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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 神秘少年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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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老管家情急晕倒,发出一声巨响。两人出门查看,管家已被下属抬走了。
萧风吟心想是天助我也,转头道:“既然老管家不能同行,只有三弟你陪我同去了。”
赵言青想要拒绝,却又想不出由来,只好哑巴吃黄连,跟着整拾行装。
此行不舍昼夜,两人携一大帮教众,连赶三天路途方才到达。
将剑放在客栈桌上,点了几桌酒菜。萧风吟率先坐下,手下才敢依次落座。
萧风吟着一身黑衣装扮,头戴硕大黑纱帷帽,遮住面庞。路人看他打扮,只心觉奇怪,但见他们人多势众,话堵在喉咙里不敢多问。
萧风吟心想:但若不是情非得已,谁愿意通体乌黑穿的跟乌鸦一样?
只因系统那句诅咒:【所有爱王星尘的人都爱我。】原他料想,这诅咒不过害得他桃花多一点,自己多拒绝就好了,但他还是太想当然了。
悉知王星尘在这天下间的名声,谁不知道他锄强扶弱、救危济困。各江湖人士对他这种做派最多不过赞叹,但民间对他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了,是着了迷的疯魔。
这一路上别管男女老少病弱残,但凡见过萧风吟这张脸的,都表现出异常举动。包括但不限于:土匪拦路要截我回山,八旬老太驻足观摩,田间壮汉要当贴身保镖。
问就是,他们都是王星尘的铁杆粉,认为王星尘是当世奇侠。想必那些闲出屁给王星尘编歌还喜欢唱的,也是他们没错了。
所以根据原主遗愿,他们自然也会爱上自己。萧风吟无力吐槽这种设定。好家伙万人迷就是简单粗暴的恋爱吗?而且这万人迷功效还是无差别扫射。系统你有没有点智商啊?
这一路上萧风吟窘的不行,但最苦的还不是他,而是随行的赵言青。赵言青眼看路人对他无礼,跳将出去提剑便砍,剑都快砍钝了,才堪堪把他们轰走。为了确保准时到达,萧风吟只好戴上帷帽遮面。一行人星夜兼程,总算按时到达。
回忆毕,小二忙不迭端来几盘菜,笑盈盈招待道:“几位客官一路辛苦了,请慢用。”
萧风吟从袖子里掏出银针来探了探,才安心举起筷子。
将筷子插入菜中,还没送进嘴里,却听见一声哭嚎。
一个白衣素人站起身,他脸色铁青,眼睛睁的浑圆。一张大嘴粗张着发出阵阵嚎叫,同时捂住嗓子不住干呕。店里众人被吓了一跳,小二连忙过去查看。却见他吐了半天,缓了几秒指着桌子上一碟菜道:“饭里有半截手指,你们这是黑店!”
一时之间众人慌乱,那客人抄起桌上两根筷子,对准小二的喉咙:“这节手指是哪来的?是不是在菜里下毒了,要把客人弄死,然后做成白肉?我说这镇上最近不太平,总有人莫名失踪,原来……原来是你们干的!”
小二慌了神,连忙摇头:“客官,这是误会。我们店良心做生意,从来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买卖啊!”
客人揪住他衣服:“你什么意思?想说我找茬吗?”客人声音颤抖:“你们……你们都是一些臭鱼烂虾,说这镇上有什么秘宝,害很多村民惨遭戕害。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帮害虫!”
正要运劲将筷子竖插下去,突然间“铛”的一声。一名红衣女子手持瓷碗,抬手用碗挡住了这一攻击。
萧风吟认得此人,正是方才在柜台里斜站着的老板娘。只见她扬手一挥,两根筷子双双落地,那碗斜飞出去,“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老板娘长得楚楚动人,一身红裙娇艳欲滴。她微笑对客人道:“抱歉客官,后厨来了一位新厨师。想来是他没看好手下人,叫江湖上那群畜生混了进去,我现在就叫他出来问话。”
客官见老板娘态度良好,一时惊吓稍退,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谁料老板娘一个转身,抬手给了店小二一掌掴: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叫那混蛋滚出来问话?”
