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早啊。”大堂里祝安向何峰打招呼,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她现在又恢复了活力。
何峰原本在看手机的,听见她的声音菜抬起了头,笑着将纸袋子递给她,“醒了,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祝安看一眼时间,现在实在算不上早,但她还是接过并道了谢。
“脖子怎么了?”祝安在看是什么早餐的时候,一低头就让他看见了脖子上红了一片,看着像是被抓破了点皮。
祝安顺着他的视线摸了一下那块地方,才终于想起来,“这个啊,睡到半夜有蚊子就被咬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痒了。”
听完她的回答,何峰也就没再多问。
回程的车上,祝安又开始假寐。不为了睡觉只为能心无旁骛地想事情。
也不知道宋时京看见没有,他貌似不怎么看朋友圈这种东西。但是应该也会被身边的人透露到吧?反正总是能知道的。
不过话说起来,好像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倒是没给自己发任何消息。
什么意思,他已经想清楚了?
唉。
祝安觉得有些心累,这可比学习累多了难多了。
听见她叹气,何峰以为是她坐得不舒服,“怎么了,要不要把椅子放平些?”问的时候人已经起身,手臂跨过她准备给她调试。然而手还没碰到扶手就被人立刻拍开了。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祝安觉得也是自己反应过度了,回过神来又赶紧给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你突然伸手过来吓我一跳,没事吧?”
何峰也愣了一瞬,欣欣然收回手说:“没事,是我僭越了,不是不舒服就好。”
“......”他坐回去没有再说什么,却让祝安更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熬回到学校和他分开,祝安如释重负般深深吐了口气。
因为刚刚车上的插曲,所以祝安没有应下他想送她回宿舍的想法,而是选择自己独自一人慢慢走回去。
一个人就很容易东想西想。
好累,谈恋爱果然不适合自己,光是试试假装在一起她都有些吃不消,真谈上天天腻歪在一起那还得了?大概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需要自己独立的空间。
因为熟悉路线,所以祝安是低着头走的,直到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祝安。”熟悉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倒也不难闻。
祝安疑惑地停下脚步扭头,眼前就只有穿着黑白色运动休闲套装的宋时京,可以看见额间有细微薄汗。
祝安上下扫视他一圈,又皱着眉头凑近他闻了闻。
烟味确实是他身上的,他抽烟了?
这个认知让祝安心里一紧,虽然说吸烟不一定变坏,但祝安始终觉得代表着不好的征兆。
“好巧。”想问他怎么回事,但好像又会衬得自己太关心,于是祝安顺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他盯着那双好看的杏眼,妄图从那里看见破绽。然而他没有看出一点问题,于是默默隐下眼底的失落询问道:“给我点时间谈谈可以吗?”
“谈什么?我刚回来现在好累。”换句话来说,就是她现在不想聊。祝安转身就要继续往前走,但手臂却被拉住。
不用想都知道是宋时京,他拉着她的手腕不放,颇有一副她不答应就不放她走的架势。
祝安试探性甩了甩手,奈何纹丝不动。真拗不过他,“行,就在这说吧。”
祝安一路从校门口走过来,脸上难免热得泛红。
宋时京看了眼她开口,“去那边吧,这里晒。”他眼睛越过自己朝前看去,那边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凉亭。
想了想,也行。她也不想晒太阳。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凉亭走,祝安在前面,宋时京跟在后头。一阵风来,祝安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都能拂到宋时京脸上。又一阵风来,从宋时京的位置能看见她藏在长发下面的洁白脖颈。
就像现在这样,微风拨乱了发梢,她那一段洁白无瑕的后颈若隐若现,紧接着一阵强风,吹露出了她完整的后脖颈。
虽然只有短暂一瞬,宋时京也捕捉到了那不应该出现在她脖子上的颜色。
那一抹红实在太过刺眼,只看一眼,他心里的那根线就徒然断裂。
然后脑子里抑制不住的想了很多,每一个他都无法接受。干脆怀着一点希冀,破釜沉舟。
“你让他碰你?”因为压抑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听见这句话的祝安有些懵,什么碰不碰的。回想起她发的那些照片,猜测他该是知道了。于是装作他是大惊小怪般调侃道:“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他冷笑一声,已经没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没记错的话,你们才认识一周。”
“一周怎么了,感觉对了不就好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宋时京再一次问道,语气里夹杂着隐约怒意。
祝安也不怕他,她想了一会说得认真:“知道,就像我上次回复你时说的,我在试着跟何峰接触,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在谈恋爱。”
呵!
