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炮灰女配生存指南》一加三等于四

41、第四十一章 看见我太惊喜了？ 姜梓感觉自

　　姜梓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新来的稀有动物，走在校园里，无处不在的目光如影随形。那些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视线，像细密的针尖，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不自在的麻痒。
　　她只能尽可能地挺直脊背，目视前方，假装对那些探究和议论浑然不觉，但微微发烫的耳根和加快的脚步却出卖了她的窘迫。
　　她的LinkMe早已关闭了所有消息提醒，甚至不敢点开那个图标。在关闭前，她唯一做的，是挣扎着给楚则其发去了一条简短到近乎苍白的信息：「LinkMe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她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骗子，一边顶着别人女友的名头，一边又向另一个男人解释，这种行为让她自我厌恶到了极点，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玩弄感情的渣女。
　　楚则其的回复很快，却简洁得让她心慌：「晚上来1801。」没有质问，没有情绪，只是这样一个平静的指令，反而让姜梓更加忐忑不安。晚上？万一贺年也要去她那里呢？她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专注！专注！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最重要的是学习，是奖学金，是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摊开课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到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文字里，仿佛那是唯一能拯救她的浮木。
　　很快，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她暂时屏蔽了外界的纷扰，沉浸到了知识的海洋中，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心安。
　　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宁静。姜梓合上书，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她收拾好东西，习惯性地看向旁边的于晴晴，用眼神询问：“去第三餐厅？”
　　于晴晴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两人刚站起身，还没走出座位，一个高大挺拔、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身影便堵在了她们面前的过道里，遮住了窗外投来的光线。
　　贺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休闲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短发利落，脸上带着一丝训练后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得意。
　　他垂眸，看着姜梓因为突然看到他而瞬间呆滞、小嘴微张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
　　“怎么？看见我太惊喜了？”他勾起嘴角，语气带着戏谑，“不是在LinkMe上给你发了消息，中午一起吃饭吗？”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应该时刻关注着他的动态。
　　姜梓确实还处于懵逼状态。她关闭了通知，根本不知道他发了消息。此刻看着他突然出现，以及周围同学瞬间投来的、更加密集好奇的目光，她的大脑一时宕机，不知该如何反应。脸颊被他捏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贺年很满意她这种“惊喜到傻掉”的反应，觉得这是她深爱他的又一佐证。他扬了扬下巴，用一种施恩般的口吻宣布：“以后我在学校的时候，你都可以跟我一起吃饭。”
　　看吧，女人，对你多好，给你名分，还陪你吃饭。
　　然而，这话听在姜梓耳中，却如同沉重的枷锁。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她能感觉到教室里尚未离开的同学，包括前排正慢条斯理收拾书本的林予瑾，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林予瑾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清冷的目光扫过贺年放在她肩上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不悦，但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快得让姜梓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山模样。
　　姜梓如芒在背，只想尽快结束这备受瞩目的场面。为了减少周围人对她个人的关注，她下意识地拉住了身旁于晴晴的胳膊，声音有些发紧：“那……那我们一起去吧？”她试图将好友拉入其中，稀释这令人窒息的二人世界。
　　贺年看着她的动作，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这女人懂不懂情趣？两人难得的单独相处时间，干嘛非要带个不相干的电灯泡？他的目光不悦地扫向于晴晴。
　　于晴晴被贺年那明显带着不爽和压迫感的眼神一扫，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她可是深知这位阎王的脾气，哪里敢做闪亮的电灯泡。她立刻干笑着，极其识相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连连摆手：“啊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姜姜，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那个，你们去吃，你们去吃！我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不敢看姜梓求助的眼神，飞快地溜出了教室，留下姜梓独自面对脸色明显沉下来的贺年。
　　贺年冷哼一声，显然对于晴晴的识相还算满意，一把揽住姜梓的肩膀，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半带着她朝教室外走去。
　　“走吧，磨蹭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手臂的力量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姜梓被迫靠在他身侧，感受着周围那些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心里一片不安。
　　贺年揽着姜梓，几乎是半强制地把她带到小食堂。
　　刚一踏进餐厅，柔和的灯光和低缓的音乐并未让姜梓感到放松，反而像踏入了一个无形的审判场。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全场，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在靠窗的最佳位置，楚则其正和学生会的几位同伴一起用餐。他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正侧耳听着身旁的季瑶说着什么，姿态清隽优雅。
　　似乎感应到门口的动静，楚则其的目光抬了起来，极其自然地掠过她，掠过她身旁姿态亲密的贺年，眼神平静无波，就像看到任何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用银叉轻轻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反而是季瑶微笑的对她点点头。
