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枷场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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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立医院的单人病房内。
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女人，此刻还处在昏迷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点滴架上的药水正顺着细管输进她的体内。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的身体格外孱弱，手臂、膝盖与脚踝上都是伤口，看着很新，大概率是这两天造成的造成的。
这些外伤或许是她晕倒的原因之一，但是具体如何，还要等她醒来才知道。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医生那处理了伤口后，打过招呼就去买饭了。
病房内只剩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屈膝躺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小游戏，夏油杰同样无所事事地坐在他的身边，手里举着一把水果刀专注地削着苹果。
他的眼神专注，手法平稳，直到最后一点红色被削落，夏油杰瞥了眼那完整的果皮，十分满意地勾了勾唇。
完美。
突然，他觉得自己后腰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拱了一下，软软的毛发戳在腰间，惹得人发痒。
一声清浅的笑意从喉间溢出，夏油杰出声询问：“你干嘛呀？”
他没脾气地往前缩了缩，一回头，就看见罪魁祸首正张着嘴。
“啊——”
这架势显然是等待投喂中。
夏油杰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五条悟的脸，揶揄道：“哎呀呀呀，不劳而获可不是个好习惯呢，你以为你还是个小朋友吗？Satoru。”
五条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非常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然后故作可爱地眨了眨眼：“是的呀~是的呀~我今年才五岁呢，所以大哥哥，拜托给我苹果吧。”
“？！”
夏油杰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要脸，噎了一瞬。
然后感觉脸上不由地发热，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附身了，他别扭地清咳了两声，随即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苹果塞到五条悟的嘴里：“给你，吃吧吃吧。”
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别过头，不敢看他的虾友记，懒洋洋地就这他的手咔嚓咬了一口苹果。
五岁小朋友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然后扬了扬下巴理所当然地吩咐：“杰，我要吃切开的啦。”
夏油杰：“......”
夏油杰：“好。”
“完全被奴役了啊......”夏油杰小声地嘟囔，心里谴责着挚友的恶行，但手下动作是一点没停，顺着五条悟的要求把苹果切开，同时还去了核，分成小块的。
“张嘴。”
“啊。”
五条悟依旧只负责张嘴。
夏油·仆人·杰十分无奈（心甘情愿）的喂他。
这时床上的女人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雪白天花板让她茫然，浓烈的消毒水味一个劲儿地冲着鼻腔涌来。
这里，是哪里......
意识混沌的女人不安地缩了缩身子，眼珠转动，随即便看到边上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她强撑着直起僵硬的身子，神情格外的激动，一连串的话语从干哑的喉咙里挣扎着冲出：“你们也能看到的对吧！怪物，那些怪物，你们能看到吧！拜托你们，请救救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便扼住了她的喉咙。
“夫人，有话慢慢说。”夏油杰赶忙上前安抚，为她递上一杯水。
“孩子，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女人一个劲地念叨，她死死抓住夏油杰的手臂，眼神悲戚又绝望，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明明是个瘦弱无比的女人，此刻的力道却大的惊人，指甲快要嵌入夏油杰的皮肤。
碎杂的话语混合着呜咽倾泻而出，似乎是害怕他们不信，女人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过往托盘而出。
因为能看到怪物，而遭受谩骂殴打的童年时代；偶然间出现在她生活给她希望，最后又消失不见的男人；以及两个同样继承了她能看到鬼怪天赋的女儿。
这些便是她人生的全部。
随着女儿们长大，她们的能力也逐渐被发现，村民们对她们一家的厌恶程度越发深重。
伽场奈川无力反抗，又或许早就习惯了压迫，她只能教导孩子们尽量地躲避村子里的人，减少存在感，以换取一丝喘息。
这样的日子是煎熬的，但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在身边，她倒也苦中作乐。
但，村子的氛围日渐诡异，村长家的后院突然出现了肥大的猪、牛、羊，还有黑狗、黑兔和黑猫，村民们也从最初的远离，到有意无意的盯着她们。
她害怕极了，最终，在一个寂静的夜里，她带着两个孩子逃走了。
仓惶地带上些食物就开始了逃亡，她不清楚自己要带着孩子去哪里，就想着跑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没有人的地方也没关系，都是妖怪也没关系。
只要能够离开。
但是很快，她们的逃跑就被发现了，她不得已留下孩子，独自去引开追来的村民，她跑啊跑，身后的火光和声音却越来越近，她绝望了，却一脚踩空，跌跌撞撞滚了一段路，就这么昏迷了。
再次醒来，在庆幸没有被抓走的同时，她看到了人类和怪兽战斗的场面。
或许，用‘同类’来形容更加地贴切，是同样能看到怪物的，强大的——同类。
女人的声音破碎，泪水不知不觉地布满了她整张脸：“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她们会被杀掉，像那些牛羊一样......”
