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心声就这样暴露》栖莳

7、称呼 元旦即

　　元旦即将到来，学生会开始筹备元旦晚会。
　　俞京珩和鹿今也作为文艺部的两位成员，已经在学生会开会了。
　　“大概和常年差不多，如果有什么新的想法可以投信。好，散会。”
　　学生会主席宣布散会。
　　俞京珩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每次办什么晚会什么活动都要开好久会。”
　　鹿今也把做笔记的本子往他怀里一塞：“走了，吃早饭去。”
　　鹿今也慢悠悠地在后面走着，俞京珩已经拿着她的本子在队伍里排队了。
　　等到她踏入食堂，俞京珩已经把她想吃的全部买好了，坐在凳子上等。
　　“来了？快来吃快来吃。今天上新了我给你拿了两个。”
　　早餐吃的比较慢，一边吃一边在荆山大学的贴吧里发布元旦晚会的消息。
　　“元旦晚会你报不报名啊？”
　　“我不报，学生会已经够忙了哪有时间？”鹿今也从来没有去过什么晚会和活动，她一直都是负责策划和最终选拔。
　　俞京珩思考了一下。
　　“那我也不报了，等元旦晚会办完了不是放假吗？带你去玩。”
　　元旦三天假期，俞京珩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带鹿今也去哪里。
　　“去哪里啊？”鹿今也咽下嘴里的食物，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我要带你去游乐场。］
　　不好意思，就这样被鹿今也听到了。
　　她挑了挑眉，并没有很惊讶，实际上她早就对俞京珩说过想要一起去游乐场。
　　“去游乐场啊？行啊，那我得好好打扮一下。”
　　俞京珩一惊。
　　[她怎么知道我想带她去游乐场？]
　　怎么知道？听到了。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字不落。
　　元旦晚会举行的很顺利，结束后鹿今也赶紧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
　　提着衣服去洗衣区，把衣服丢进洗衣机自己坐在一旁，看着手机。
　　鹿今也：明天几点钟去啊？
　　俞京珩秒回：你醒来了收拾好就去，我一般起的都比较早。
　　俞京珩所在的篮球队要求他们不下雨不下雪就要早起晨跑，久而久之，他的生物钟已经被定下，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跑完步吃了早餐也就没有了睡意。
　　而鹿今也比较随性，她喜欢睡到自然醒，除非有早八和特殊情况，不然雷打不动在床上躺到九点多。
　　鹿今也回复对面一个表情包，等到周临霜过来洗衣房替班，她拜托周临霜帮她把衣服提回去宿舍，自己回来再洗。
　　周临霜自然知道鹿今也要去做什么，应下后，鹿今也才离开。
　　她下了楼，元旦晚会结束了也有很多学生在有路灯的地方玩，尤其是小情侣。
　　元旦，也是年轻人的跨年。
　　俞京珩坐在女生宿舍门口的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袋子。
　　“俞京珩！”
　　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俞京珩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么穿冷不冷？”
　　鹿今也只穿着睡衣就下来了，简单地在脖子上挂了一条短一点的围巾。
　　俞京珩理了一下她乱掉的头发。
　　[好软好香的头发，喜欢喜欢。她整个人都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鹿今也你是一枚可可爱爱的小蛋糕！]
　　鹿今也嘴角抽搐一下，眼前人正专注地理着她的围巾，并没有发现她的小表情。
　　突然一把，感觉自己的脖子空空的。
　　“你摘我围巾干吗？”
　　俞京珩没有回答，把一直安静立在椅子上的袋子提起，袋子里面放着一个和它大小差不多的礼盒，白色的。
　　“这是什么？”
　　鹿今也接过。‘
　　“拆开看看。”
　　[拆开肯定会吓你一大跳的！]
　　这倒是让鹿今也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
　　“这……你买的？”
　　“嗯。”
　　[其实是我织的，但是总不能告诉你吧，我居然会织围巾。还是跟我大哥学的。]
　　鹿今也确实没想到，没想到这条围巾是他织的，没想到他织的那么好，没想到原来他也有那么好的耐心去织一条围巾。她认识的他，爱损她，经常因为自己的慢动作催她，以为他是没耐心，现在想来，是鹿今也还没认识到那个全面的俞京珩。
　　“谢谢，我很喜欢。”
　　谢谢他亲手为她织了一条围巾。
　　俞京珩帮她围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是他和鹿今也提到的大哥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大哥。”
　　鹿今也很想见见这个大哥。
　　俞京珩摁下接通。
　　“京珩，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靠在沙发上，看得出他的身边还有人，长发，是个女生。
　　“大哥，我和今也待在一起呢。”
　　今也，一个鹿今也从来没有在俞京珩口中和心里听过的称呼，语气很温柔，很亲昵。
　　“让我看看，你天天和我提的今也。”
　　俞京珩转头看向正在发呆的女生。
　　回过神，她点头。
　　镜头转向她，屏幕里的男人眉眼弯弯，嘴角挂着笑意。
　　“你就是鹿今也？我经常听我弟弟提到你。”