“师……老板娘,小的知道了。””
她盛怒之下,店中众人竟无鸦雀无声。按说见此情形,众食客早该跳起来闹了,怎么反都静悄悄的?萧风吟百思不得其解。
赵言青则心中惴惴不安,看见刚才异状。心想:这店里无端吃出来一根手指,难不成有别的门派在此埋伏?他看看面前还在看热闹的萧风吟。不行!我不能让二哥陷入重围。
他忽然拉起萧风吟的手臂,要带萧风吟离开。
老板娘忽而发觉,看两人起身,猛地一抬手。一刹之间,大门猛地阖上。
那受惊客人顿时怕了,慌乱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那老板娘冷笑一声,说道:“你也就是个江湖过路客,可惜搅入这场风波之中。如今因为你打草惊蛇,岳麓山的几位差点跑了。其罪难辞,只好送你一掌了。”说罢,老板娘起手向他胸前招呼。
萧风吟看明白事情缘由,心知这食客不过是个路过侠士,只因为从菜中吃出异物,坏了他们埋伏自己的计划,当即出手相救。甩手三发银针刺去。老板娘大吃一惊向后越开,同时屋内数十名食客拍桌而起,卸去衣装,露出清一色藏蓝长袍,长袍上绣着月盈到月亏。
那受惊食客见左侧一扇窗户开着,不及道谢,连忙跳出窗外。
萧风吟挡在那窗户前面,问老板娘道:“月盈到月亏,既然是天枢宫的满月教众。这等名门,老板娘怎么不报上名号?”
闻话,那老板娘扬起嘴角,头顶流苏钗晃动,自后而出道:“在下楚盈,天枢宫方师祖座下门徒。萧长老,我素知你爱用银针,所以故意没在饭菜里下毒。本是想等你们吃饱喝足,再用迷烟将你们一网打尽的。现在计划被路人打断,我们只好提前兵戎相见了。”
她这么说着,两人互望。萧风吟脑海中传来不详之音:
【滴!追求者楚盈已解锁。】
楚盈盯着他瞧,突然往前走了几步。赵言青见状赶紧护在萧风吟身前,萧风吟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护在身后。
楚盈绕着萧风吟走了一圈,从裙下取出一把赤红弯刀,说道:“从前听说王星尘才是天下第一帅,但现在看长老你也不错嘛。如果你现在肯投降,答应永不寻找秘籍。我就饶你一命,带你回西域成亲。”
萧风吟听罢,使劲咳嗽起来。心道这女子还真是性烈的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竟然脸色不变。但是不行,我萧风吟可是有节操的。他可是要重振岳麓山的人,儿女私情怎能阻碍他的步伐?当即说道:“我自是配不上小姐的,我一生只为事业,婚姻嫁娶之事不作考虑。”
赵言青突然握紧拳头。
楚盈听他拒绝,也横起弯刀,咬牙道:“不识好歹!我就喜欢强人所难,若我偏要劫你回西域,你又能怎样?”说着,她手中弯刀旋转,一刹白光袭过。萧风吟侧身闪过,甩手几根银针回击。
一时间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正专心拆招,后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屁股着火的天枢宫教众连滚带爬跑出来。他头发都被烧焦了,脸上一副惊惧神色。
楚盈看手下狼狈摸样,一时脸上无光。待他爬过来,照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将火扑灭。
那教众道:“师姐,我们奉你的命令去捉那个小畜生,谁知道他早有预料,等我们一拥而上,他竟掐着时间把锅点炸了!我们办事无能,还请师姐恕罪。”
下一秒,厨房里几个人奔将出来。身上都布满火焰,紧接着一个脸上系着面罩,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走出来。原来他为了烧天枢宫教众,提前把厨房里的水都倒进茅厕里,仅留一点浇在身上,害他们引火上身后无法扑灭,被烧的满地跳舞。
那少年扇手走出浓烟,发现屋里站着一群天枢宫教众。有人眼疾手快的上前来抓他,却见他往前几步,那人抓了个空,倒在地上摔个狗吃屎。又三四个人扑过来,他立即蹲下拍拍裤子上的灰,三四个人顿时摔作一团,头撞石柱眼冒金星。
楚盈看这帮人被一个毫无武功之人戏耍,气的一跃而出。数十名教众跟上,将少年团团围住。
萧风吟看他们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立马飞针出去。天枢宫教众连忙避开,让出一条路。
少年匆匆跑过,躲在萧风吟身后,指着他们骂道:“他们无恶不作!逼我给客人做饭,却杀我父母!我原是这饭馆老板的儿子,因为年少时烧坏了脸,避居楼上不露面。谁料前日,他们突然闯来杀害我全家,然后鸠占鹊巢在这里埋伏。但这帮混蛋中无一人会烧菜,所以留下我这个活口。我为了引人注意,只好把一截手指蒸近饭里,甚至还炸了厨房……”
萧风吟听此悲惨遭遇,心中愤慨,问楚盈道:“你要陷害我就陷害我,为什么要杀无辜之人?”
