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梦之声》曦望海

3、于真大火 时间如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数年。
　　在于真凭借《破云风》中“温柔四师兄”林墨一角惊艳众人，顺利从选秀偶像转型为演员后，他的演艺道路在吴思萌的精准规划和全力护航下，走得远比前世更加顺畅和璀璨。
　　2015年 ，《破云风》播出期间——
　　“思朦姐！破了！收视率又破了！”于真难得失态地拿着手机，冲到吴思朦的临时办公室，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屏幕上，《破云风》的实时收视率和网络讨论度一路飙升。
　　#林墨温柔#、#四师兄白月光#等话题牢牢占据热搜前列。
　　吴思朦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个成功角色而焕发出夺目光彩的大男孩，心中感慨万千。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各个小成本剧组里挣扎，默默无闻。而这一世，她提前半年就为他争取到了《破云风》的试镜机会，并针对“林墨”这个角色为他进行了高强度封闭训练，最终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冷静点，”吴思朦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是职业经纪人的淡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采访、通告和剧本找上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保持谦逊，更不能松懈演技。”
　　“我知道的，思朦姐。”于真用力点头，看向吴思萌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信赖，“谢谢你，如果没有你...”
　　“没有如果，”吴思朦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走吧，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有个独家专访。”
　　她转过身，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避开前世《破云风》拍摄期间的一个潜在事故（威亚松动），她“恰好”在现场多次检查并提前发现了问题；为了阻止某个想借机炒作绯闻的女演员，她提前布局，截获了对方偷拍的照片并巧妙化解了危机。
　　专访设在剧组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咖啡馆包间里。于真还沉浸在喜悦和兴奋中，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数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吴思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却不得不板起脸提醒：“把手机收起来，调整呼吸，回忆一下我们之前对过的采访提纲。记住，多谈角色和团队的努力，少突出个人，保持谦逊。”
　　“嗯！”于真立刻听话地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但那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采访开始，记者的问题大多围绕《破云风》和“林墨”这个角色。于真按照吴思朦事先的提点，回答得滴水不漏，时不时流露出对导演、编剧和合作演员的感谢，态度诚恳又温和。
　　吴思朦坐在稍远处的角落，看似在低头处理邮件，实则全神贯注地听着每一个问题和回答，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果然，记者话锋一转，开始涉及更私人的领域：“于真现在人气这么高，长得又帅，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吧？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于真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思朦的方向，耳根微微泛红，有些无措。
　　吴思朦抬起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自然地接过了话头：“王记者，我们家于真现在可是‘四师兄’林墨上身，一心只有修行和师门，暂时还没考虑儿女私情呢。不如我们还是多聊聊戏吧？听说您对林墨和女主角那场生死离别的戏感触很深？”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剧集本身，既避免了于真的尴尬，又给了记者一个更值得挖掘的话题。
　　记者果然被带偏，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剧情来。于真松了口气，向吴思朦投去感激的一瞥。
　　专访顺利结束。送走记者后，于真忍不住感叹：“思朦姐，你真厉害！我刚才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种问题以后会经常遇到，你要学会自己化解，或者把话题引向有利于你的方向。”吴思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记住，言多必失，尤其是在你根基未稳的时候。”
　　“我明白了。”于真认真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地问，“思朦姐，那……那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比较好？”
　　吴思朦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于真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的目光。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以为他话里有话。
　　但她很快压下那瞬间的悸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这不是我应该干涉的。但作为经纪人，我建议你现阶段以事业为重，即使将来有了感情动向，也必须提前让我知道，以便做好舆情管理。”
　　于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知道啦！我现在心里只有工作！思朦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他故作搞怪的样子，吴思朦忍不住笑了笑：“少贫嘴。晚上还有个视频网站的连线采访，回去好好准备。”
　　“遵命！”
　　看着于真充满活力的背影，吴思朦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吴经纪，听说于真最近风头很盛啊，恭喜。赵总组的局，明晚八点‘兰亭会所’，务必赏光，带于真一起来玩玩呗？」
　　发信人是夏金桂的经纪人。吴思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兰亭会所，赵铭。前世的于真，就是在一次类似的“聚会”上，被灌得酩酊大醉，留下了第一张被资本拿捏的把柄照片。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但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感谢赵总厚爱。不过真不巧，于真明晚已经提前约了非常重要的演技辅导课，老师时间难调，实在无法推脱。下次一定找机会向赵总赔罪。」
