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渐入佳境 自从找到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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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找到修炼方法后，叶长离修炼更加刻苦。她知道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于是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修炼。
眨眼间，又一年过去了。
经过一年的修炼，叶长离真气倍增，真气在体内运行两周天已是小事，但她却并没有感觉到晋入凝神定境的征兆。
修炼了一年，却连小乘境的第二层都未达到，她心中再豁达也不免有些烦躁，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当初衡一师祖创下梵音决后一跃而入大乘佛智境，如今自己却卡在小乘境一年之久，这期间的差距让人不得不生疑。
心念间又开始运转真气，运行两周天后，她冷静了下来，深知这种情绪对于修炼无益，于是闭目静思，把那些杂念摒除后，才再度开始修炼。
在阳光灿烂的一天，当叶长离如往常般双手结成拈花印冥想入定时，突然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离开了肉身，一路飘荡着往远处而去。
掠过重重殿宇，落在了其中一处宫殿内。殿内有个美丽的女子正在做着糕点。
看见她来了，那名女子抬起头，盈盈一笑，说道：“孩儿回来了，来，试试母亲做的糕点。”
那人赫然便是她那有着温柔笑意的母亲！
叶长离怔怔地看着，刚准备踏出一步，忽然心里警意大作。她努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幻觉，这肯定是幻觉！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幻境呢？难道是……欲界定境制造的幻境吗？可是自己尚未达到凝神定境，怎么会到了欲界定境呢？
叶长离不知自己神识强大，在初定的同时也是在凝神。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在这里定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目视前方，心中默念梵音决心法，纵使双目湿润，心志不改。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幻象消失，她又回到了瀑布后的小石室。
挥去心头的那一丝酸涩，她低头看着自己，虽然尚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越过凝神定境，直接晋入了欲界定境。
对于这个进步，叶长离有些欣喜，但并没有忘形，休息了一会儿后又继续修炼。
历时两年，晋入欲界定境，这种速度，叶长离并不满意，她觉得自己可以更快，于是尝试在睡觉时间也进行修炼。
她平躺在石床上，左右手分别结成拈花印，然后安然入睡。
她的呼吸绵长，渐渐地变得十分有规律，吐纳之间，一些气流奇异地环绕其身，随即消散。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叶长离周身气流环绕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当气流渐渐覆盖其身，形成合流时，即使在睡梦中，她也觉得十分放松，下意识地觉得周围的事物都不存在了，但这种感觉又很快消散了。
后来，这种非常放松的感觉经常出现，有一晚她甚至看见了自己笼罩在云雾中，但下一秒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周边笼罩的云雾，她一阵恍惚，突然发现云雾不见了，周围的事物也不存在了，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自己的身心都没有了。
身处心身境虚的境界，她知道，自己晋入了未到地定境。
到了第三年，除了真气日渐深厚，叶长离还感觉到了左右手的不同。
有一段时间，左手冰冷如雪，常常使得她半夜冻醒，盖多少被子都不管用。
她试着用左手将泉水凝结成冰块，运功震散后再用掌力击发，冰块没入石中再无踪迹。
叶长离不由得心想，如果我去当杀手，那肯定是天下最难发现的凶手，连凶器都找不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右手突然滚烫似火，她回忆起所有可能是衡一师祖接触过的典籍，也没能找到原因和解决之法。
不得已，她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修为，试着运用真气将真气从食指击出，但是经脉尚未打通，故而无果。
随着修炼时日的增多，一冷一热的现象交替出现，弄得叶长离痛苦不已，她决定重读梵音决心法，希望从中找出破解之道。
读到“阴阳转相因”时，叶长离突然想到一阴一阳不仅仅指左右手手势不同，还指由此练成的真气可以相互转化，那么一寒一热便也可以相互融合，成为一体。
念及此处，她当下盘腿坐好，双手上下互抵，使出真气，左手表面很快结成一层冰霜，右手则是滚烫似火。
她闭着眼睛，凝神入定。一寒一热真气在体内乱撞，互不相让。
