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你的心跳》社恐杏鲍菇

3、冰山 新座位带来

　　新座位带来的不适感，如同潮湿的梅雨，持续笼罩着许以淮。
　　他的新同桌沈寂川，果然人如其名，沉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川。除了第一天引起轰动外，他迅速用冰冷的气场在周身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下课时分，总有不怕死的好奇分子试图靠近这座“冰山”。几个胆子大些的女生，或是借着问问题的名义，或是干脆直接搭讪，总是笑嘻嘻地围过来。
　　“沈寂川，你原来哪个学校的呀？”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许以淮在这片突如其来的热闹中，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张薄薄的纸片，恨不能贴到墙壁里去。他屏住呼吸，尽量减少存在感，连翻书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吸引了旁人的注意，成为这包围圈的附带观察对象。他低着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一道复杂的物理电路图，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旁边的每一丝动静。
　　沈寂川的处理方式永远简单、粗暴、且高效。
　　对于所有抛过来的问题和非问题，他一概不抬头、不搭理，仿佛那些声音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偶尔，当问题重复到令人烦躁，或者有人试图碰触他的物品时，他会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那双灰色的眸子冷冷地瞥过去，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离我远点”的寒意，像一把冰锥，瞬间就能刺破所有热情和玩笑。
　　通常不到一分钟，围过来的同学就会在那冰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脸上嬉笑的表情变得尴尬，最后只能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嘟囔着“好高冷啊”，然后迅速散开。
　　许以淮则在这短暂的“围攻”中，努力把自己缩成背景板，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战火波及。他偷偷观察过，沈寂川不耐烦的时候，眉头会几不可查地蹙一下，指关节也会微微绷紧。许以淮莫名觉得，那更像是某种…克制？仿佛在压抑着更剧烈的情绪反应。
　　几次之后，班上关于沈寂川“不好接近”、“超高冷”的评价就流传开来，好奇的热潮迅速褪去，他也如愿以偿地重获清净——虽然这清净里，永远伴随着一个散发着低温的同桌。
　　而许以淮自己，依旧是那个透明的小羊。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放学回家。只是现在，他的独行轨迹旁边，总是平行着另一个更加孤僻的身影。
　　两人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互不打扰，互不侵犯，也互不交流。
　　许以淮偶尔会偷偷松一口气，看来“远离计划”实施得还算顺利。只要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等到下次调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