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灼》暮君卿卿

5、你好人啊 雪天但暖暖

　　寒假的临城飘了场小雪，墨未染住的公寓楼下积了薄薄一层白。她窝在沙发上看书时，手机忽然响了，是宋怏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宋怏的脸，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背景是她家客厅，弟弟妹妹在后面追着跑。

　　“墨未染，你看外面下雪了！”

　　她把手机转向窗外

　　“我们去图书馆写作业吧？我妈做了蛋挞，我给你带几个。”

　　墨未染看着屏幕里宋怏冻得红红的鼻尖，点了点头：“好。”

　　图书馆里很安静，暖气开得很足。宋怏把装着蛋挞的盒子放在桌上，小声说：“热乎的，你快尝尝。”墨未染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酥皮掉在书页上，甜香混着墨香。

　　她们并排坐着写作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宋怏写一会儿就会抬头看看墨未染，有时是问一道题，有时只是冲她笑笑。墨未染的心跳总会在那时候漏一拍，然后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悄悄红了。

　　下午三点多，宋怏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的。

　　“墨未染，我困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墨未染点点头，看着宋怏把脑袋靠在手臂上，眼睛慢慢闭上了。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像只睡着的小猫。

　　墨未染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手指在书页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她想起初三那年在楼梯间看到的那个笑容，想起第一次被她叫住时的紧张，想起棒球场上她温暖的手心……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都带着甜甜的暖意。

　　宋怏的世界那么明亮，而她习惯了活在阴影里一个人，她的靠近是一束光，会温暖、改变自己 。

　　宋怏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是墨未染的。“你醒了？”墨未染的声音很轻

　　“外面雪下大了，我们该回去了。”

　　宋怏拿起外套披在身上，闻到上面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暖暖的。

　　“墨未染，你好人啊。”

　　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走出图书馆时，雪还在下。宋怏撑开一把粉色的伞，把伞往墨未染那边倾斜了些。

　　“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我送你回去吧。”

　　“不远。”

　　墨未染看着伞下狭小的空间，能清晰地闻到宋怏身上的香气，“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行，雪天路滑。”

　　宋怏固执地拉着她的手，“走吧。”

　　两人踩着积雪往公寓走，伞面上落满了雪花，发出簌簌的声响。墨未染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宋怏的手心很暖，把她的手也捂热了。她忽然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到了公寓楼下，宋怏把蛋挞盒子塞给她

　　“剩下的你明天吃，记得加热一下。”

　　她顿了顿，看着墨未染的眼睛

　　“墨未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开心。”

　　墨未染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宋怏亮晶晶的眼睛。雪落在她们的发梢和肩膀上，像撒了把碎钻。

　　“我也是。”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宋怏笑了起来，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那我明天再找你玩呀。”她说完，转身跑进了雪地里，粉色的伞在白色的世界里格外显眼。

　　墨未染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慢慢走上楼。打开公寓门，暖气扑面而来，她把宋怏送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又拿起那件带着她体温的外套，轻轻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