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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得知了江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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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江珉扬要走的消息，池盛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好好的，扬哥突然就要走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恍然惊觉，六个人最近的一次“团建”，似乎已经是上上个周的事了。
江珉扬这一走，一枚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咚”的一声——让所有人意识到，以前理所当然的天天混在一起，已经变成了需要特意约定好时间和地点才能把人凑齐，而现在，也马上要凑不齐了。
从跟着霍炏和江珉扬来到北部军区这半年多来，大家在基地各处都有了各自的岗位和住处，生活日渐稳定忙碌，不知不觉就被各种琐事和事务占满了每天的缝隙，停下来想想，忽然就有种明明他们离彼此很近，生活轨迹也还在重叠，但就是隔了些什么的感觉——有点像是毕业后散伙了，还在同一座城市，约好了要常聚，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个能一起上课，一起熬夜，关了灯一起在宿舍里打游戏插科打诨的“我们”，已经永远留在了昨天。
几个人开始偷偷谋划着要在江珉扬走之前来个正式又别出心裁的送别仪式。
本来是想着中午一起吃散伙饭的，但池盛早晨的时候跟霍炏一透露意向，巧了，和杨覃飞原明洲他们那伙人的安排撞到了一起，出于某些考量，他们决定把时间挪到晚上去。
明天一早江珉扬就会随大部队离开，所以他们不准备闹到他太晚，几个人今天下午就早早地告了假来到指定位置——关希和霍炏的家——开始了一通置办。
其实关希想过喊沈悦过来的，中午时他们高层军官已经在食堂里热热闹闹聚过了一次，阵仗挺大，人也不少，好多关希都不熟悉，饭后他特意跑过去问沈悦要不要晚上单独过来，沈悦却婉拒了。
好吧。
傍晚，最后一丝日光缓缓沉落到地平线之下，楼上的灯开始一盏盏点亮，最后一步负责把人拐来，同时被自家老婆勒令要守口如瓶的霍炏带着江珉扬回来了。
一进门。
“嘭”的一声。
四个人活力满满齐喊：“Surprise。”
“……”
“……”
门口的两人表情如出一辙。
显然，江珉扬的第一反应告诉他们，他并没有被surprise到。
就……有点点小尬。
其实根本用不着霍炏对江珉扬保密，他们选的这个地点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不过江珉扬这人打小就懂人情冷暖，还是很捧场的，没真让气氛落了下去。
难得，今天晚上终于凑了个全员到齐。
至于第二波惊喜，那还不如说是惊吓吧，为了展示诚意和表达不舍之情，林崎蔚和池盛献上了他俩人生中的厨艺首秀，双剑合璧，倾力打造，一盘番茄小葱爆炒牛肚。
关希和于歆然两个敢教两个敢学，就看江珉扬敢不敢吃了。
在两双眼睛热切期盼的注视下，他还真的吃了。
“……嗯，”肉是熟的，没有急火炒糊，挺香，菜也熟得恰到好处，糖有点放多了，味精也加多了，盐不够，估计是把味精和盐搞混了。
江珉扬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味道总体不错，比我想象得要好，好很多，你们两个有潜力。”说着又夹了一筷子。
池盛乐了起来，立刻邀功求表扬：“真的？扬哥，这菜今天主要是我掌的勺。”
江珉扬笑：“好，那我必须给面子多吃点。”
“嘿嘿，来我给你夹，你吃这个，小关说这种肉更嫩，汤汁吸得更足更好吃。”
他讲得头头是道，江珉扬点点头：“要是有这个兴趣，以后可以多试试，做饭这种事也是熟能生巧。”
池盛深以为然，这道菜，光一个看似简单的颠锅就练了他半个下午，浪费了不少食材，还把小关家的厨房搞得乱七八糟，得亏小关脾气好，要是换个林崎蔚这样的，他早被撵出去了。
吃吃喝喝，聊东聊西，时间悄然流淌，餐桌上几人精心准备的食物几乎都已见底，窗外幽蓝的夜空不知不觉铺开撒坠了零零散散的星辰光点，这场送别宴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林崎蔚托着腮，盯着她面前的一盘残羹冷炙，难得感伤起来。
“扬哥，你以后还能回来吗？”
说完，肩膀突然被两根筷子腿钻了一下。
“呸，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呢？不吉利。”
林崎蔚眨了下眼，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江珉扬知道。
“嗯，等到事情结束吧，”他缓缓道：“等到一切恢复正常以后，再回来，毕竟只是特殊时期临时调动，算是战时军事外援，以后当然要回来。”
江珉扬看了眼早就放下了筷子，一直抱臂安静坐在餐桌前的霍炏，目光交汇一瞬。
林崎蔚终于好受了那么一点，“还能回来就行。”
池盛忍不住又钻她一下：“难过个什么劲，扬哥不过就是去出个长差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他这么强，肯定会不负组织众望，平平安安回来，咱就别瞎担心了搞得这么压抑行不行？”
不是，我没担心这个，不过也是，没必要气氛好好的扫了大家的兴。
林崎蔚一仰头把酒灌掉，难得没出言怼狗。
池盛抽出张餐巾纸抹巴了两下嘴，一下站了起来，颇有些意气风发地高高举杯。
“咳咳。”提高了音量。
又整理了整理并不存在的领结，四下看看，挤眉弄眼发出信号。
哦，要来了。
然后，只听到他开始铿锵激昂地。
“眼下的小别，只是这条波澜壮阔人类史诗之路上的一朵小浪花，离别不是终点，而是为了在更大的战场上，实现所有人的共同胜利，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下一秒的苟苟且且朝朝暮暮，而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征程和目标，那就是众志成城，为了保卫人类火种和宝贵的精神家园奋斗到最后一刻，直到消灭地球上最后一具行尸走肉，还这人世间一片暌违已久的安宁和净土。”
餐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
“……”
呃，背得是挺溜，说得也挺好，不过。
这也太尬了吧？
怎么会尬成这样？
这是从哪个古早网页上抄下来的文案？林崎蔚已经替他抠出一整栋大别野了。
但是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池盛还是很豁得出去的，也很有属于热血青年那股永远蓬勃热烈的认真劲，只不过这台词着实……
池盛可丝毫没这么觉得，他的信念感无比强烈，接着慷慨激昂道：“扬哥，我们大家在这里祝你明天一路顺风，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征途坦荡，我们始终会在基地等着你凯旋归来。天地为鉴，日月为证，谁也不许食言。”
话落，静默一瞬后。
江珉扬突然就笑开了，笑得无比开怀。
他这一笑，桌上还在咬牙坚持的也全都破了功。
江珉扬拎着酒杯也站起来。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杯壁相撞，“叮”，发出一声清越爽朗的脆响。
“好，那就——”
“……等等，什么词来着？”
完蛋东西，白夸，就那几百字背了一天了还没背过，学渣无疑，林崎蔚已经乐死了，池盛就是个天选喜剧人。
坐在另一边的于歆然见人卡住了，赶快从他兜里拈出那张皱皱巴巴露出一角的小纸条，展平了推到桌子上。
神队友神队友，池盛赶紧低下头看一眼。
“咳……哦，那就，致未来即将奔赴在拯救人类战线上各自奋战，戮力并肩，同心共渡，最后终将在阳光下幸存重聚的我们——干杯。”
林崎蔚和关希啪啪带头鼓掌。
“干杯。”
“干杯。”
霍炏微微挑了下眉，偏低冷感的声线被饭桌上喧闹的话音裹挟覆盖，“……干杯。”
“来来来家人们，最后一起整整齐齐走一个。”
“酒没了，给我倒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