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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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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蕊坚持要早楼梯间里等路铭嘉的消息。她再三跟高亚楠保证没有事儿，有事儿一定跟她说，高亚楠才回了支队。
她没什么事儿，只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已。
如果小路能没事儿，被打多少巴掌都没关系。
她蜷在楼道的楼梯上，这是离手术室最近的一个楼道。她时不时打开门，看一下外边的情况。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不想让路铭嘉有事儿。
她已经尽量离他远一些了。
她的手机响了，是萧闯。
他还在手术室门口。
“喂。”
“你在哪儿呢？”
“楼道里。”
“哪个？”
“手术室旁边的。”
萧闯瞟了瞟，是有个楼道，交代了杜峰和艾华，他去找陈蕊。
一开门，陈蕊蜷在那儿的样子，让他心疼。
陈蕊听到声音，抬起头。
萧闯蹲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抚上她被扇肿了的半边脸，心被揪住了。
陈蕊拽上他抬着她下巴的大手，他的手一直很温暖，也有些粗糙。不过他的手指长得很好看，这种手本来不适合打架的，他的手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去弹钢琴。她轻轻摩擦着他的手掌。她看得懂他眼中的担心，还有些别的什么，她看不懂，是让她有些想哭的情感。
“没事儿，亚楠姐拿冰块儿给我敷过了。”
她的眼睛依然清澈。
萧闯咽了咽嗓子。
“疼吧？”
陈蕊环上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不是平常缠着他的那种，“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萧闯嗯了一声，凑过去在她有些红肿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疼。”陈蕊咬咬唇，“再亲一下。”
“嗯。”
萧闯这次亲的是她的嘴唇。
轻轻一吻。
“现在呢？”
陈蕊舔舔嘴唇，“再亲一下。”
“你个小骗子，你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陈蕊一听他还较真，往他身上拍了两下，很委屈，“你个傻熊，怎么连这个都要计较。”
“我逗你的，小家伙儿。”
陈蕊低下头，拽着他的手不送开，“别老逗我，我总是当真的。我这个人很正经的。”
“嗯。”
“萧闯，你看，路铭嘉又因为我受伤了。他又是因为救我，上次为了救我差点儿被炸死，这次又中弹。那个记者也没救过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
“不是。”萧闯没等她说完，就一把把她楼进怀里，“你是吉祥物儿。”
“什么呀，”陈蕊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哭了，“什么吉祥物。跟我亲近的人，现在连跟我一个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萧闯，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我说了，我也硬着呢，没必要。”
陈蕊在他怀里蹭着，“萧闯。”
“不信？你要不试试。”萧闯抓着陈蕊的手往下够。
“诶呀，你个流氓！”陈蕊立刻把手抽了出来，往他身上狠狠拍了两下，“你怎么，诶呀，流氓熊！”
“逗你呢。”
“你老是逗我。”
“不高兴？”
“高兴。”
陈蕊摸上萧闯的脸，垂下眼，“其实，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萧闯心疼，可打她的是个女人，还是路铭嘉的妈妈，小路现在还没有出来，他不能去给她出气。
“其实她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里路铭嘉远一些。我真的已经尽力离他远一些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闯抱住她，摸着她的头发，“别理她。”
“萧闯，其实，我应该离你远一点。”
萧闯拉开陈蕊，看着她的眼睛，正准备郑重告诉她，没有这个必要。
“但是，萧闯，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离你远一点。但是，我又不想你有事，我想你好好的。要不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我做不到离你远一些。”
萧闯看着陈蕊的眼睛，很认真的告诉她，“我说了，我也硬着呢。”
“那你，那你，不离我远一点？”
“我不离开你。”
“萧闯，我……”陈蕊还是不知道该在他的名字之后说些什么，只是紧紧地抱住他，“萧闯，你不能有事。别答应我，你只要做到就可以了。”
萧闯抱着她，亲亲她的头发，“送你回去，还是在这儿等？我得去查案，我叫艾华留下来看着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不用艾华陪我。”
萧闯将陈蕊拉起来，给她解释，“是这样的。车上一共有四个人，两个是警察，可能是小路曾经办进去的人过来寻仇，也可能是你哥曾经的仇家来寻仇。所以，还是得派个人跟着你。也有可能是那两个同志的仇家。这是规矩。”
“好。那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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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亚楠坐在周巡的办公室里，时不时就往桌上砸个文件夹。
“亚楠，你也不能拿桌子撒气啊。”
“你知道她怎么说陈蕊的么？”高亚楠瞪着周巡，“要是我我就一个巴掌扇回去，她谁啊，啊？局长夫人了不起啊，不就是个局长么，咱们津港还真不缺局长。”
“是是是，不缺局长。你喝口水，消消气。”
“周队？您可真是枪口儿往外使啊。”高亚楠斜着眼睛，瞪着他，“当时你要是在旁边儿，我也就不用气到现在了。”
“那您给个指示，让我怎么做。只要不违法乱纪，有违道德。您说，我照做。”
高亚楠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打回来。”
“她是女人，又是路局的夫人。再说了，小路还在手术室呢，咱们也不能……”
“哟，您可真是尊老爱幼啊。当年那个如花似玉的女记者您都下得去手，现在一个局长夫人，您就不好意思了？我还不知道，原来您周队也是怜香惜玉啊？”
“亚楠，你这……”周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跺跺脚，“路局和他老婆宠儿子，那是整个系统都知道的，不然小路成绩那么优秀，一毕业坐了六年的冷板凳儿，你说是不是。当妈的，你也是当妈的。”
“当妈的就能把气往别人家孩子身上撒？欺负陈蕊没妈？什么道理啊？！”高亚楠继续暴走，“原来我还觉得小路和陈蕊还挺配的，小路那点儿心思，谁看不出来啊。现在看来，霍，这种婆婆，小路再好也别考虑。”
周巡抚了抚额头，怎么办，他真的没有办法。他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是陈夕过去的仇家想要害陈蕊，听到她人没事儿，也就放心了。至于挨了一巴掌，总有碰到个疯婆子的，就当长见识了。没必要也犯不上跟这种官家太太一般见识，要是真做的过分了，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终于关饕餮推门进来了。
“周队，高法医，你们是吵架了吗？”
“小关同志，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周巡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搂过关饕餮，“你小姨被人欺负了，你妈不高兴了。先去把你妈哄高兴了。然后我们去找你小姨吃晚饭，好不好。”
“谁欺负小姨了，我去帮她出气！”
“好小子，没白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