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散的十七岁》杏花酌

4、篮球场上的锋芒 江熠打篮球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临近下课，教室里有些躁动不安。苏芮用笔帽悄悄捅了捅林砚舟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等下班级篮球赛！我们对二班！江熠会上场！一定要去看！”

　　她的语气活像是推销什么绝世珍宝。林砚舟本来打算去图书馆看会儿书，但看着苏芮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下课铃一响，苏芮就拉着林砚舟往篮球场跑。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女生居多，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

　　比赛很快开始。江熠毫无疑问是场上的焦点。他脱掉了校服外套，里面穿着红色的球衣，号码是7号。奔跑、跳跃、拦截、传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发力和美感，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和平日教室里那个懒洋洋的“睡神”判若两人。

　　他的每一次触球都能引来场边的小范围惊呼。进球时，他偶尔会和队友击掌，嘴角扬起自信又张扬的笑，那笑容晃眼得很。

　　林砚舟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跟着那个7号的身影。他不太懂篮球的规则，但他能看懂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和掌控全场的自信。阳光下的江熠，汗水晶莹，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热烈的青春气息。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

　　突然，意外发生。江熠带球突破，对方防守强硬，一个激烈的身体对抗后，他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一小段距离。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和抽气声。

　　林砚舟的心猛地揪紧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江熠倒在地上，蜷缩了一下，捂住手臂，眉头紧紧拧着。裁判吹停了比赛，队友和对方球员都围了上去。

　　很快，他被队友搀扶着站起来，左臂手肘处擦破了一大片，渗着血珠，混着沙土，看起来有些骇人。他甩开队友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脸色有些发白。

　　他暂时下场处理伤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队医拿着碘伏和棉签过去。

　　苏芮急得直跺脚：“哎呀！怎么摔得这么重！”

　　林砚舟看着江熠忍痛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发紧。他想起自己书包侧袋里好像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包干净纸巾。

　　几乎没经过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挤出人群，走到长椅边，默不作声地把水和纸巾递了过去。

　　江熠正低着头让队医消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垂下来遮住部分眉眼。感受到身边的动静，他抬起头。

　　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他的眼睛因为疼痛显得比平时更黑更亮，带着点野性和不耐。看到是林砚舟，他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锐利似乎收敛了一瞬。

　　他没说话，目光在林砚舟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落在那瓶水和纸巾上。他伸手接过，手指无意间擦过林砚舟的指尖，带着运动后的高热和潮湿的触感。

　　“谢了。”他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便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林砚舟站在原地，指尖那一点短暂的触感却像火星一样烫人。他看着江熠喝水的侧脸，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毫无章法。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哨声、欢呼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隔了一层膜，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眼前这个刚刚经历碰撞、带着伤、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