　　信息发出后，她立刻拨通了表演老师的电话：“李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给于真加一堂明晚的演技突击辅导课，对，内容越难越好，最好能让他脱层皮的那种……对，费用按三倍算，谢谢您！”
　　挂掉电话，吴思萌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
　　赵铭，夏金桂……你们的那些肮脏手段，尽管放马过来吧。
　　这一次，我奉陪到底。
　　拒绝赵铭的邀约，无疑是在拂这位大佬的面子。吴思萌深知这一点，也做好了应对后续风暴的准备。果然，没过两天，麻烦就初现端倪。
　　先是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于真的“黑料”，诸如“成名后耍大牌”、“对工作人员态度傲慢”等捕风捉影的帖子，配图模糊不清，明显是刻意抓拍或断章取义。虽然暂时掀不起太大风浪，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种持续的负面骚扰足以败坏路人缘。
　　“思朦姐，这些……”于真看到那些帖子，脸色有些发白，刚刚走红的喜悦被担忧冲淡。他自问一直谨小慎微，不明白为何会招来如此非议。
　　“别担心，交给我。”吴思萌语气平静，甚至没有抬头从文件中移开视线，“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你专心准备晚上的采访，这些杂音不要理会。”
　　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懵懂无措的小演员了。几年的经纪人生涯加上前世的记忆，让她对娱乐圈的这套玩法了如指掌。她立刻联系了相熟的公关团队和粉头，一方面组织粉丝有理有据地澄清反黑，引导舆论；另一方面，她直接让法务部门收集证据，给几个跳得最欢的营销号发了律师函警告。
　　雷厉风行的应对之下，这波小小的黑潮很快被压了下去。于真看着吴思萌冷静指挥若定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所取代。有思朦姐在，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然而，资本的手段并非只有这些。几天后，吴思萌接到公司老板余震国的内线电话，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余震国的脸色不算好看，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吴思萌面前：“思萌啊，看看这个。‘星耀之夜’慈善晚宴，公司原本计划让于真和当红小花林薇一起走红毯，顺便聊聊后续合作的可能。但现在，林薇的团队那边突然表示档期冲突了。”
　　吴思萌拿起文件扫了一眼，心中冷笑。林薇团队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背后是谁在施压，不言而喻。
　　“余总，没关系。”吴思萌放下文件，表情依旧淡定，“红毯搭档而已，并非不可替代。我正好觉得林薇的风格和于真现阶段想塑造的形象并非百分百契合。我这边有几个备选，比如刚凭借文艺片获奖的新人徐渺，气质干净，口碑也好，或许更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余震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应对得如此从容，甚至连备选方案都准备好了。他沉吟片刻：“徐渺……倒是可以试试。但是思萌，赵总那边……”他意有所指。
　　“余总，”吴思萌微微挺直脊背，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于真是公司正在上升期的艺人，他的商业价值有目共睹。我相信公司的立场，始终是保护和最大化每一位艺人的价值，而不是为了一时的意气或压力，轻易折断自己翅膀下的羽毛。更何况，越是轻易妥协，反而越会被人看轻，不是吗？”
　　她的话既点明了于真的价值，又暗指了妥协的后果，同时将公司拉到了“保护艺人”的道德和利益制高点上。
　　余震国目光闪烁，最终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徐渺那边你去联系吧。至于赵总那边……我会应付。不过思萌，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
　　“我明白，谢谢余总。”吴思萌微微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她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第一回合，算是勉强扛过去了。但她知道，赵铭绝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于真结束工作后，忍不住问吴思萌：“思朦姐，最近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让你很为难？”他虽然单纯，但不傻，隐约能感觉到一些暗流涌动。
　　吴思萌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语气放缓：“没什么大事，都是工作上的正常博弈。你只需要记住，好好演戏，好好做人，其他的，有我。”
　　她顿了顿，像是无意间提起般，语气严肃地叮嘱：“对了，以后任何私下的大型聚会、饭局，尤其是我不在场的，一律推掉。如果推不掉，立刻打电话给我，绝对不能独自参加，明白吗？”
　　于真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吴思萌的话几乎是本能地服从，他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思朦姐。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是怕添麻烦，”吴思萌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声音低沉下去，“是怕你吃亏。”
　　于真微微一怔，看着吴思萌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心头莫名地悸动了一下。他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看着于真离开的背影，吴思萌拿出手机，看着日历。她知道，与赵铭、夏金桂这些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前世的仇，今世的怨，她会一笔一笔，慢慢算清楚。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为于真争取到下一个重磅角色——《汐潮凤景》中的“白栎”。她记得前世，这个角色原本定下的演员临开拍前出了丑闻，才轮到了当时还是小透明的于真，并由此成为他另一个重要的代表作。
　　这一世，她要主动出击，提前将这个角色牢牢握在手中。
　　她拨通了《汐潮凤景》制片人的电话，脸上扬起职业化的笑容：“王制片您好，我是星耀传媒的吴思萌，关于贵剧组青丘白栎那个角色，我有些想法想跟您聊聊……”
　　与《汐潮凤景》制片人的通话进行得异常顺利。吴思萌并没有急于推销于真，而是先精准地分析了“白栎”这个角色的核心魅力与当下市场观众审美的契合点，接着才恰到好处地提及于真在《破云风》中的表现以及他自身气质与角色的贴合度，并委婉表示于真目前虽然热度正高，但更看重与优秀团队合作的机会，片酬方面可以商量。
　　她专业而富有洞察力的分析给制片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对方爽快地答应会尽快安排试镜。
　　挂断电话，吴思萌并没有松懈。她知道，仅仅是争取到试镜机会还不够。前世那个原本定下的演员之所以临时出事，是因为被对手挖出了早年不当言论的黑料。这一世，虽然她提前介入，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数。
　　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