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散的十七岁》杏花酌

24、讲座

　　报告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冲着“高考压轴题”这个名头来的学生和家长。他们好不容易在后排找到了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

　　讲座的老师是位有名的特级教师，讲课很有激情，但内容也确实高深莫测，涉及了很多竞赛级别的思维和方法。林砚舟听得有些吃力，笔记记得断断续续。

　　反观旁边的江熠，他听得似乎很专注，但手上也没闲着，正拿着笔在一张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老师刚提出的一个范例，眉头微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讲座中途，老师出了一道思考题，难度很大，台下一片寂静。林砚舟盯着幻灯片上的题目，毫无头绪。

　　“啧，这里辅助线明显做错了。”旁边忽然传来极低的声音。

　　林砚舟转头，发现江熠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自己的演算，正看着他的笔记，手指点在他刚才记下的一个步骤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应该从这里连接，构造相似形。”江熠拿过他的笔，在他的笔记本空白处快速画了几笔，写下两个简单的式子，“看到没？这样就简单多了。”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林砚舟的手背，带来细微的触感。他的讲解比台上的老师更直接，更贴合林砚舟的思维盲点。

　　“原来……是这样。”林砚舟茅塞顿开，下意识地感叹，“你好厉害。”

　　江熠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笔扔还给他，目光转向讲台，语气有点不自然：“……这种题也就那样。你基础太差，听着费劲正常。”

　　虽然话不好听，但林砚舟却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真的嫌弃的意思。

　　接下来的讲座，江熠虽然依旧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却会在关键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言简意赅地给林砚舟点拨一两句。有时甚至直接把他记错或者不理解的地方划掉，写上正确的思路。

　　一场讲座下来，林砚舟的笔记本上多了不少江熠凌厉的字迹。那些字迹和他自己工整秀气的笔记交错在一起，有种奇异的融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