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散的十七岁》杏花酌

23、等待

　　林砚舟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市图书馆门口。周末的图书馆人流不少，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也有带着孩子的家长。他站在门口的台阶旁，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目光在来往的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十点还差五分钟。林砚舟开始有点焦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时间？或者江熠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并不会来？不，应该不能，江熠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开低级玩笑的人......

　　就在他忍不住想拿出手机查看的时候，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喂，发什么呆？”

　　林砚舟猛地回头。江熠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单肩挎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额头上带着点薄汗，像是刚跑过来的。他手里还拿着两瓶水，其中一瓶直接递向林砚舟。

　　“给你。晒死了。”江熠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甚至有点冲，但递水的动作却很自然。

　　林砚舟接过冰凉的矿泉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冷气，心里的那点焦虑奇异地平复了。“谢谢。我刚到没多久。”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让他冷静了不少。

　　“讲座在二楼报告厅，跟我来。”江熠没多废话，转身就往里走。林砚舟赶紧跟上。

　　两人并排走在图书馆安静的回廊里。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块。

　　“那个……”林砚舟想起刚刚在手机上看到的消息，“你刚才发信息说……日记？”

　　江熠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点不自然，随即又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哦。你带了没？”

　　“没有。”林砚舟老实回答，“我没看到信息……你说看不懂？”他有点难以置信，他的日记里能有什么江熠看不懂的？数学公式吗？

　　江熠似乎噎了一下，耳根又有点泛红的趋势。“谁看不懂了？”他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一点，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有些突兀，引来旁边一个看书的老爷爷不满的目光。江熠立刻压低声音，“我就是……好奇。你一天到晚写写画画，都在写什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衅，但配合他微微发红的耳朵，却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探。

　　林砚舟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软。“没写什么，”他轻声说，“就是一些……日常琐事。”

　　“哦。”江熠应了一声，似乎有点失望，又好像松了口气。两人一时无话，只剩下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