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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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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蕊坐在路铭嘉的副座上，一脸无语。
她在六月份被借调到西关。
虽说老胡对她挺不错，时不时还带她去练练枪。然而她被强迫坐上路铭嘉的车，陪着这位支队长助理带着后座的一位记者同志和一位摄像同志去采访，展现警民一家亲。
老胡一挥手，提溜着她扔到路铭嘉车上，说什么长得好看，提升支队形象。
陈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后座的记者，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给了他们一系列的地址，去走访。
路铭嘉知道她不高兴，记者问的大部分问题他都会先回答。
第一个地址，无聊。
回到车上，继续往第二个地址开始的时候，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刁钻。
第二个地址，无聊。
停在路边，正准备下车。
枪声。
“趴下！趴下！”路铭嘉朝后座喊。
玻璃破碎的声音。
枪声还在持续。
陈蕊被玻璃破碎的声音震得有些晕，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路铭嘉压着趴到了座位底下。
枪声还在持续。
陈蕊害怕了，这种恐惧的感觉同许多年前姜淮拿枪指着她让她坐上车，再在车上放上炸弹的恐惧感不同。当年她没有能力反驳，现在不同，她除了恐惧，她很愤怒，给她一把枪，只要能看的见朝他们不停射击的歹徒，她能让他倒下。可是没有。她感觉到被路铭嘉紧紧护着趴在车座上，他整个人把她压住，子弹打到车玻璃车身甚至车座上的震感，她感觉到每一声枪声，路铭嘉的身体就是一震。他不会受伤吧？！后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终于枪声停下了。
她不知道停下了多久，直到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停下了。
路铭嘉从她身上起来。
“小路，你带枪了吗？”
“没。”
她迅速打开车门，推开，俯身钻下车，望向四周的制高点，只有一座桥，没有人。
路铭嘉在通过警车电台联系支援。
她打开后座车门，迅速查看后座两人的情况。摄像同志到还清醒，记者同志全身中枪多处，鲜血从他的胸口和脖颈出涌出，陈蕊迅速脱了外套尽力抢救给他止血。下压止血的时候，一股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救护车到来之前，记者同志已经不幸遇难。
增援赶到了，救护车也到了。
摄像同志被流弹划到了，到没有大的危险。
“还好吧？”路铭嘉坐到陈蕊身边，给她披上一条毛巾。
“你呢？”陈蕊抬头望着路铭嘉，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洗掉，她还沉浸在无法挽救一个人生命的悲伤中，“路铭嘉，我，没亲眼见过生命的离去。”
路铭嘉揽过她的肩膀，抱住她，“没事了啊，咱不怕，有我在。”
陈蕊手搂上他，有些想哭，却觉得他的背上有股热流。
她抽回手，再抬头看着路铭嘉。
是血，他中弹了。
“路铭嘉。”陈蕊扶着他，迅速把毛巾捂上他背后的伤口，不止一处中弹，“医生！这里有警员中枪了！”
“干嘛呀你？”
“你中弹了。”陈蕊看着医护人员提着箱子推着担架从停靠的地方跑过来，又低头去看路铭嘉，“小路，你会没事的。”
“我没事儿。”路铭嘉说着说着，感觉到确实有些恍惚，还有陈蕊手上的鲜血，他眼睛看见的是陈蕊焦急的模样，“陈蕊，我没事儿。”
他想抬起手去摸摸她的脸，这是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
可是还没碰到她，他就已经失去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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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持枪袭击警车。
市局很快立案调查。
陈蕊在医院等待路铭嘉的结果。
他被推进去了。
她好害怕，上次被推进去的是彭鹏。这次路铭嘉也会没事的吧。
胡一彪在她边上，想安慰她。
这时萧闯带着杜峰和艾华到了，跟胡一彪简单握个手。
“这起案件市局已经正式委派向阳支队进行调查。胡队放心。”
“你负责，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萧闯看到了蹲在手术室门口哭的陈蕊，她脸上还有血。
陈蕊看见了萧闯，仍然蹲在地上，她想起身，蹲了太久，腿已经麻了。
萧闯上前把她托起来，她扑倒他怀里，仍然在哭。
他心疼，他听到消息的时候真的吓到了。干这行儿太多年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什么事情吓到了。
陈蕊抱着他的腰，抱的很紧，他就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埋在他怀里哭。
“路局。”胡一彪跟刚刚赶到的路正刚和穆芊芊点点头，“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儿。没打到要害。”
“这还不是大事？！”穆芊芊急的直掉眼泪，她最宝贝的儿子，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她最宝贝的儿子，从小宠到大的儿子。
她看见了陈蕊，又是她。她听路正刚讲过，八年前她的儿子差点儿被炸死就是因为救了陈蕊。又是她。又是她的儿子在保护她吧。她受不了了。
穆芊芊一把拉过陈蕊，上手就是一个巴掌，“扫把星！你就不能离我儿子远一点！”
陈蕊长到这么大，没有挨过一次打。小的时候，家里穷，父母忙，没空管她，而且她是最小的女孩儿，也不舍得打，这些是她哥告诉她的。后来父母死了，就剩她哥和她，宠还来不及。谁舍得打。再后来，被关宏峰提溜着去学习格斗，这不算真的打她。
陈蕊被穆芊芊的一个巴掌打蒙了。同样，胡一彪也蒙了，这他妈什么情况。
萧闯一把将陈蕊扯到自己身后，穆芊芊打完陈蕊自己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哭，“我儿子上次差点被炸死就是为了你，这次又是为了你，你就不能行行好，离他远一点吗！”
路正刚知道穆芊芊爱儿子胜过一切，从小宠着长大的，穆芊芊受不了这个刺激，就把这种情绪转移到陈蕊身上，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去责怪自己的夫人。
“小陈，你阿姨绝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是太着急了。对不起啊，小陈，疼不疼。”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什么意思啊？你自己的儿子是警察，丈夫是警察，你考虑过身份么？就你儿子是人，死的记者不是人，陈蕊不是人，受伤的摄像同志不是人？路局，您这夫人觉悟不怎么高啊？”
呛人的是高亚楠，她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医院，刚找到地方，就看见陈蕊挨了一巴掌。
“那个，路夫人，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救人是我们的义务。”胡一彪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泣不成声的穆芊芊，“这次的任务是我派给小路的，也是我让陈蕊同志去的。至于两位记者同志，这是路局交代的。”
“哟，您是不是要给他们一人一巴掌啊？”高亚楠拉过陈蕊搂着，一脸不屑，“陈蕊咱们走，局长夫人咱们担待不起，局长少爷的命忒金贵了，咱们还是离远点儿。”
陈蕊被高亚楠拉着，从穆芊芊的一巴掌开始，她的眼泪就没有掉过了。
她愣愣的被高亚楠搂着往相反的方向走，突然她转身，对着路正刚和穆芊芊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