　　那一眼的漠然，比任何指责或愤怒都让姜梓感到心惊。她不安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沉甸甸地往下坠。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彻底对她失望了？
　　侍者显然认识贺年，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一张距离楚则其那桌不远的餐桌旁。这个位置巧妙得让姜梓绝望，她甚至能用眼角余光瞥见楚则其优雅用餐的侧影。
　　贺年大咧咧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舒展，完全没察觉到周围微妙的气氛。他熟练地向侍者报了几个菜名，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就这些，赶紧上。”
　　点完餐，他才将注意力放回对面的姜梓身上。只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有些飘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边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女人…… 贺年拧眉，是太害羞了？算了，看在她这么爱自己的份上，他主动一点吧。
　　于是，他起身，直接绕到餐桌另一边，一屁股紧挨着姜梓坐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她纤细的身子揽入怀中，让她半靠在自己胸前。
　　姜梓猛地一激灵，整个人都僵住了。贺年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如同热浪般将她包裹。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搂得更紧。抬头看到他挑眉自得的模样，仿佛在炫耀他的所有权。
　　要命！ 姜梓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地，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向楚则其的方向。
　　他依然在和同伴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平静，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惯有的、温和的浅笑，仿佛这边亲昵的动静完全没有传入他的耳中，更没有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然而，这种彻底的忽视，比直接的视线更让姜梓感到煎熬。一边是贺年滚烫的、不容抗拒的怀抱和灼人的注视，另一边是楚则其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平静。冰火两重天，让她坐立难安，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时，一个娇柔的女声，对此刻的姜梓而言如同天籁般响起。
　　“阿年！”
　　苏缦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和林予瑾一同向他们这桌走来。她今天穿了一条嫩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楚楚动人。林予瑾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光淡淡扫过紧搂在一起的贺年和姜梓。
　　贺年见到苏缦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松开了环着姜梓的手臂，身体甚至坐直了一些，脸上那副嚣张自得的神情收敛了些许，流露出一种不太自然的神色，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似的。
　　感谢苏缦梨！ 姜梓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趁机往旁边挪了挪，终于获得了片刻喘息的空间。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喘匀，就看见苏缦梨目光流转，发现他们对面还有两个空位，竟然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仿佛本就该与他们共进午餐一般。林予瑾顿了顿，也在她身旁落座。
　　姜梓：“……” 她下意识地拿起面前的冰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试图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场景！
　　苏缦梨，贺年、林予瑾，加上不远处那位假装看不见的楚则其，还有她这个本该是炮灰的女配……竟然聚到了一起！现在是在走什么剧情吗？
　　“阿年！恭喜你又交了新女朋友啊！”苏缦梨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温温柔柔，像裹着蜜糖，但那个“又”字，却像是被刻意加重了音调，轻飘飘地砸了下来。
　　“之前你交女朋友，可都是第一时间带来给我看的，怎么这次还是我从LinkMe上知道的消息？你真不够朋友。”她嗔怪地看了贺年一眼，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掌控感。
　　贺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没来得及。她……不懂事，催得急。”他含糊地将责任推给了姜梓，试图在苏缦梨面前维持某种形象。
　　一旁的林予瑾闻言，清冷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对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姜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在他的印象里，姜梓和贺年似乎并无太多交集，怎么突然就成了男女朋友？还“催得急”？这不符合他对姜梓的认知。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用餐，仿佛置身事外。
　　“没事啦，”苏缦梨大度地摆摆手，笑容更加甜美，眼神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地扫过姜梓，“下次可要第一时间带来见我哦。”这话像是说给贺年听，又像是专门说给姜梓听的。
　　“好，我答应你。”贺年几乎是脱口而出，像是急于安抚苏缦梨。但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这听起来像是在告诉姜梓，他很快就会换掉她？他下意识地低头，有些紧张地看向姜梓，怕她多想、难过。
　　然而，他却发现姜梓似乎根本就没在听他们说话。她微微低着头，眼神放空地盯着面前的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壁滑动，完全是一副神游天外、根本不在状态的样子。
　　贺年：“……” 他一时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感到挫败。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他女朋友的自觉？
　　而姜梓这边，确实没太留意贺年和苏缦梨的对话。她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用在了用眼角余光默默观察不远处的楚则其上。她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来一眼，全程专注于自己的午餐和与同伴的交谈，仿佛他们这桌的闹剧完全是空气。
　　看来……他和苏缦梨之间，似乎真的还没有什么。姜梓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暗自思忖，有可能剧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所以他现在还是女主眼中的路人。
　　那么她选择他，应该没有问题，因为他尚未完全卷入苏缦梨的主线剧情之中。
　　这个发现，让她肯定了自己的选择，她必须加快分手进度，一个月以后迎来属于她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