳膊上还跨了一个，两手抱得书都快到头顶了，走的哼哧哼哧。
　　“不是你自己主动请缨的吗？”颜笙双手抱胸，面带微笑，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
　　“还不是你俩不仗义，都去一班了，留我一个人在三班。”白学渊抱着一摞书走的摇摇晃晃，颤颤巍巍。
　　“而且，我顺便也去观摩一下一班的学霸气息。哎，前面的同学都让让啊...”
　　徐之谦看白学渊走的大摇大摆，忍不住道“你能行吗？别逞能。”
　　“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
　　快到一班门口，学生挤挤嚷嚷的有点多，颜笙正准备帮他一把，手还没伸出去，就看白学渊两脚倒腾了两下，往前扑出去。
　　“哎……啊……”场面一时混乱。
　　“……”
　　“……”
　　颜笙和徐之谦看着一地狼籍和倒地的白学渊一阵无语，甚至还有被他带倒的陆雁离。
　　陆雁离显然也有点懵，鼻梁上本来架着的眼睛也被撞到了地上。
　　白学渊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胳膊肘，看着被自己撞倒的陆雁离。
　　白学渊还有点儿刻板印象，觉得学霸身体素质应该都不怎么样，更觉得不好意思了。“那个…第一名…不是…学…学霸，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吧？”颜笙没理会白学渊的傻样儿，朝陆雁离伸出手准备拉他一把。
　　陆雁离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白皙修长，无名指靠下的指节处还有一颗痣。
　　“没事儿”陆雁离低头顺手捡起眼镜，戴好，轻轻的跟颜笙的手触碰了一下，便起来了。
　　徐之谦顺势将白学渊也扶了起来，好在没受什么伤。
　　摔了一跤的白学渊也不逞强了，乖乖的收拾地上的书。
　　毕竟颜笙和徐之谦都有份，一时有点儿尴尬，也跟着乖乖的收拾地上的书。
　　看着地上的三磕头，陆雁离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跟着一起收拾。
　　班级里不少同学已经搬完了，还有几个地方有空位。
　　“你想坐哪？”毕竟是刚分来的新同学陆雁离也不好太冷漠，转头朝颜笙开口。
　　颜笙其实对坐哪也无所谓，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你坐哪？”颜笙对着陆雁离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陆雁离指了指靠窗的后排。陆雁离一直坐那儿，他平时也不跟其他同学交流，因此他旁边的位置还空着。
　　“那介意有个同桌吗？”颜笙不等也陆雁离的回答自顾自的把书放在旁边。
　　“不介意。”陆雁离也跟着走过去。
　　“哎，颜哥不跟你坐了”白学渊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徐之谦，看着前面两人自顾自的搭话，对颜笙的操作有点不理解。
　　“……我什么时候跟他坐过。”徐之谦挑了挑眉，从白学渊肩上拿过自己的书包，又顺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放学见。”
　　正好高超兴旁边也没坐人，徐之谦过去坐到了颜笙前面的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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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新班级颜笙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自在，朝陆雁离这边稍稍侧过身，一只手撑着额头，盯着陆雁离打量了一圈，露出微笑。“我叫颜笙。”
　　早上还阴沉沉的天空已经放晴，阳光穿过墙角的窗帘打在陆雁离的脸上。
　　陆雁离抬起眼，眼镜片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看着身侧的人开口。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