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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暗中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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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靖和自从得知山匪炼药一事之后,就坐立难安,起了亲自去调查的心思,但武明泽嘱咐过,不得随意出入,更别提这已经相当于出远门了。虽说他们只是盟约关系,谈不上上下级,但对方毕竟是皇族,万一惹怒了他,纵使他们武功再高,也是难以对抗。
所以当李沧回别院的时候,水靖和选择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请他代为转告给武明泽。
李沧并不知道武明泽心里的想法,他正为乌阳县案情停滞一事也有些烦忧,听闻水靖和想前去协助,他倒是没什么反对的理由,问道:“水姑娘懂得断案?”
水靖和老实地摇摇头:“不太懂得。”
李沧有点不明白了:“那……水姑娘准备怎么协助呢?”
水靖和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先转告二殿下。”
李沧虽不明白他的办法是什么,但这几个大越中原人神通广大,也许真的有什么好手段也说不定呢,想到此,他点了点头,应下了。
武明泽听到转告,下意识就想拒绝,若他的猜想为真,那么这件事是不宜让别人知道的,尤其是这几个外人。
李沧原本以为主子会一口答应,现在见他迟迟不应声,似乎在发呆,他忍不住有些好奇,唤了声:“殿下。”
“何事?”武明泽转头问他。
“水姑娘的请求,殿下要不要同意?”
武明泽抬手:“暂且不用。”
李沧感到疑惑,但看武明泽的神情,便知道他不准备告诉自己原因,也就不多问了,派人回去传话。
水靖和几人听到回音,一样惊讶。
“这案子拖这么久了,殿下这是不想办了?”冷钰枫问道。
“不想办还留着秦佑在那里干什么?”容殊翊说。
“我看他是不想让我们办。”水靖和说。
“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幕吗?”冷钰枫又问道。
景逸回答说:“没准儿这回真让你给猜着了。”
“什么意思?”
“山匪靠劫财发家,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那几个江湖术士原本就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至于为什么在一起合作,炼这种回春药,背后定是供给其他人的。”
景逸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冷钰枫正要再问下去,就听见陆清羽接起了话头:“殿下的人恐怕已经查出点什么了,他大致也能猜到一点,所以不准我们插手。”
水靖和虽然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此事,此时竟也能分析出个八九不离十:“查出了什么?这事跟皇室有关?所以不允许我们参与?”
景逸看了她一眼,说:“一切都是猜测。”
“那就看后面是什么进展了,是继续拖下去,还是随便处决了事。”水靖和说。
即使武明泽反对,水靖和的想法也没怎么动摇,其他人也同她一样,这事不做个了解,他们始终觉得对不起那些惨遭毒手的孩子。
别院都有守卫,想骑着马从正门出去是不大可能了,去集市买马又耽误工夫,想来想去,景逸趁着夜色翻出了围墙,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傅宅,将傅凌从榻上叫起来。
傅凌刚刚才入睡,就被敲门声唤醒,听声音是景逸,便披衣起床,将他迎了进来。
“景公子找我何事?”
景逸先是道了声歉意,继而开门见山地说:“长话短说,今日来此,确实有求于傅公子,请傅公子帮忙准备几匹马。”
傅凌讶然:“这倒不是难事,只是,这是为何?你们为皇子办事,他总不见得连马都提供不了吧?”
“这回的事,我们要私下里办,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毕竟,殿下原是不支持的。”
傅凌点头:“行,我宅子里养着马,你说个时间,直接过来就行。”
景逸抱拳:“多谢了,放心,这租赁的费用不会少。”
傅凌面色一变,沉下了脸:“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与陆公子他们说过,我们算是朋友了,既是朋友,再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景逸自然知道傅凌不会收钱,前面那句话本就是说着玩的,此刻见傅凌神色不快,忙道歉:“确实是景某小人之心了,傅公子莫怪,那便明日夜里子正吧,也许会稍微晚点儿。”
他正要告辞离去,傅凌喊住他:“水姑娘如今怎样了?”怕景逸误会,他又补充道:“放心,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没有别的想法。”
景逸说:“她的眼睛已经复明了,说起来,还有傅公子出的一份力,多谢了!”
