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百万婚姻》七柒舞

3、决裂

　　这几天林晚下班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打开着小说文档，她想把小说修改修改。那次聚会结束后一直也没收到陈默的消息，想来小说的结局大概率还是继续在抽屉里吃灰，可她需要找点事情做。手指落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敲动。
　　门锁“咔嗒”响了一声，安华回来了。林晚屏住呼吸，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在书房门外停了很久，最后伴着一声叹息转身走远。放在桌角的手机亮了又暗，安华的消息一条条蹦出来——“晚晚我错了”“我找徐秀秀谈过了……”“你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林晚没有点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陈默。林晚惊讶了一下，马上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喂？”
　　“晚晚，好消息，有制作方愿意买下你的小说做影视改编，他们挺急的，想尽快敲定签约。”陈默的声音很温和，“要是你方便的话，我们明天见一面具体说一下这个事情？”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说：“明天下班后吧，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晚晚”，安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林晚没有回答，她起身走到门边，对着门外说“安华，我们离婚吧。”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平静。
　　门外的呼吸声顿了一下，然后是安华急促的声音：“晚晚，你别冲动！我已经跟徐秀秀说了，让她把孩子打掉，我给她钱，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
　　“不只是因为徐秀秀。”林晚打断他，“其实我们从根本上就不合适，只是……只是……我们一直不肯承认。”
　　门外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安华压抑的哭声。“晚晚，我知道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断就断？”
　　林晚的鼻子也有些酸，可她知道不能回头。“正是因为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才更清楚，我们走不到最后。”
　　安华没再说什么，抽噎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渐渐变小。
　　第二天晚上，林晚和陈默在约定的饭馆见面。陈默看出她脸色不好，没有立刻谈签约的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他轻声问。
　　林晚犹豫了一下，把安华出轨的事告诉了他。陈默皱了皱眉：“这种突破底线的事情不能原谅，我支持你离开的决定。”
　　他的话让林晚稍微好受了一些。两个人开始谈合作合同，陈默很专业，把每个条款都解释得很清楚，还耐心跟她解释因为林晚是新人，签约价格会比市场价低一些，但这次机会是进入这个圈子的敲门砖，建议林晚要把握住。林晚当即表达了认同，没人知道她渴求这样的机会有多久了。
　　谈话进行了很久，结束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送你回去吧。”陈默拿起外套，“下雨天不好打车。”
　　林晚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车子开得很稳，雨刷器有规律地摆动，把窗外的霓虹搅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林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雨景，心里平静了很多。或许，离开安华，她真的能开始新的生活。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林晚正准备下车，却看到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安华。他看到林晚了，撑着伞或许是要来接她下车，可眼神一转看到陈默后，立即愤恨的把伞扔到一旁，冲到车前眼神直直地来回看着林晚和陈默。
　　林晚赶紧对陈默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然而不等她打开车门，安华已经冲到陈默那侧，用力拍打着车窗，大声叫嚷起来：“陈默！你给我下来！”
　　陈默皱了皱眉，想开门下车却被林晚拉住。“别下去，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会出事的。”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知道安华的脾气，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
　　陈默用眼神示意林晚不用担心，推开了她的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安华，你冷静点，我只是送晚晚回来，我们在谈工作，你别误会。”他的语气很平静，试图安抚安华的情绪。
　　安华根本听不进去，他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拳头挥了过去：“还跟我装！你是不是早就想抢晚晚了！”
　　陈默没有还手，只是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打过来。林晚赶紧下车，冲过去拉开安华：“安华！你别疯了！”
　　安华看到林晚护着陈默，情绪更加激动：“晚晚！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他的眼睛通红，脸上全是雨水，样子狼狈又可怜。
　　林晚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可还是硬起心肠：“安华，我们结束了。你面对现实吧。”
　　“结束？我不同意！”安华声音嘶哑，“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觉得我没文化，配不上你的高学历？”
　　“我从来没觉得跟你在一起委屈”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精神上走不到一起的人，就算绑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消耗。何况你和徐秀秀……”
　　“别扯什么徐秀秀，我不是说过那是失误了吗？精神上走不到一起？”安华冷笑一声，“面包牛奶伺候着你嫌精神上走不到一起了？当初拿钱给你还债的时候就灵肉合一了？婊子当了还想竖牌坊？你……”
　　“啪——”林晚打了安华一巴掌，用足了十成力气，震的小臂都在发颤。
　　“如果你坚持，我会起诉离婚”，说完这句话，林晚转身进了楼里。
　　安华呆在原地，脸上的手指印鲜红，在他灰白的脸上有些触目惊心。
　　陈默也准备离开，他上前对安华说：“一直以来我错看你了，还以为你只是行为粗鄙了点，对晚晚是百分百真心的，没想到你心底根本没有对晚晚的尊重，你配不上晚晚，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上车。
　　林晚进到家里后，径直走进卧室把自己锁了起来。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安华淋着雨对她吼叫的样子，慢慢地，那张脸变得模糊，又渐渐清晰，只是变成了他们初遇时他的样子，青涩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