楚盈冷哼一声:“萧长老也算是魔教中人,你杀的人比我多。现在又装什么呢?何况手下干的事,我也不是样样都知道。”
萧风吟眯眯眼睛:“岳麓山现在是魔教,以后不会是了。你滥杀无辜就是错。哼,多说无益,想必你也不会轻易放我们走,连带着少年这份仇,现在就来清算吧!”
楚盈举起弯刀。满月教众怒吼一声,双方开战。赵言青举剑对抗,应对不暇,萧风吟上前帮忙。两边打的不可开交,屋内鸡飞蛋打好不热闹。
少年看没自己事了,开门欲溜。却突然想起件趣事,便回坐在椅子上看他们打架。顺手抄起桌上的糕点来嚼嚼,神情颇闲适。他看看楚盈,又盯萧风吟看了半天,寻思这人有意思,魔教长老竟然指责别人作恶,世所罕见。
他寻思着,目光锁定萧风吟随身移动。
萧风吟正自抵挡楚盈的攻击,赵言青却突然挡在他面前,为他接下一刀又一刀。赵言青怨悔此事皆因自己而起,若不是他存心报复,此刻又怎会深陷乱战?自己种下的孽当由自己报还。
他对萧风吟道:“二哥,我替你对付她,你快去找秘籍。天枢宫既然安排人手埋伏,就说明他们没拿到东西。不然秘籍到手,他们必然身退,何必在这里跟咱们周旋。”
萧风吟听之有理,二话不说低头跑出乱战。
楚盈看他走了,大喊一声:“不许走!”
萧风吟走到安全地方,这时环视屋内,发现少年已不见踪影。他跨出门去,发现少年一片衣角隐没在胡同。
这孩子父母不在了,父亲留下的饭馆也被打个稀巴烂。如此可怜,可千万别想不开自尽啊!思量着少年的安全和秘籍下落,他还是选择前者,决定先跟上去看看。
他隐蔽气息和脚步声,跟着少年走进胡同。胡同里七扭八拐,一会儿转个弯,一会儿绕堵墙,来回迂回。似乎在找什么地方。
终于,少年在一扇极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打眼一瞧以为谁家茅房。那门板上斑痕累累,地上杂草重生,墙上爬满藤蔓,四周寂寥无声。
实在阴的没边了。这少年难不成要在这儿自尽?那可不行!
萧风吟走上前去。少年闻声回头,看是他来了,当下放松警惕。
萧风吟把他往后一拉,护在自己身后,说道:“里面可能有埋伏,我来开门,你躲在我身后,遇见危险了就赶紧跑,知道吗?”
少年一愣,转而沉默。
萧风吟用力敲两下门板,那门便“吱嘎”一声向后打开。紧接着一个双眼流血的人脸从天而降。果然有埋伏!
萧风吟后退几步,拔剑出来,这才发现是一具死尸。
抬头看去,那死尸原是伏在门额上,一开门便将他震了下来,躺倒在地。
院内,风卷残叶、春风萧瑟。近处几名死尸怒目圆睁,残肢断缘四散。远处青石板凳被砸破,石桌上布满血渍。石阶上,瓷瓶碎片散落一地,古书古籍被撕烂。屋内静默漆黑,叫人看不清路数。
那少年见此景象,默默走上前去。
他踏过门槛,却突然注意到门上扎着一枚飞镖,镖首钉着一块白布。白布银光点点,极是特殊。他取下来打开,萧风吟凑上前去看。
只见布匹上以血写就:
【此处不可久留,若要相见,请来青莲湖小船上见我。】
紧接着下面一行: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多日不见,十分盼念。】
萧风吟看这几行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当即说道:“你这亲戚语气不大对啊,我看倒像心上人给你留的字条?你和你亲戚俩人……”
少年猛地一惊:“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