宋时京怒极反笑,那一堵因她而建立的城墙顷刻间仿佛就倒塌了,余下一片废墟。
他一直知道自己脾气很差,也从不屑于别人的示好。但是祝安说她是专门为他而来的……所以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验证,然后相信她,喜欢她。
所以他可以原谅祝安说不想和他谈恋爱,以及对自己一时的冷淡,但前提是他们之间没有旁人。
甚至在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在她承认的前一刻,他其实都不觉得祝安真的和何峰在一起了。因为在学校遇见他们的时候不论是吃饭还是在路上两人都隔着安全距离。
但是现在,宋时京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他看着祝安的眼睛,眼里有痛苦愤怒也有不舍,“既然如此,之前的承诺一笔勾销吧,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为什么?”她问,经过短暂的无措后涌上心头的是愤怒。她没想到他居然能做这样的决定,“就因为我答应和别人谈恋爱,所以你要和我绝交?”
“......是。”
祝安眉头紧皱,因为生气所以胸口迅速起伏着,“宋时京,你是在逼我吗?”
宋时京怔怔地看着她,笑道,“你又何尝不是在逼我呢?”
“好,就当我一年时间都喂了狗吧!”话毕,被气得理智全无地祝安愤愤离开。谁成想,因为生气走得急了些,就踩空了石阶。
嘶!几乎是瞬间,她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脚疼的要命。
越想越委屈,就连老天都欺负她是吧,早不崴晚不崴,偏偏刚在宋时京面前放完狠话崴。
她现在就一只脚,不管怎么从这里离开都很没面子。思及此,祝安就使劲憋着泪站在那,想等宋时京先离开她再走。
正这么想着,宋时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就有裹夹着不耐烦地一声叹息在耳边响起,他人越过自己之后,反而在她面前蹲下了身体。
也不说话,只是蹲着将后背给人,是等人上来的意思。
哼!
祝安仰头看向一旁的大树枝干子,用她自己无意识的别扭语气问:“做什么?”
“送你去医院,还是站在这晒太阳,你选一个。”
就如此生硬冷漠,祝安的委屈脾气又起来了些,愣是犟的站在那没动也没回话。她现在心里很矛盾,莫名的情绪找不到宣泄口,只能堆积在心口发涨。
如果她是气球,此时应该很胖。
宋时京又等了一分钟,见她迟迟不做反应心里也不舒服了。长叹一口气,质问道:“你在生什么气?从始至终被耍的团团转的难道不是我吗?”
他居然这么想的,明明是她牺牲自己的名声在帮他啊。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生气。偏偏她就是不想说,自己憋在心里又忍不住要刺他,“那你让我站在这里晒死算了,这样就没人耍你了。”
“......”
她知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幼稚,撒娇的意味有多明显?但是想到她做的事,宋时京脸又黑了几分,却不禁回她,“这个天气晒不死人,顶多蜕层皮。”
祝安被噎了下,更生气了。“这是重点吗,我没和你开玩笑。”
“无所谓,做决定吧,晒死还是去医院?”
“不去。”说话的时候双手抱胸,她现在憋着火,烦得要死。
宋时京面上一冷,紧抿着唇就这么和她僵持着,正想起身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她因为疼痛而打颤的腿。冷着脸开口道:“行。”然后就要站起来。
祝安眼见着他起身似乎要走,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后悔的情绪。后悔什么?不是她自己叫他走的吗?
祝安发觉她有点搞不懂自己了,简直作得厉害扭捏得厉害。她很不喜欢这种状态。
只是没想到,宋时京却是往她身后退了一步,竟揽着她腰直直地把她抱了起来。“啊,你干什么?!”下意识惊呼出声,然后为了稳住身体,两条手臂紧紧地环上他的肩膀,紧接着脸就红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过膝长裙,因为天气热,所以衣服她选的都很轻薄。这样被他抱着,他温热的手掌就像是直接覆在她的腰上一般,被他触到的肌肤瞬间变得滚烫酥麻。而他的呼吸还近在咫尺,混杂着那股香烟的味道。
他说:“不要背,那就这样送你去医院。”
祝安从来没和任何一个异性有过这么近的距离,搅得她心跳得乱七八糟。“都说了不用,不要背更不要抱,你快放我下来!”腰上的触觉太过陌生,祝安顾不上脚上的疼痛,扭着身体就是要下来。结果就是她险些摔了下去,还好宋时京眼疾手快揽住她。
等他重新抱稳,轻啧了一声,似乎也憋着火,冷声道:“省省力气,你的那些招对我没用,再摔下去你就可以直接住院了。”
“那我就住院......”祝安还要反抗,就被他突然扭过来的脸吓了一跳,急忙往后撤了撤身体,话也忘了说。
本来只是想将她往自己身上揽一下防止掉下去,许是被她一次次后退的反应刺激,宋时京停顿一瞬,就再次尝试靠近,并且如愿地张口咬上了她的脖子。这一刻有难以形容的快感充斥满他的胸口,按摩着他的感官神经......
