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采访 天下没有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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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这个职业其实从来都不在朱蒂的人生选项之中，毕竟她只是在退伍军人俱乐部随口提了一嘴，社区的心理医生建议自己多和外界交流，最好找份工作。
这群被战争摧毁的可怜人聚在那间暖色调的屋子里互诉衷肠，互相抱怨，然后又彼此指责。
把伤口剖开，裸露在空气里，在此起彼伏的人声中，静待结痂，热闹得像是一家人。
“你呢？朱蒂女士？”社区的心理咨询师给她递来一杯茶，“我以为你会变得好一点。”
“事实上…”朱蒂捧着茶杯，目光放空，嘴唇蠕动着，“我觉得我活该。”
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收拾起桌上的录音笔，“感谢您给我这次采访的机会，皮尔斯先生。”
亚历山大.皮尔斯，这位现任世界安全理事会理事看起来比新闻里更平和一点，跟电视上严肃的政客相比，他此刻更像是一名邻家老爷爷。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来采访我吗？”皮尔斯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
几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前，朱蒂离开的动作一顿，她扭过头去，“因为您是个好人？”
政客摇头，“我查阅过你的资料，你参军时曾多次被误报死亡。”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了朱蒂，似乎是想要一个解释。
“总有人以为我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朱蒂耸肩，手提包里装的小玩意儿被她的动作一晃，发出轻响声
“是吗？”皮尔斯笑了，朱蒂诡异地从他的脸上感受到了慈祥，“可我还查到，最后一次误报，是你的战友亲眼看见你跑进雷区，被炸的血肉模糊，但几天后，你又自己走回了基地。”
朱蒂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别有用心，她卸下脸上礼节性的笑容，“您这是什么意思？”
整个人呈现出来防御的姿态，“您就这么喜欢拿陌生人寻开心吗？”
“别紧张，孩子。”皮尔斯靠回沙发，双手交叠在膝上，“我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在寻找你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比大多数人以为的复杂得多。”他抬抬手，示意朱蒂坐回去。
朱蒂没动，他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大多数人也比你以为的愚昧的得多，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拥有更多的权力，负有更多的义务。”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皮尔斯先生。”她谨慎地开口。
“我和你一样，厌恶战争与纷乱的现在。”皮尔斯循循善诱起来，“所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建立起新的世界秩序呢？”
朱蒂被皮尔斯灼热的目光逼得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我需要时间考虑。”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意外地平稳，“这太突然了。”
“当然。”皮尔斯点头，那温和的表情又回来了，“这种事确实需要慎重。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你可以慢慢想。但…”他顿了顿，话里意味深长起来，“有些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来。”
“你最好不要戳破26号公寓的秘密，单凭你自己的力量，那些证据不仅会烂在你的手里，还会把你拖向地狱。”皮尔斯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补充道。
朱蒂身形一滞，她不可置信地转身，皮尔斯那张脸上依旧带着笑，他几乎是文质彬彬地招来守在门口的黑衣人，“不好意思，又聊了这么多与工作无关的事，为表歉意，就让他们送你回家吧。”
朱蒂被两个黑衣人胁迫着硬塞进后座，前排的司机甚至都懒得回头看一眼，在汽车启动的嗡鸣声中，沉闷的气氛蔓延在车内的每个角落。
车内连上朱蒂一共5个人，阵势跟押送犯人差不多，只不过朱蒂没带手铐，前后之间也没个铁栅栏。
她被挤在后座中央，眼睛左看右看，一打四这个决定听起来像是疯了，而且也没那本事。
窗外的房子越来越稀疏，渐渐地快要被树木完全替代，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强拉入会，可难保忠诚度，更何况皮尔斯遮遮掩掩，简直处处都透着不对劲，杀人灭口吗？不不不，还是被当作小白鼠更有可能。
“砰！”
巨响打断了她的思考。
车身紧接着向右后方倾斜，车尾也摇摆起来，车辆已经失控，司机拼命打着方向盘，试图稳住方向，但爆胎的车轮根本不听使唤，方向盘在司机手里疯狂打转。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被惯性影响，齐齐仰倒起来。
“什么情…”副驾驶的黑衣人刚开口，第二声巨响就淹没了他的声音。
后排左侧玻璃破裂，坐在朱蒂左侧的黑衣人身体一震，歪倒在她肩上，太阳穴上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已经没了神采。
第三声巨响也追着第二声的尾巴到来。
驾驶座的车窗炸裂，坐在副驾驶的黑衣人身体前倾，脑袋垂拉在中控台上，血溅在挡风玻璃上，他的手还保持着掏枪的动作。