冥想了一段时间后，她的身体部位突然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像是有一束无形的电流突然窜入四肢百骸，能感觉到腰腹的肌肉正自发地收缩、旋转，带动整个躯干划出圆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牵引骨骼。
有时动作会骤然加快，手臂如挥剑般划出残影，腿脚不受控制地腾跃、移步，明明从未学过任何招式，姿态却透着古朴的韵律。
有时又慢得像被放慢的胶片，指尖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弧线，每一次抬臂都带着千钧之力般的滞涩，又在下一秒化作柳絮般的轻盈。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走，催动着肢体做出超越常理的姿态，意识在清醒与恍惚间徘徊，叶长离知道这是晋入二乘初禅境的征兆，便定下心来，放任自然地动。
这个阶段过去后，她很快便觉得全身发痒，心头特别难受，好像有上万只蚂蚁爬过自己的身体，并且不断咬噬着。
这感觉并非单一的疼痛，更像是一种混合的感官侵袭：有时是细密的痒意如潮水般漫过，逼得人想狠狠抓挠；有时又突然窜出几簇尖锐的刺痛，像细小的火星迸溅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瑟缩。
若放任不管，那感觉会逐渐蔓延，从局部扩散到一片区域，仿佛皮肤下有无数个小生命在爬动、啃噬。
神经被这种持续的、细碎的刺激搅得发麻，既想用力拍打驱散，又因范围太广而无处下手，只剩下一种焦躁又难耐的感官折磨，如同被无数根隐形的细线反复切割着表皮，在痒与痛的边缘不断拉锯。
但叶长离只能咬牙忍耐，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控制真气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发痒的感觉消失了，她觉得自己轻飘飘地，整个人飞了起来，穿过山洞，穿破天际，飞向太空。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很重，一股浩瀚的力量不断把自己往下压，她尽力抵抗着，尽量使自己保持平稳呼吸。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她就咬牙坚持了很久，甚至于嘴里都尝出了血腥味。
在这种极重的感觉消失时，她尚未舒一口气。
突然，原本处于相持状态的玄寒真气占了上风，冲破各个关卡，在体内乱撞，全身都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冷得她牙关颤抖，头脑都好像被冰住了一般，冷冷发疼。
遍观典籍，她知道这可能是走火入魔之兆，只能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放弃，一边默念梵音决心法守住心神，一边有意识地运用赤炎真气去冲破那些冰封的经脉。
渐渐地，体表的冰层开始消失，一股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她心神微松，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赤炎真气迅速占得上风，冲向各条经脉，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火烤一般，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在极痒、极轻、极重、极寒的重重磨炼下，叶长离的心志可以说是非常坚定，因此这极热的情况，她很快便适应下来，体内真气开始有意识地反扑。
在体内真气渐趋平稳，温度慢慢下降时，原本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这些极端的反应，皮肤爆裂，经脉破败，血液不断渗透出来，看上去就是个血人。就连呼吸，也是非常艰难的。
叶长离不断调整着气息，体内真气也周身流转，不断滋润着破败的经脉。
过了不知多久，体内经脉慢慢恢复，进入重塑阶段，新生的皮肤慢慢地覆盖全身，透着一股新生儿的粉嫩。
叶长离默默巡视着体内各个经脉的情况，经脉宽度发现比原先拓展了许多，一些尚未打通的经脉也被打通了。
突然一个激灵，叶长离心中一喜，自己能清楚看见体内经脉的情况，这意味自己的眼界已经提升至天眼界。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指间一闪而过的金光，知道自己终于晋入中乘初禅境。
这一次突破至中乘境，耗时远比上次晋入未到地定境多多了，但叶长离知道，经历了经脉重塑这一最艰难的关口，她接下来的修炼就会容易多了。
接下来的修炼，顺利得超乎她的想象，短短三个月，她便从初禅境突破至三禅境。这个事实也让她更加肯定自己不仅仅只提升至天眼，更是一举到了慧眼。
对于自己处于慧眼界的这个想法，叶长离之前便有隐隐的猜测。自己拥有两世知识，历经生死，这样的经历，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何况万卷藏书于胸，眼界一定不凡。
自己当初能一日领悟千年来无人练成的梵音决，没有慧眼只怕做不到。之所以一直没有发觉，是源于不会修为、不懂自观法门的缘故。
小乘境是打基础的阶段，为了扎实过硬的基础，此阶段修炼进程异常缓慢。
