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狐妖之万人迷养成计划》吾乃妖孽

2、情不知所起

　　洗手间的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喧嚣。苏瑶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长长吁了口气。这身体实在太沉了，就这么站一会儿都觉得累赘。

　　她看向镜子里那张陌生肥胖的脸，还有那片刺眼的红色胎记。属于林楚楚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翻滚，那些被嘲笑、被戏弄、被当成空气的日子，憋屈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瑶扯了扯嘴角。想她纵横青丘千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个凡人女子用鞋尖踢？简直奇耻大辱。

　　不过……她眯起眼，仔细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本源力量。虽然弱，但确实存在。还有那个模糊的意念——“爱意”……

　　她想起刚才外面那个叫张辰的年轻男人看她的眼神。惊讶，有点担忧，好像……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周围那些纯粹的恶意或漠然不太一样。

　　那算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好感”或者“善意”吗？能成为“爱意”的起点吗？

　　苏瑶不确定。但现在，这似乎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更清醒了些。既然老天爷没让她死透，给了她这么个糟心的重新开始，那她就得活下去，还得活好了！

　　丑？肥？那都是暂时的。等她攒够了“爱意”，恢复些许力量，重塑这身皮囊还不是迟早的事？到时候……

　　苏瑶对着镜子，努力调动起那丝微弱的本源力量，集中在那双眼睛上。

　　瞬间，镜子里那双原本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无神的眼睛，眼波微微一漾，仿佛蒙尘的珍珠被擦亮了一角，悄然流泻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和韵味。哪怕脸还是那张胖脸，但这双眼睛，已然带上了独属于九尾狐妖苏瑶的底色——慵懒，狡黠，还有一丝深藏的媚意。

　　“还行，”她对自己说，“底子还在。”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勒得慌的衬衫，苏瑶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走了出去。

　　办公区似乎恢复了平静，但那些若有若无瞟向她的目光，还是暴露了刚才那场小风波的影响。王蔓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工位，脸色依旧难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冲过来找茬。

　　苏瑶压根没理会她，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她的座位在办公室最角落，采光不好，堆满了杂物，跟它的主人一样不受待见。

　　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

　　“林……林楚楚，你没事吧？”

　　苏瑶转头，是张辰。他手里拿着个一次性水杯，里面装着温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喝点水吧。”他把水杯轻轻放在她桌上，眼神关切，但又不敢一直盯着她看，目光有些游移。

　　哦？主动送温暖？

　　苏瑶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疲惫又有点感激的笑容。这个笑容她练习了千年，早已刻入灵魂，即便顶着这样一张脸，由那双刚刚注入一丝魅力的眼睛表达出来，也显得格外真诚动人。

　　“谢谢你，张辰。”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软糯的哑，“刚才……是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张辰看着她的笑容，明显愣了一下，耳根子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有点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没、没事就好。那个……王姐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的。”苏瑶垂下眼睫，端起水杯小口喝着，侧脸看起来有点落寞，又有点坚强。

　　张辰看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以后……以后她再让你干那么多活，你、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分担点。”

　　鱼儿上钩了。真是透漏着清澈而愚蠢的年轻人。

　　苏瑶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感激又略带羞涩的样子：“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张辰赶紧摆手，声音都提高了点，引来旁边人侧目，他立刻又压低声音，“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应该的。”

　　正说着，行政主管黑着脸走过来，敲了敲苏瑶的桌子：“林楚楚，把这些项目报表重新核对一遍录入系统，下班前发给我。”他扔下一厚摞文件，“仔细点，别再出错了！”

　　又是这种繁琐耗时、容易背锅的活儿。

　　若是以前的林楚楚，只会默默接过，然后熬夜加班。

　　苏瑶看着那摞文件，没立刻去拿，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张辰听见，语气里带着点为难和疲惫：“主管，这些……下班前可能有点紧，我尽量吧。”

　　主管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张辰却像是被激发了某种保护欲，抢先一步开口：“主管，我这边的数据快整理完了，等下我帮她一起核对吧，能快点儿。”

　　主管愣了一下，看看张辰，又看看低着头的林楚楚，似乎有点意外张辰会帮她说话，但也没多说什么，只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便你们，反正下班前我要看到结果！”说完就走了。

　　苏瑶这才抬起头，看向张辰，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汽，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张辰，真的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今天肯定又要弄到很晚。”

　　被她这样看着，张辰只觉得心跳有点快，一股英雄救美（虽然美暂时谈不上）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一下午，张辰果然一忙完自己的就凑过来帮苏瑶核对数据。苏瑶则“偶尔”在他遇到一点小难题时，“无意”地点拨一两句，角度刁钻又精准，让张辰茅塞顿开，看她的眼神越发惊奇和佩服。

　　“楚楚，你懂的真多啊！”他忍不住感叹。

　　苏瑶只是谦虚地笑笑：“没有，就是以前瞎看过一些书。”心里却想，本狐仙当年参悟天道法则的时候，你这小娃娃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下班铃响，工作刚好完成。

　　苏瑶把文件发给主管，然后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她注意到张辰磨磨蹭蹭的，似乎想等她一起走。

　　机会来了。

　　她背上那个旧巴巴的帆布包，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唉，又错过班车了，只能走去地铁站了。”

　　张辰立刻接话：“我也去地铁站！一起走吧？”说完又觉得太急切，赶紧补充，“顺、顺路！”

　　苏瑶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心里有了底。看来这第一缕“爱意能量”，比想象中来得要快一点。

　　她弯起眼睛，笑了笑：“好啊。”

　　两人并肩走出公司大楼。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苏瑶刻意落后半步，看着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找话题跟她聊的年轻男人背影。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丝微弱的本源力量，似乎因为对方持续散发出的善意和好感，而极其轻微地、缓慢地……活跃了一丝丝。

　　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确实实存在。

　　苏瑶抬起头，望向被高楼切割开的城市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猎手的笑容。

　　凡尘浊世，情爱游戏。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