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拱门》豌杂面

1、白墙、拱门、橙花

　　加州的光线，总是冷静而盛大。

　　白墙在午后泛着明亮的反光，拱门之间的阴影像层叠的画布，橙花的香气随风而来，洒落在石板小径上。Aveline 拎着素描本穿过长廊，她的步伐一向安静，仿佛不愿惊扰这片秩序井然的学院。

　　今晚是展馆的开放夜。传单早已贴满走廊，人们小声议论某个名字——Cael。

　　“他又要做些惊世骇俗的事。”
　　“疯子，完全疯子。”
　　“可你不得不去看，他的作品像一场事故，你很难移开眼。”

　　Aveline 没接话。她不喜欢喧哗，可那名字在她耳边停留，像石灰的味道，挥之不去。

　　展馆外立着高大的玻璃门，灯带沿着边缘延伸，像一条无声的河流。她推门进去，冷气与石粉味扑面而来。大厅中央，是几根断裂的石柱，被倒放在地面，表面刻着不完整的文字——看似荒谬，却奇异地整齐。

　　人群在窃窃私语。有人嫌弃地摇头，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Aveline 却注意到，在石柱背后，有细微的敲击声。

　　她走近几步。

　　Cael 从阴影里站起身来。

　　他衬衫袖口挽到手臂，指尖沾满石粉，另一只手握着小铁锤。灯光打在他的侧脸，眉眼锋利得像被刻刀划出。

　　他看向她，眼神锋锐，嘴角却带着一丝近乎狂妄的笑。

　　“你也是来看展览的？”声音低沉，却像在挑衅。

　　Aveline 一时说不出话。空气中全是石灰的味道，她胸口涌上一股陌生的悸动。

　　Cael 举起手中的铁锤，猛地砸向石柱的边缘。石块崩裂，粉尘四散。人群惊叫着后退。

　　那一刻，她分不清自己站在展览里，还是被推入了一场更危险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