　　鹿今也看了一眼俞京珩，看向屏幕。
　　“嗯，大哥你好，我叫鹿今也。”
　　“你好，我叫俞忱。这是我的妻子，俞京珩的大嫂，沈书杳。”
　　原本没有入镜的那个长发女生，凑到镜头前，好似对这一切都很好奇。
　　“你好呀今也，好想见见你，终于能在视频里看见了。”
　　沈书杳笑眯眯的。
　　鹿今也也不害羞，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大方地挥挥手：“姐姐你好。”
　　俞京珩在一旁，眉头紧皱，不满道：“喂，你们夫妻俩要约会就约会，要造娃就造娃，不要打扰我们。”
　　[狗俞忱，等我回去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全部告诉大嫂。]
　　俞忱接上话：“你回来带你侄子？”
　　不要！他才不要，他最烦的就是小孩了。不过如果是他和鹿今也的孩子……
　　鹿今也听到这里，忍不住扶额。
　　这人想的还挺长远。
　　“哎呀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人也见到了就挂了，下次不带着大金镯子就别打电话来。”
　　大金镯子……
　　挂断电话，俞京珩身上那股不满的气息才彻底消散。
　　[还有这么久，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吧。额不过她穿成这样……]
　　吃东西？鹿今也比俞京珩还快一步，脚已经跑向电梯了。
　　“我去换套衣服，你等等我！”
　　俞京珩勾勾唇，他当然会等，只要是鹿今也，等多久都愿意。
　　电梯来回很快，鹿今也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回到俞京珩面前。
　　“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她怎么知道我要带她去吃东西？说不定她就是饿了。没事，饿了就吃，我又不是养不起。]
　　鹿今也听到他的心里话，微微低头装作看路，实际上耳罩下的耳朵红得像两团火。
　　谁要他养了……
　　俞京珩开车带着人往校外去，小吃街还有很多摊位没有收，大概是因为明天是元旦，也有很多家店没有关门。
　　“你想吃什么？”
　　人流量大，俞京珩牵着鹿今也的手走，好像这个动作坐了无数次，自然，自在。实际上脸上淡淡地红出卖了他。
　　“烤生蚝，那家摊子。”
　　鹿今也随手指了家离得最近的烤生蚝摊。
　　俞京珩把凳子擦干净，又擦了擦桌子，才敢放心让鹿今也坐下。
　　烤生蚝上的很快，39元一打10个。
　　[烤生蚝很好吃吗？她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只有我觉得生蚝的口感很奇怪吗？算了，她喜欢吃就让她吃吧，只要她愿意我可以一直带着她来吃，吃一辈子都好……]
　　边吃烤生蚝，边听着俞京珩心里的碎碎念，大部分都是关于她的，夸她可爱，说带她吃一辈子好吃的，要把世上所有好吃的恶都吃遍。；鹿今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已经不再因为俞京珩心里那些奇怪的想法而震惊，不可置信，现在她听到什么内心都波澜不惊，无论俞京珩在心里怎么夸她，怎么疯狂地说喜欢，在她看来，其实就好像是小情侣一样，热恋期的小情侣。
　　鹿今也吃生蚝的动作一顿，热恋期的小情侣吗？
　　俞京珩察觉她的动作，语气里满是关心：“怎么了？辣到了吗？我去给你买奶茶，你等着。”
　　鹿今也没有拒绝，看着俞京珩离开的背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俞京珩的存在，明明在听到心声之前她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他，每次来都会损那么几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表里不一。
　　烤生蚝被晾在一边，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桌上，打断了她。
　　“考虑到你吃的是辣的，我给你点的温热，吃完逛逛就去看跨年烟花了。”
　　今天晚上的主要目的就是那一场跨年烟花。
　　鹿今也看也才十点半多，也没有加快吃的速度。
　　吃完，两个人在桥上，听着下面的流水声，鹿今也的手里还提着刚才非要吃的鸭肠。
　　“俞京珩。”
　　她唤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怎么了？”
　　沉默了两三秒，她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你吃鸭肠吗？我有点吃不下了。”
　　俞京珩接过来，嘴里还是数落：“说了不买不买，你看吧，又吃不下，疑似把我当垃圾桶。”
　　鹿今也笑笑，没接话。她双手搭在桥的栏板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
　　23：58。俞京珩拍拍鹿今也的肩膀。
　　“要放烟花了。”
　　零点，烟花准时在天上绽放，鹿今也在看烟花，俞京珩在看她。
　　她眼底绽放的那一朵，远比夜空的更加绚烂。
　　“元旦快乐，今也。”
　　俞京珩以为，鹿今也只听到了那一句元旦快乐，因为他的今也，是在心里喊的。他不知道，鹿今也听得到。
　　还有那句，希望接下来每一天都有你。
　　全部听见了。
　　鹿今也唇角轻轻扬起，眉眼弯弯，看着俞京珩那双眼底全是她的眼睛。
　　“元旦快乐，俞京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