他的头埋在自己的颈间,触上的一刹那祝安就僵住了。带着他气味的温热鼻息喷洒在自己的颈窝,钝痛和酥麻的感觉仿佛从那延至四肢百骸。再片刻,有一软物钻出,在她颈肩如小兽般亲近地舔舐。几乎瞬间,祝安脑子里有东西相继炸开,整个人也变得通红,人没骨头似的软靠在他怀里。
等人抬头撤离,他的脸色似乎更差了,有些雪上加霜的意思,声音冷冷地,“现在可以安分点了?”
......
去校门口打车的路上的目光到底太多了些,祝安实在受不住,想下来让他扶着自己走,好在这次宋时京也同意了。
医院走廊,祝安在里面检查脚踝,宋时京一人坐在廊上的长椅上,任由思绪飘荡。
他想起刚刚唇齿间的清香甜腻和她瞬间软的不像话的身体,还有后来乖的不行的模样。心中始终烦闷非常,隐隐有东西在失控边缘。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何峰是不是也见过她这幅样子?
“病人家属进来扶一下。”医生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纵使脸再黑,他还是做不到不管她,将一条手臂伸给她,问医生道:“她怎么样?”
医生一边记录病例一边道:“没什么大问题,好好静养就是了。”扭头看他们的时候,脸上带着无比慈祥的笑。
祝安不禁在心里嘀咕,现在的医生都这么和蔼可亲吗?
听罢,两人纷纷道了谢离开。期间祝安几乎没看他一眼,有时不小心撞上也会迅速撇开视线。
宋时京:“......”
“到了。”
祝安宿舍楼下,宋时京慢慢弯曲了腿将背上的人放下。之所以是背,是因为这样走的更快,不用被打量得更久。
两人一路无话,这两个字是宋时京从医院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祝安慢慢下来站稳,为她了保持距离弓了一路的腰才能挺直了。还未站定,就听见宋时京又开了口,“凉亭的时候是我冲动了。”说完,紧接着又问,“自己能不能上楼?”
“哦,我让谢栩下来接我。”祝安低下头遮掩着有些发热的脸庞,即使不知道他说的凉亭的事是绝交还是后面那件,她都默默跳过了前面的话题只回答他后面问的。
宋时京先是看她一眼,再默默点了点头,将人扶到墙边方便让她自己站好,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双手扶着墙的人默默将手撤下来,摸了摸鼻子给谢栩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回家去了,于是祝安只好一瘸一拐地走到刷卡处刷卡,再慢慢挪上楼。
满头大汗地坐上自己的椅子,祝安已经没了半条命。
天杀的楼梯,鬼知道她是怎么上楼的,累死她了!
歇了一会喘过气,她就忍不住回想起下午的事。
真的太混乱了,先是宋时京跑过来说绝交,再是她崴了脚宋时京......咬了她的脖子。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好像有些难以收拾了......
而且,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更准确地来说是先咬了,再舔最后轻轻地吻上。她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脖子先是碰到了他坚硬的牙齿再是湿软的舌头和温热的嘴唇。
饶是开了空调,祝安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书给自己扇风。因为被他的唇碰过的地方好像温热还未消,她热得慌。犹豫着伸手想碰一下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在那。
最后红着脸拿了镜子想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那里隐约可以看出有一轮牙印的痕迹,虽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但是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的衬托下照样无比显眼。
心中仿佛瞬间响起一阵惊雷,她刚刚居然顶着这幅样子去了医院又在学校走了一圈?!
就说老医生看他们的眼光怎么这么慈祥。
祝安趴在桌子上将脸蒙在手臂里,她现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能见人了。
谢栩到学校的时候是晚上8点,开了门才发现宿舍漆黑一片,正奇怪祝安崴了脚还能去哪,将灯按量才发现她居然就趴在座位上。
“姐姐?”谢栩试着叫了声,祝安才慢慢抬起头和她打招呼,手却捂着左边脖子。
“这是怎么了?”谢栩摸上她的额头,因为她脸实在红的厉害,谢栩以为她不光崴了脚还发烧了。
“不算热啊。”
见状,祝安赶紧拿下她的手解释道:“没事啦,我只是在想事情,忘了时间了。”
“哦哦。”看她没什么精神,谢栩提道:“那姐姐事情进展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祝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顺利吗?这是一点都不顺利啊。
祝安将事情大概给她说了一下,但是没有提宋时京咬她又貌似亲了她的事。
谢栩听得直咂舌。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所以最后是怎样了,你们就不联系了吗?”
“不知道,可能吧。”祝安现在才不头疼这事,而且现在她暂时不想见他。
谢栩:“......”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要她说哪有这么多事,喜欢就大大方方在一起,不喜欢就拒绝,管他会怎么样呢。
她也是真的搞不懂姐姐在做什么,说她讨厌宋时京吧到也不见得,说她喜欢吧又总是要把人家推开,说耽误学习。怎么,宋时京修的是无情道吗?还不能沾染红尘了?
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