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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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早上七点，简星恒还在跟枕头进行深度交流，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天响了起来。
第一遍，他把头埋进枕头里。
第二遍，他用被子蒙住头。
第三遍，他摸索着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挂断。
世界安静了三十秒。
然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简意”两个字跳得像个抽搐的字符。
简星恒半睁着眼接通电话，声音沙哑得像是刚从沙漠里爬出来：“...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简意清爽得不合理的声音：“早啊，起床写作业了。”
“现在才七点。”
“太阳都晒屁股了。”
“窗帘拉着呢。”
“那就拉开。”
简星恒把手机拿远了些，看了眼时间，确认自己不是在做噩梦：“国庆第一天，你叫我写作业？”
“一日之计在于晨。”简意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昨天班主任说了，返校就考试。你该不会打算拖到最后一天开夜车吧？”
“...我可以明天开始。”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简意在那头似乎喝了口水，“我猜你现在还躺在床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昨晚肯定熬夜了吧？”
简星恒下意识把眼睛睁开莫名心虚：“...没有。”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紧张什呢？他又看不到。
“撒谎。”简意轻笑，“你每次撒谎声音都会变轻。起来，半小时后视频检查你数学卷子的第一面。”
“视频？！”
“对，视频。我要确保你真的在写，而不是趴在作业本上继续睡。”简意顿了顿，“对了，物理作业第三题有点陷阱，我建议你先做那道，需要的话我可以指导你。”
简星恒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因为我开心。”
“说实话。”
“因为如果你考砸了，班主任又会找你谈话，然后你心情不好，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就得花更多时间哄你。”简意说得理所当然，“不如从源头解决问题。快去洗漱，你还有二十九分钟。”
电话挂了。
简星恒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看着窗外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国庆假期第一天早上七点，被同学打电话催写作业？这剧情走向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慢吞吞地爬下床，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睡眼惺忪的自己，脑子里冒出两个念头：第一，简意是不是有病；第二，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七点二十五分，简星恒坐在书桌前，摊开数学卷子，手机架在旁边。七点半整，视频邀请准时弹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屏幕里出现简意的脸，那人居然已经穿戴整齐，头发微湿，看起来像是刚晨跑回来。背景是他家的书房，书桌上整齐地码着几本参考书。
“早。”简意挑眉，“你头发没梳。”
“...你看题。”
“第一题选C，太简单跳过。第二题需要我讲吗？”
“不用，我会。”
“确定？那个函数的定义域容易错。”
“...那你讲吧。”
简意真的开始讲了，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清晰又耐心。简星恒一边听一边在草稿纸上算，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诡异——他们明明隔着几公里，却好像坐在同一张书桌旁。
“懂了没？”简意讲完问。
“...嗯。”
“那下一题。”
就这样，在国庆假期第一天的清晨，简星恒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半数学作业。期间简意还远程指挥他去厨房倒了杯水，顺便“建议”他早餐别吃太油腻。
“物理作业现在做吗？”八点半，简意问。
“...让我喘口气。”
“行，那九点继续。”简意看了眼手表，“记得吃早餐，别饿着肚子学习。”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简星恒看着写满了的卷子，又看了看手机，突然笑出了声。
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盯着写作业的感觉...居然不赖。至少效率是真的高。
九点整，手机准时再次震动。这次简意发的是语音消息：“物理作业第三题，需要我过去当面讲吗？电话里说不清楚。”
简星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回复：“你不是说要当面？”
“如果你需要的话。”简意回得很快，“反正我家离你家就二十分钟车程。”
五分钟后，简星恒看着屏幕上的新消息，耳朵有点热：
“开门，我到楼下了。顺便给你带了早餐——我劝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吃过了。”
简星恒跑到窗边往下看，简意真的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个纸袋，正抬头往上看。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了层金边。
