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警察故事之非理想型》Sususugar

10、收获日 刘天天

　　刘天天往时习惯临回家前经过七月七日晴，顺路买花，今日却一早跑来店里。
　　早晨没有其他客人，晴天也知他不是来买花，便在吧台继续安静地拆她的手表。
　　刘天天支着脑袋看她，“你还会修手表？”
　　拆解维修是她集中注意力的方式，某些时候也可以帮助她转移注意力。
　　晴天笑，仍专注于眼前手表，似想起什么，“我还会做追踪器呢，简易版，跟Max学的。”
　　Max绝口不提当初打赌的缘由，关于认识晴天的经过，倒是对刘天天毫无保留——一年多前晴天在论坛上请教怎么制作追踪器，Max一问才知，她打算用在自己哥哥身上，觉得有趣便决定教她，一来二去，也就混熟。
　　“我昨晚梦到你的腿好了呢，跑得很快，还会打人。”
　　晴天叹服于刘天天颠倒黑白的能力，严格来说，明明是她被他的朋友追得狼狈地跑，险些被打。
　　她终于舍得抬头，语气故作惊讶：“你今天讲话好暧昧。”
　　窗外的阳光落进店里，落在刘天天间杂着浅金发色的头发上，眼睛从半长的刘海下露出来，圆圆亮亮，同以前无甚差别。
　　今天的天气真好。
　　刘天天仍用手撑着脑袋，语气似笑非笑，“你今天讲话还很大胆呢。”
　　晴天是一个识时务知进退的成熟大人，“你那么喜欢打架，哇，那我们俩岂不是绝配。”
　　故意的没有感情的棒读。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你说话也好暧昧。”
　　今早他出门时，早间新闻正播报——石硖尾某弃置屋邨及附近仓库发现两具尸体，死者均为中国籍男子，其中一个经证实为通缉犯，而另一个则是配枪警员，现场更发现早前意外身亡的谭姓警官遗失的配枪。警方怀疑极可能同目前仍在逃的通缉犯有关，请广大市民提供线索……
　　原来昨晚死了两个人。
　　负责绑架案的两名警察先后出事，被通缉的绑匪两人，目前一死一逃——在逃的那个换个角度说，其实也叫下落不明。
　　是否同晴天有关？她的腿根本已经痊愈。葬礼那天她脸上的表情，之前手上解释不通的伤，关于她的疑惑，现下全都隐约有答案。刘天天脑子里冒出一个更荒谬的猜想——宗岳民的死，是不是也同她有关？

　　关祖在群组里说他找到好玩的新游戏，问刘天天在哪。刘天天发了花店地址，Fire说自己恰好在附近，要过来找他汇合一起走。
　　关于心里的疑问，刘天天终究也没有问。他和晴天像突然萌生出某种默契，彼此心知肚明，并不去戳破。
　　刘天天从店里出来时，Fire看到他身后坐着轮椅的晴天，一脸新奇地问：“TinTin，这是你的新玩具？”
　　“黐线。”
　　刘天天满脸不爽地摁住他那颗试图往里挤的红色脑袋，毫不留情地往外推。
　　Fire叫起来：“打人不打脸！”
　　刘天天皱眉——打人？就一只手，他都没用力。
　　身后晴天打招呼的声音元气十足，听起来十分友好：“嗨～Fire？去永诚珠宝买首饰报你名字可以打折吗？”
　　Fire突然放弃对刘天天单手镇压的抵抗，撂下一句“车上等你”就脚底抹油。
　　晴天脸上的表情倒颇为遗憾，“你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啊。”

　　Fire一路上都表现得紧张兮兮，甚至到了基地里仍未见缓和，“Shit！她认识我？不会也认识我老爸吧……”
　　提及永诚珠宝行那个老板，Fire每次总有此类应激表现，刘天天觉得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很好笑，故意道：“她胆子很小，你去吓吓她，她就不敢乱说话了。”
　　“Really？早说刚才应该威胁她，她够胆乱讲，我就……”
　　“就”字才吐出半截，Fire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刘天天用一种“你白痴啊”的眼神正看着他。
　　Fire赶紧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Just a kidding.”
　　好在关祖及时出现拯救他，刘天天的兴趣暂时转移至新游戏上。关祖说，他打算去抢银行。
　　Fire一头雾水：“我们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去抢银行？”
　　“你想猎杀警察？”
　　刘天天说话时眼睛都变亮。钱不是目的，抢银行只是个陷阱，引诱警察奔赴死亡。
　　关祖笑着和他击了个掌，他知道，TinTin一定会喜欢这个新游戏。他们总是一拍即合。
　　Fire又提到今早的新闻，倒不在意他们确实杀死一个警察，只是好奇昨晚差点被他开枪打中的人会不会就是仍在逃的绑匪，刘天天却对讨论这件事表现得兴致缺缺。
　　趁Fire不注意，关祖笑着小声问：“那个人你认得，是谁？”
　　以关祖对他的了解，根本不难猜，何况昨晚Fire开枪时，他突然把枪撞歪的举动也很奇怪。
　　刘天天笑了笑，低头认真把玩起手枪，并不打算为关祖答疑解惑。
　　只字不提，代表他不预备讲实情，但也懒得撒谎。关祖没再继续追问，原本也只是纯粹好奇而已。
　　关祖和Sue向来“糖黐豆”，关祖有事不会瞒她，无论关祖做什么她也都喜欢跟着。
　　即使是违法乱纪的事也不例外。
　　Fire和Max对她也要参与新游戏颇有微词，Sue觉得他们小看人，两人也并不否认。
　　“平时都是五个人这么玩的，我不觉得我会差过Max咯。”
　　三个人几乎吵起来，刘天天不表态，关祖不得不出来调停。
　　Sue便说要打赌，看他们三个人的分谁高谁低，输的那个戴动物头套去最多人的M记点单。
　　“Deal！”
　　“杀你！”
　　Fire和Max跃跃欲试。全程旁观的刘天天想起Max上次跟人打赌的下场，想提醒他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又怕一开口会忍不住笑得太大声。
　　于是他们像平时打真人CS一样，仍作五人组行动，Max公布了记分规则——打中警察记20分，督察及以上职位记30分，打中警车额外加10分。一个积分一百万。剩余的钱计入公数。
　　大家都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