傅凌听后,放下了心,说:“代我问声好。”
景逸点点头,便告辞离去。
经此一扰,傅凌的睡意已经没了,躺回榻上以后,翻来覆去了半宿才睡着。
景逸夜半出门的事没人知道,到了第二日白天,几人聚在一块儿,他才说了出来,还特意将傅凌最后让他带的话也交代了,容殊翊揶揄道:“傅公子倒是有心了。”
景逸替傅凌说话:“人家只是正常问好,你别添乱了。”
容殊翊用折扇掩着半张脸笑。
水靖和先是点头,继而赞许地看着景逸:“我会谢谢他的。有他的帮助,这事就好办了。”
冷钰枫也附和:“那咱们今晚就出发。”
景逸说:“不,我们不能全部出动,不然明天就暴露了。”
洛镜湖问:“那留谁在这儿?”
水靖和与景逸对视一眼,才说:“你们都留下,我们两人去就行了。”
洛镜湖反射性地说:“那怎么行?”
“这一回去,不是跟人动手,用不着那么多人,再说了,此事我们还想尽量瞒着殿下,你们几个在这里,也好帮我们遮掩一下,这里虽说不常有人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景逸又说:“如今陛下病重,二殿下想来不会轻易出宫,别院里的其他人要好应付一些,得辛苦你们一下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几人也只能同意,他们相信这两人的能力,由他们前去也合适。
子时初,景逸与水靖和就翻出了别院,来到傅宅,傅凌见到眼前完好无损的水靖和,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疾步迎了过去:“水姑娘近来可好?”
水靖和笑着回答:“一切都好,多谢傅公子。”
傅凌见只他们二人前来,忍不住问道:“就你们两个人吗?陆公子他们呢?”
水靖和说:“我们两人去就够了,他们还得留在别院里替我们打掩护。”
傅凌也没有旁的话说,便唤来两个家丁,这两人每人都背着一个大包袱,傅凌解释说是路上的干粮。
水靖和与景逸道过谢,从家丁手中接过包袱,便随着傅凌去了马厩。
傅凌说:“原本以为你们六人都要去,准备了六匹马,现在就你们两人,从这六匹马里面挑吧。”
两人挑好马,背上包袱,郑重道谢。
傅凌仍然着意看了水靖和几眼,不过比之前要收敛得多——早在那日景逸随着一起坠海的时候,他便放弃了,这两人之间的情分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两人策马出了傅宅,凭着景逸的记忆,一路往乌阳县疾驰而去。
人越少,行路速度越快,之前赶了两天才到中间的一个县城——青华县,如今一天半不到就到达了。
此时已近黄昏,两人索性进了城,找了家客栈,准备过夜。
如今天气冷,入夜以后街上行人就要少些了,眼见得路人都回家了,摆摊的小贩也纷纷收摊。
景逸才与水靖和商量完事,正要离开,便听到外边传来一声尖叫,隔得远,大半声音消散在风里,寻常人恐怕听不到,但他们耳力好,能听到,只是没听清叫的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出门了——走的还是窗户。
街上已空无一人,静悄悄的,那声音此时没了,两人正不知要从何处找,耳边又传来一阵妇人的哭声:“别抢……”后面依稀还有两个字,听着像是……
孩子。
两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此番走这一遭,大半都是为了孩子,如今一听到孩子二字,两人立刻警觉起来,同时看向一个方向,提起轻功追踪过去。
后面那妇人又哭喊了几声,还伴随着小孩的哭声,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们便知道方向找对了。
转过一条街,摸了几个胡同,最后才在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发现了目标。
接着一轮弯月的光,加上巷子里的一点灯火,他们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小推车,上面有一盏油灯,用灯罩罩着。十丈路开外,有几个人,其中一个跪趴在地上。
两人走近,才发现跪趴在地上的一位妇人,她用手紧紧扯着一个孩子的脚,那孩子被一个蒙面人拽住,旁边还有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抡着拳头,正朝妇人身上用力砸。
妇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仍然攥着孩子的脚不敢松手,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打人的蒙面人见被缠住了,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正要刺下去,眼前突然一花,手腕一痛,他下意识松开手,那把匕首就掉了下去,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地上没有匕首,正惊愕着,却突然发现抓着孩子的同伴身体一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妇人顿时把孩子抢过来,紧紧护在怀中。
另两个蒙面人有些懵了,不明白同伴怎么突然瘫倒了,但是任务还得执行,正要再次从那妇人手中抢人,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胸口,“砰”的一声摔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