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狐妖之万人迷养成计划》吾乃妖孽

12、暗箭难防

　　从顶楼下来，苏瑶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朵上，脚步有点虚浮，不是因为怕，是那股子劲头还没完全缓过来。电梯镜面里，她的脸颊还透着点激动的薄红，眼睛亮得惊人。

　　刚踏进办公区，原本嗡嗡作响的闲聊声像是被人掐断了电源，瞬间低了下去。十几道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唰”地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掩饰不住的嫉妒，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张辰第一个窜过来，想压着嗓子又没压住：“楚楚！怎么样？李总没……没为难你吧？”他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好像上去汇报的人是他。

　　苏瑶摇摇头，脸上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般的疲惫：“还好，李总就问了些数据上的事。”

　　她没细说，越含糊，别人越想猜。

　　果然，她这么轻描淡写一句，周围竖着耳朵的人眼神更复杂了。李泽言那是出了名的吹毛求疵，能在他手下“还好”地过关，本身就是种本事。

　　她走回自己工位，所过之处，气氛微妙。之前几个对她爱答不理的老油条，这会儿也客客气气地冲她点头笑了笑。那个之前问她要“老中医”方子的周姐，更是热络地塞过来一包进口饼干。

　　“楚楚，辛苦了，补充点体力！”

　　苏瑶道了谢，坐下。她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聚成一种无形的“场”，丝丝缕缕地滋养着她体内那点本源力量。被关注，被讨论，甚至被嫉妒，都能转化成能量。这发现让她心头更定。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王蔓的工位在她斜对面，一上午了，愣是没扭头朝她这边看一眼，后背绷得笔直，像个拉满的弓。偶尔两人在茶水间碰上，王蔓那眼神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又冷又毒，恨不得从她身上剜下块肉来。

　　苏瑶只当没看见，该接水接水，该冲咖啡冲咖啡，心里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王蔓这反应，太安静了，不像她的风格。咬人的狗不叫，这女人指不定在憋什么坏。

　　下午，项目经理果然把新方案的推进任务分了下来，苏瑶负责最关键的那部分数据监控和供应商协调。任务重，时间紧，但权限也给了不少，能直接跟几个关联部门的负责人对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重用。

　　苏瑶忙得脚不沾地，核对数据、打电话、发邮件、跑其他部门沟通。她脑子转得快，说话条理清晰，态度又不卑不亢，几个原本不太好说话的技术主管和市场经理，跟她对接了几次后，态度都缓和了不少。

　　张辰想帮忙都插不上手，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偶尔给她杯子里续点热水。

　　快下班的时候，苏瑶正在核对最后一批数据，内网通讯软件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采购部一个平时没什么交情的同事发来的。

　　“楚楚，小心点王蔓。刚看她从副总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对，好像说了什么关于新项目数据来源的话。”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

　　数据来源？她用的所有数据都是公开可查的，或者经过正式渠道申请的，绝对没问题。王蔓想在这上面做文章？

　　她立刻警觉起来，手下动作更快，将所有的数据来源、申请记录、沟通邮件全部重新检查了一遍，关键部分做了备份和截图。

　　刚整理完，内线电话就响了。是行政副总打来的，语气严肃，让她立刻去一趟副总办公室。

　　办公室里顿时又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刚还好好的，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张辰脸都白了。

　　苏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脸色平静地走了出去。

　　副总办公室里，气氛压抑。王蔓站在一边，脸上带着点委屈又愤慨的表情。副总沉着脸，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林楚楚，王经理反映，你新方案里用的核心数据，来源可能有问题，没有走正规申请流程，涉嫌泄露公司机密？”副总开门见山，语气很重。

　　王蔓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哭腔：“副总，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她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拿到那么详细的供应商内部数据？这万一出问题，责任谁担得起啊？”

　　苏瑶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惊讶和不解：“副总，王经理是不是误会了？我所有数据都来自供应商官网发布的季度报告、行业公开数据库，以及向市场部申请调取的过往合作记录。所有申请流程和邮件往来都有记录可查。”

　　她语气平稳，条理清晰，直接走到副总电脑前（在获得默许后），熟练地调出内部系统界面，登录自己的账号，将一长串申请记录、批复邮件、以及数据下载记录全部点开。

　　“这是向市场部申请调取历史数据的邮件和批复，时间戳是上周三。” “这是从行业数据库下载公开报告的记录，需要公司权限才能访问。” “这是供应商官网发布的Q1报告链接，所有人都可以查看。”

　　她每说一句，就点开一个证据，清晰明了，无可辩驳。

　　副总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王蔓的脸却一点点白了，嘴唇哆嗦着：“可是……可是那些测算结果那么精准，光是公开数据怎么可能……”

　　“所以王经理是觉得，我能力强，做出精准的测算，反而成了原罪？”苏瑶转过头，看向王蔓，眼神很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还是您觉得，我必须得像某些人一样，靠着揣测和捕风捉影来工作？”

　　这话就差直接点王蔓的名了。

　　王蔓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你！”

　　“够了！”副总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难看。他瞪了王蔓一眼，“没有证据的事，以后不要乱说！出去！”

　　王蔓眼圈一红，狠狠瞪了苏瑶一眼，扭身冲出了办公室。

　　副总揉着眉心，对苏瑶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没事了，你去忙吧。工作做得不错，也很严谨，继续保持。”

　　“谢谢副总。”苏瑶微微躬身，退了出来。

　　走廊里，王蔓早已不见踪影。

　　苏瑶慢慢走回办公区，后背挺得笔直。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偷偷看她，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这一局，她赢了。赢得漂亮，也赢得更凶险。

　　她能感觉到，经过刚才那一场对峙，体内那丝本源力量又壮大了一分，更加凝实。危机化解后的那种掌控感，似乎比温和的爱意能量更为灼热有力。

　　但她也清楚，和王蔓的梁子，这下是彻底结死了，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且……

　　她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些看似平静的脸。

　　王蔓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副总找她？还恰好在她快下班、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发难？

　　这办公室里，盯着她、等着看她摔下去的人，恐怕不止王蔓一个。

　　苏瑶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屏幕。

　　桌面上，还留着早上总裁办发来的那份需要跟进的会议纪要。

　　她看着那份文件，眼神慢慢沉静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水越来越浑了。

　　不过没关系。

　　浑水，才好摸鱼。

　　而她这条来自青丘的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在漩涡里，抓住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