右边的黑衣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按下车窗，半个身子探出去，手里的枪指向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
朱蒂脸色一沉，身体已在颠簸中本能地抓住了扶手，另一只手则在死人身上摸索着找枪。
巨大的风贯进车厢，每个人的耳朵都灌满了轰隆隆的嗡鸣，遮住了后方右侧门外的滴滴声。
机会。
朱蒂弓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扑，挤过前排座椅之间的空间，跌进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惊愕地转头看她，朱蒂来不及坐稳，一只手抓住方向盘用力一拽，另一只手持着刚刚顺来的枪，顾不得瞄准，只朝着大致方向一股脑地扣下扳机。
车辆再次失控。
第四声巨响终于从后方右侧传来。
探出车窗的那个黑衣人刚扣动扳机，车身兀地一震，他整个人被爆炸波及，一瞬间连人带车门，一起被抛向了公路。
“怎么不系安全带？”一个声音从车窗外飘进来。
朱蒂听出来了，是海伍德，甚至他的话里还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她没空回应，方向盘在她手里疯狂扭动，挡风玻璃外的世界在她眼中扭曲。
司机满脸是血，生死不明，朱蒂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到驾驶座与车身的夹角，然后死死踩住刹车。
但是已经晚了。
车辆撞开公路边的围栏，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世界开始翻转。
天和地交换位置，玻璃碎裂，车身凹陷，朱蒂在翻滚的车厢里撞来撞去，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死死抱住头，蜷成一团。
直到静止。
朱蒂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她趴在变形的车顶了，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耳鸣挤占了她的大脑，但还能听见远处有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她动了动身体，没有缺件，也没有特别难忍的疼痛。
于是女人挣扎着从前排已经碎裂的车窗里爬出去，手脚并用地离开模样凄惨的车辆。
身体到处都是钝痛，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极大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朱蒂抬起头。
海伍德正朝她跑过来，身后是停在公路边的摩托车，反光的车身让人辨别不出颜色。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开车路过，顺手帮了个忙。
朱蒂撑着有些发软的膝盖站起来，她看着海伍德跑到面前，看着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点了点头。
“还能走？”
朱蒂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能。”
海伍德转身走向摩托车，“那就走。这里应该很快会有人过来。”
朱蒂跟上他，脚步还有点踉跄，“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我在盯梢亚历山大.皮尔斯，结果看见你被押到了车里。”海伍德扭头示意朱蒂上车。
“顺带一提，亚历山大.皮尔斯已经被确定是九头蛇的一员了。”
朱蒂不知道海伍德要带她去哪里，她搂着男人的腰，后者的夹克下摆在风的驱动下啪啪地打着她的手臂。
她也没想去问，女人的头发飞舞着，模糊了面孔。
某人刚刚还在嘲讽坐车不扣安全带的危险行为，可轮到他自己开摩托的时候，也没见其戴头盔啊。
朱蒂撇了撇嘴。
街道变得越来越熟悉，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会要去我家吧，她想。
某次拐弯后一辆SUV跟了上来。
很眼熟，朱蒂眯了眯眼，注意到海伍德开始减速了。
两车并行，车窗降下，莎伦朝他们招手。
最终他们在朱蒂公寓楼下停车。
“昨天你说要去拿传真以后就没了消息。”彼得探员从驾驶座探向朱蒂方向，“我们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查了查你家的住址。”
“哦…噢！”女人发出来恍然大悟的声音，余光瞧见海伍德停好摩托后，直直上了公寓楼。
应该是去拿传真了吧，哈哈，她露出了尴尬的笑，这事我还真给忘了。
她还没来得及辩解什么，就被尼尔拽进了车厢。
等等，我是不是没给海伍德门钥匙，朱蒂拒绝思考他会怎么进门，只希望能对她饱经沧桑的门温柔一点，她暂时还没有换门的打算。
…这人还蛮会入侵他人私人空间的。朱蒂的笑里又夹杂了些疲惫。
前排驾驶座的两位翻到后车厢，没忍住对朱蒂仿佛在土里滚了一圈的造型多看了几眼，部分皮肤已经开始泛紫了。
她下意识地抱臂环胸，却又被手臂上的挫伤镇压，不得不规规矩矩地手贴裤缝站好。
“你们是怎么知道亚历山大.皮尔斯是九头蛇的？”兴奋劲过了以后，朱蒂再次感受到自己身上挫伤带来的疼痛，万幸的是，可能大概也许…她没骨折，但骨裂几率比较大。
“尼克.弗瑞告诉我的。”莎伦略微有些皱眉地扫视着发问者。
朱蒂不自在地晃了晃，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见她行动自如，莎伦才对另外两人解释起来。
“神盾局的局长。”莎伦偏头又一次确认了朱蒂状态，“她知道的，我跟神盾局有些关系。”
在朱蒂点头表示肯定的同时，莎伦又接着说道，“顺带一提，队长就是因为涉嫌谋杀尼克.弗瑞才被通缉的。”
还能是哪个队长呢？两位探员齐齐惊讶起来，“美国队长？！”
“被通缉？！”
“哇喔。”朱蒂发出一声感叹，听语气分辨不出褒贬，亦或者只是单纯地在当气氛组。
“史蒂夫.罗杰斯。”莎伦目光扫过几人，补充道，“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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