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痛为名》虐祎

2、意外重逢

　　宋婉清在老房子里收拾了整整一天，指尖沾着旧书的霉味与木箱的木屑，直到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蜜色，才把最后一箱母亲的绣品搬上后备箱。锁门时，铜制门环硌得掌心发疼，她回头望了眼褪色的“宋宅”木牌，暗自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来青苔巷——这里的每块砖、每株草，都藏着会扎人的回忆。

　　车子刚拐出巷口，引擎还没来得及提速，宋婉清的目光就撞进了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黑色轿车的车门半开着，姜淮倚在车身上，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而他身侧站着的女人，穿米白色针织裙，长发用珍珠发圈松松挽着，正是玖轻。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宋婉清下意识踩了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口格外刺耳。玖轻先回过头，看清车内的人后，眼睛瞬间亮了，抬手朝她用力挥了挥：“婉清？真的是你！”

　　躲不掉了。宋婉清深吸口气，降下车窗，扯出个还算自然的笑：“好久不见，玖轻。”

　　姜淮也站直了身子，目光掠过她发白的指尖，落在后备箱半露的纸箱上，声音比巷口的秋风还凉：“收拾完了？”

　　“嗯，准备走了。”宋婉清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皮质纹路。

　　玖轻快步走到车窗边，探头往里扫了眼，语气热络得像从未分开过：“怎么这么急着走？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刚回来，好多话想跟你说呢。”她说话时，发梢扫过姜淮的手臂，姜淮下意识偏了偏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宋婉清眼底的光又暗了几分。

　　“不了，我……”

　　“别拒绝呀，”玖轻拉了拉姜淮的衣袖，仰头看他时眼神柔软，“阿淮也说好久没见婉清了，对吧？”

　　姜淮喉结动了动，没看宋婉清，只淡淡点头：“嗯，一起吧。”

　　宋婉清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知道玖轻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与姜淮的熟稔，可她偏不想让他们看出自己的狼狈，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地址发我。”

　　车子跟在姜淮的车后，宋婉清看着前车后视镜里偶尔闪过的玖轻的侧脸，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高二那年。那天也是这样的秋日，玖轻转来班级，穿着同样的米白色裙子，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时，姜淮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掐断了正给她折的纸船。

　　餐厅选在江边的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渐暗的江景，室内灯光暖黄，却照不进宋婉清的心里。玖轻熟门熟路地翻着菜单，报出的菜名全是姜淮爱吃的：“糖醋小排要酸甜口，少放糖；清蒸鲈鱼别放姜，阿淮不喜欢姜味……”

　　宋婉清端着柠檬水，指尖冰凉。这些细节，她记了十年，可姜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