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做局后》软风月

4、第四章 长夜无际 事

　　事实上，自从确认关系后，两个人反而冷了。各怀心事，互不理睬，没有理由。
　　自从上次试过几节课后，机构就给周笙推荐了学生，周笙则努力把精力集中在具体的试卷上，不去想心事。

　　学生家里，周笙正在向其详细讲解着代数原理，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挂了又响，周笙索性关机。

　　下课后，她重新开机，发现已经收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几乎都是卫子杰打来的，除了……一个陌生号码。
　　周笙深深吐了口气，打了回去：“喂，我刚才在工作。”
　　“笙笙，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周笙报了地址，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周笙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卫子杰那张清俊的脸。
　　“你还能开车？”
　　“是啊，轮椅在后备箱。笙笙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笙心中叹气，默默上了他的车，看着周围景色飞快流转，忍不住道：“那你要怎么踩刹车。”
　　“理论上用拐杖压。”
　　“理论？”
　　“嗯。实际上笙笙不是看见了吗？”

　　周笙嘴角一抽，低头拨打110，顺便默默点开手机录音。
　　“看见什么？”
　　“看见我对你的爱。笙笙，你相信吗？我是真的爱你。”

　　周笙心烦意乱，抬头从后视镜看见了卫子杰的眼睛，四目相对，卫子杰粲然一笑。
　　周笙只好再次挂掉了电话。

　　汽车停在郊区，周笙心中愈发防备。
　　这里没有监控，卫子杰从容下车，单手拄着拐杖，开车门接周笙下车。

　　周笙心里一沉。
　　卫子杰一手拄拐，一手紧紧握住周笙，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而不是……不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呢？

　　周笙帮忙把轮椅搬了下来，卫子杰重新坐上去，笑着道谢。
　　“去哪儿？”

　　卫子杰左右看看，指向不远处一排排地白色建筑，是一家精神病院。
　　周笙头皮发麻，推着卫子杰走了进去，门卫看见他们，并没有阻拦，只是和他们打招呼：“小卫来了。”
　　“嗯，赵叔。”
　　简单打过招呼后，周笙按照卫子杰的指挥进了医院电梯，上了八楼，进了一个房间。
　　进去前，卫子杰深深看了周笙一眼：“笙笙，录音关了吧。”

　　周笙闭了闭眼，应了一声。

　　那是个单人病房，里面坐着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在说说笑笑。其中一个见到卫子杰，立刻招呼道：“哎呦，是子杰来了啊。”
　　卫子杰笑容乖巧：“李阿姨，妈妈。”
　　另一个闻言一愣，看了过来随即眼睛一亮：“阿杰。”

　　卫子杰笑着握住周笙的手，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量和警告意味：“妈妈，这是我女朋友，叫周笙，人很好的，带来给你看看。”
　　周笙只好挤出一个笑容，乖乖道：“阿姨。”

　　女人拉过周笙，左看右看，像是喜欢极了，不住道：“好孩子，好孩子，真漂亮。笙笙坐，来吃瓜子。”
　　说着，她抓了一把瓜子给周笙。李阿姨被卫子杰找了个理由支使出去，房门一关，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周笙接过瓜子，茫然看着卫子杰。
　　卫子杰没说话，撑着一旁桌子缓缓站起来，看了眼桌上的药瓶。又倒出两粒，递给周笙：“笙笙，吃药。”
　　周笙别开头：“我吃过了。而且这和我的不是同一种。”
　　卫子杰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盯着周笙看，目光中带着警告。
　　周笙心跳慢慢加速，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样子，硬着头皮吞下了那两粒，紧抿着唇不哭。

　　卫子杰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下来，笑着坐在床头，握住她的手：“笙笙最乖了。”
　　服药之后，恍惚感很快涌了出来。周笙的恐惧近乎到了极点，真心话脱口而出。

　　她哭着道：“卫子杰，你放过我吧。”
　　“傻丫头，说什么呢？”他揉了揉周笙的头发以示安抚，又伸出手，将女孩紧紧摁在怀里。
　　周笙被卫子杰抱着，脸埋在男人胸口，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他的。
　　一下，两下，三下……

　　卫子杰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些许诱导：“笙笙，你听，咱们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笙笙，别挣扎，好好数数它跳了几下。”

　　理智觉得这样不对，可此时此刻，药物正在逐步吞没周笙的理性，她默默数着心跳，竟真的有了恍惚的安全感。
　　“卫子杰，救我……”困意席卷而来，她有些迷糊道。
　　“嗯，救你，不会放手。”卫子杰说着，微微弯腰，用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周笙的唇。

　　周笙偏头去躲，卫子杰又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别怕笙笙，我在救你。”
　　周笙哭了：“可我是初吻。”
　　“嗯，我也是。”

　　说完，卫子杰彻底吻了上来，带着独属于卫子杰的体贴和侵略性。唇瓣很软，舌尖缠绵，周笙头脑昏昏，只是被卫子杰的节奏带着走，每当她快要窒息时，卫子杰就会放一口气。周笙呼吸越来越及，情不自禁抱紧了这个人，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直到感觉到卫子杰要抱她躺下，她才本能抗拒起来，摇头道：“卫子杰，我不做。”
　　卫子杰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耐心安抚：“想什么呢，当然不会做。只是笙笙困了，我在哄笙笙睡觉。”
　　周笙这才稍稍安心，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