夏油杰的眉头紧蹙，他为伽场奈川递上纸巾，语调柔软但坚定：“你的女儿一定会没事的。”
“所以是你带路，还是给我们地址？”五条悟打了个哈切，“你家的两个小鬼听上去完全等不了嘛。”
“我带你们去！”女人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抬起头，深深看着他们，那眼神里饱含感激庆幸，以及从未被相信过的不可置信，她声音颤抖：“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这时候拎着便当走进来。
感受到病房内的氛围，灰原雄挠脸：“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七海建人思虑再三开口：“需要帮忙的话我们都没问题的。”
虽然觉得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学长，都出场基本没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但是态度还是要表的。
“嗯嗯！！”灰原雄认真地点头。
“不用了，你们今天也很辛苦了，就好好休息吧。”夏油杰朝他们一笑。
情况刻不容缓，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得罪了，夫人。”夏油杰说着便唤出两个咒灵，座椅样的咒灵把她牢牢地扣住，药水也一起带上了，泡泡咒灵将她整个包裹住，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防护罩的东西。
五条悟从学弟们手里薅过便当，然后打开了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虹龙稳稳当当地接住他，顺势也接住了紧随其后的夏油杰还有尚在懵圈中的病号。
在灰原雄羡慕的目光中，虹龙一甩尾吧，刷地飞远了。
“七海，你说我怎么就不是‘召唤师’啊，像学长这样好方便哦，和飞机一样，平时连车也不用坐吧，现在打出租真的好贵啊。”
“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和辅助监督解释他们为什么不见了吧。”
虹龙上，如梦初醒的女人轻轻地碰了碰身下的‘椅子’，很坚固，外面的泡泡看似柔软，但是一点没有要破的样子，稳稳地包裹着她，为她挡下外面的风。
城市在脚下快速地掠过，她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年轻的孩子，绝对非常非常非常厉害。
尤其是黑头发的孩子，居然能够直接驾驭怪兽！实在是了不起。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前面两个分饭吃的孩子，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便当。
感觉格外地烫手啊......
“好好吃饭吧夫人。”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夏油杰回过头笑着说：“解救女儿的话没有力气可不行。”
女人垂下头，眼眶泛红：“谢谢。”
无视氛围的五条悟瞥了眼注意力不集中的夏油杰，然后，十分小心地把不爱吃蔬菜，通通挑到夏油杰的那边。
夏油杰呼吸之间选择了溺爱挚友，假装没看到继续吃自己的。
然后他就得到了——得寸进尺试图偷他肉片的五条悟。
夏油杰眼神幽幽：“悟。”
“嗯？”大口吃饭的五条悟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把肉还给我，不然之后我就把芥末涂在你的三明治里。”
“什么啊，不知道呀。”
“一。”
“噢，杰的肉怎么跑过来了，真是的。”
看到他们的互动，女人的头更低了。
真好啊，有朋友在身边，真希望她的女儿们未来也能找到这样的朋友。
晶莹的眼泪落在米饭上，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随着米饭被咽下。
都是她的错，如果，如果她不是个能看到怪物的母亲，孩子们是不是就不用和她一起被厌恶，被指责，也会有光明的人生。
女人抹了一把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孩子说的对，女儿们还在等她。
虹龙的速度很快，吃饭的功夫就到了原来的森林。
刚好药水也滴差不多了，女人果断地拔下来，在得到治疗后，咒术师血脉的优势也显现了，她的身体努力地修复着，让她起码能够行走了。
“稍等。”
女人对着夏油杰和五条悟说。
随即她摘下手上类似手环的东西，紧紧握住，然后放在心口上，整个人缓缓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看上去无比的虔诚。
“是她的术式？”夏油杰不太清楚地问。
“嗯。”五条悟点了点头。
忽然，女人的身体开始不正常地痉挛，一阵抽搐后，她便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她仔细辨认，最后指向了一座大山。
“那里，是村子，孩子们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