这个国庆假期的第一天，好像从一开始，就偏离了“睡懒觉”的预定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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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星恒拉开家门时，简意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果然拎着个纸袋。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楼道里，给他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真来了？”简星恒略带傲娇和嫌弃的问。
“不然呢？”简意很自然地侧身进门，熟门熟路地找到鞋柜，抽出一双客用拖鞋，“物理第三题，电话里讲不清。”
简星恒关上门，看着简意拎着纸袋径直走向厨房的背影，脑子里冒出两个问题：第一，这人为什么对自己家这么熟悉？第二，他手里那袋东西闻起来像是...可颂？
厨房里传来简意翻找盘子的声音：
“你家咖啡机在哪？”
“...在柜子左边。”简星恒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你真要做咖啡？”
简意已经找到了咖啡豆，正研究机器按钮：“不然呢？你昨天肯定熬夜了，现在需要提神。物理题没清醒脑子做不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一切都天经地义。简星恒看着他熟练地操作咖啡机，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简意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他：“你转学申请表上写的。”
“...你看我申请表？”
“班主任让我帮忙整理档案。”简意面不改色，“纯属工作。”
咖啡机开始嗡嗡作响，香气弥漫开来。简意打开纸袋，拿出两个还温热的可颂，装在盘子里：“先吃，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简星恒接过盘子，看着金黄酥脆的可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
两人在餐厅坐下，简意把其中一个可颂推到他面前：“蓝莓馅的，你应该喜欢。”
“...你怎么知道？”
“猜的。”简意喝了口自己那杯黑咖啡，“你书包上挂过蓝莓挂件。”
简星恒愣了一下，他确实有个蓝莓小挂件，是小时候爸爸买的，早就褪色了，但他一直没舍得扔。没想到简意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快吃，吃完讲题。”简意看了眼手表，“争取十点前把物理作业搞定，然后你可以休息一小时，我们下午再继续数学。”
“...我们？”简星恒咬了口可颂，蓝莓酱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你打算待一整天？”
“有问题吗？”简意挑眉，“反正我也没事。而且——”他拖长声音，“某人上次月考物理才 72 分，需要重点关照。”
简星恒被噎了一下：“那是我状态不好。”
“所以这次帮你把状态调整好。”简意说得理所当然，“快点吃，别磨蹭。”
早餐在简意的“督促”下迅速解决。简星恒本来想自己洗碗，被简意一句话堵回来：“去书房把物理作业摊开，我洗完就来。”
于是简星恒只能乖乖去书房。等他摊好作业本，简意已经擦着手走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两杯水。
“第三题，”简意拖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凑近，“看这里，这个力分析很多人会漏掉摩擦力...”
他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要拂到简星恒耳侧。简星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却被简意按住肩膀：“别动，认真听。”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意真的在认真讲题。他讲题的方式和老师不一样，更直接，也更...毒舌。。。
“这个公式用错了，你上课是不是在睡觉？”
“对对对。”
“受力分析画得跟抽象画似的，重画。”
“…”
“等等，你这一步怎么跳的？脑子也跟着跳了？”
简星恒几次想反驳，但看着简意认真讲题的侧脸，又忍住了。不得不说，虽然这人嘴毒，但讲得确实清楚。那些在课堂上云里雾里的概念，被他三言两语就拆解得明明白白。
十点十分，物理作业搞定。
“休息十五分钟。”简意看了眼时间，“你可以活动活动，别一直坐着。”
“你呢？”
“我检查一下你的数学作业。”简意很自然地拿过他早上写的卷子，“刚才视频里看你第七题步骤有点问题。”
简星恒站起来活动肩膀，看着简意低头批改作业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魔幻。国庆假期第一天，同学在自己家，帮忙批改作业？
“第七题，”简意头也不抬，“你少考虑了一种情况。过来，我给你画图。”
简星恒走过去，简意已经在本子上画好了示意简图，用红笔标出了他漏掉的部分。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简意身上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咖啡香，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懂了吗？”简意转头问，眼睛离得很近。
简星恒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懂了。”
“那重做一遍。”简意把笔递给他，“我看着你写。”
“你滚…”
“你做出来我就滚。”
“简意！”简星恒语气重了点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我滚我马上滚。”
当简意站在门口看着简星恒决绝的态度是笑了笑：“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帮你辅导作业，你还要赶我，还有没有天理了！”他略带浮夸的说道。
简星恒冷笑道：“我真谢谢你，明天你要是还敢打扰我睡觉，我就给你打成筛子！！！”
说着他一推门，把简意的好意和简意一起关在门外。。。。
虽然话虽如此，在简意的“监督”下，简星恒的作业进度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到中午十二点时，国庆作业已经完成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