等小乘境的基础打好后，中乘境的修炼中，慧眼的作用便发挥得淋漓尽致，助她短短三月，连破两境。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长离没有因为进度喜人而懈怠，每天都修炼不缀，三禅境的实力不断得到巩固，达到了巅峰，但却没能感觉到晋入四禅境的机缘。
叶长离心想，这仅仅是上卷，便能让自己晋入三禅境，梵音决果然神奇。
不过看来上卷只能帮助自己晋入到三禅境，想继续修炼，是时候看下卷了。
叶长离从石壁中拿出尘封三年多的心法，用水擦拭后，展开读了出来：
“当南而更北，谓东而反西。宕宕当何依，忽亡而复存。飘飖周八泽，连翩历五山。九州不足步，愿得凌云翔。逍遥八纮外，游目历遐荒。”
叶长离念着这几句心法，东西南北方位，应该是步法，但是只有口诀，没有路线，这步法应该如何走出来呢？
她把卷轴卷上，思考着，右手握着卷轴轻轻敲打着左手掌心。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这卷轴，仿佛是空心的。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卷轴，听到一点微弱的回声，若是实心的，绝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有点兴奋，又有点激动，她试着扭开卷轴，但是却没有反应。
突然间福至心灵，她左手催动玄寒真气，右手催动赤炎真气，再用力一扭，缓缓地扭开了卷轴。
打开卷轴，叶长离不由得佩服衡一师祖的智慧。卷轴果然是空心的，不过空心的位置很小，因此回音也很小。若不是已达到中乘境，断难发现这卷轴之密。
卷轴里只有一张小布条，上书：既济位石门，推之得见。
叶长离努力回想着羲和六十四卦的方位，找到了既济位，催动真气，真气灌注双臂，用力推此既济位石门，随着钝钝的摩擦声，石门开了。
叶长离拿着烛台，慢慢走了进去。外面日光不足，照不进来，显得里面黑漆漆的。
叶长离屏着呼吸，把里面的烛台一个个点亮之后，才看见这间密室的全貌。密室大小是外面石屋的一半，只是没有家具，墙上刻着一个六十四卦方位图。
叶长离看见一进来的地方刻着几句话：君能推此既济位石门，可见梵音决已修至中乘境，此处为吾所创梵音决之所，望君好自钻研，衣钵有承，吾心甚慰。衡一字。
叶长离见是师祖之言，便恭敬地拜了拜，然后观看墙上卦位图。
墙上所刻，是羲和六十四卦方位图，上有题字【流风回雪】。
这个羲和六十四卦方位图与别的方位图不同，上面有很多小箭头，一个方位接着一个方位，一个方位指向数个方位，无论如何，最后又都会回归原位。
叶长离照着其中一条线走了一下，从乾位出发、经无妄位、艮位、归妹位、未济位、泰位、巽位，最后回归乾位。
小时候追逐群猴的游戏使她身子灵活轻盈，加之真气充盈，一套步法走下来真是颇有惊鸿游龙、流风回雪的身姿。
叶长离再试着走另外一条线后，顿悟“当南而更北，谓东而反西。宕宕当何依，忽亡而复存”的含义，这套身法与其她身法身法不同之处在于：
当走出一步后，本来应该在南，却偏偏在北；本来应该往东，却反而向西；看起来摇摇欲坠，实际上却是奥妙无穷、变化万千、出人意表。
衡一师祖真乃奇才也，叶长离心里暗暗感慨。
之后几月，叶长离每天都在密室内苦练身法，此流风回雪身法变化多端，叶长离走了几月才把全部路线走完，又走了一年，才把全部步法烂熟于心。
惊奇的是，每次走完都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真气消耗过度的感觉，真气反而日益精纯，自己甚至能感觉到已触摸到四禅境的门槛。
叶长离意识到，流风回雪不仅仅是身法步法，更是修炼真气的身法，每走完一个方位周天，体内真气也走完一个周天，是以真气不断精进。
照此修炼，功力至炉火纯青时，无须任何准备，可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腾空驭气飞行。
真正做到“飘飖周八泽，连翩历五山。九州不足步，愿得凌云翔。逍遥八纮外，游目历遐荒”。
想到这里，叶长离难忍心头激动，有了自保的实力，自己终于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婴儿了。有些事情，自己也可以承担了。
如此修炼一月后，叶长离发现体内真气暴涨，隐隐有破镜的征兆，便收敛心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走流风步。
走完一个方位周天后，体内真气迅速流转，小溪缓缓汇聚成大江，不断冲击着一道关口，成百上千次尝试后，奔腾不息的大江终于突破了关口，迅速填满那片幽深的空地，最后形成一个宁静幽深的湖。
叶长离知道，自己已经正式晋入中乘四禅境的巅峰，迈入了强者之列。这让她对这个异世界终于多了丝归属感。
再度关闭石门后，叶长离收拾好石屋一切，看着自己一头乌发，心里感慨万千：度过数载光阴，今天终于要出去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了。她没有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是“迦若寺师长”，但女扮男装之事终不长久，自己也不可能真永远做个小和尚。罢了，还是先出去跟师亲师兄商量一下。
叶长离施展流风回雪身法，从平台上纵身一跃，穿过重重瀑布，迅速下落，以口诀在半空中踏出方位，不一会儿便落到了地上。
她背着包裹，高兴地往小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渐入佳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