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他像是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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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机票是后来买的，所以鹿野和小黑的座位和你离得有点远。
你拿出随身药盒，随水吞了片药下去。
“你哪里不舒服？”
你抬头，鹿野站在你旁边，眉头皱得有点紧。
摆了摆手，你毫不在意地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坐飞机会觉得心慌，吃片镇静的药会好受点。”
鹿野眉间的结还是没有散开，“还有这种事……那你平时不坐飞机吗？”
你摊手，“我外派的机会很少，也没时间出去旅游，短距离坐高铁完全足够了。”
鹿野没说话，你的视线跟随着她，看到她拉着小黑往前走坐到了你后面一排的座位。
怎么换位置了？
飞机开始滑行，耳边充斥着巨大噪音的间隙，你好像听到身后鹿野在说话。
“你……你要不再多吃几片。”
你：？
药效开始发作，座椅将你稳稳托住，这时候的你感觉可以原谅任何人任何事。
“甲、乙，外面是你们的人吗？”
“……不是。”
你睁开眼，周遭的乘客没有任何反应，鹿野和那两个妖精的对话像是某种可以面对面加密的通话，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关键是，这些话干嘛要让你也听到？
你的胳膊被微凉的指尖敲了敲，转过头，鹿野眼睛里的东西你一瞬间竟然读不出它的含义，“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可以吗？”
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没等我将它们梳理清楚，飞机便发生了剧烈的颠簸。
这一刻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你和鹿野，她仍耐心地看着你，直到你深吸了口气，“可以，我没问题。”
机体上方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所有未被固定的东西都顺着气流飞了出去，包括你内心的平静。
你解开安全带，站起身亮出警官证，冲乘客们大喊道：“大家快带上氧气面罩，听我说。我是xx刑警大队的警察，警号是xxxxxx，现在飞机上出了点状况，但是大家先不要紧张，接下来听我的指挥……”
机舱内不安的气氛被驱散了些许，你回到自己的座位，系紧安全带。
虽然不能亲眼看到外面的打斗有多激烈，但不断传来的令人牙颤的声音，以及隐约可见的，从发动机方向飘来的火星，这一切都点燃了人们恐惧的神经。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按计划将皆逆荒放走后，鹿野站在飞机被割出来的豁口旁边，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看到你绷着脸又一次站起来，帮人类将她的孩子抱到旁边的座位并系上安全带。
“看好你的孩子。”
放开孩子，你收回了手，鹿野看得很清楚，你的手，连同整个胳膊都在发抖。
你屁股还没沾到座椅，耳边传来鹿野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集中到中舱，要准备降落了。”
真把你当小弟使唤啊！
心里抱怨归抱怨，你还是照做。好不容易安排好所有人坐下，你怀里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你的警官证！
丢了可是要登报挂失啊！可麻烦了！
“借你的证件一用。”
鹿野控制你的警官证飞到机长面前，将你刚才和乘客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飞机最多再飞三分钟，你们做好准备。”
飞机终于成功降落。
尽管过程曲折，不过幸好没有人员伤亡。松了口气的功夫，有人提着你的衣领把你从飞机里拽了出来。
是鹿野。
鹿野带着你到不远的一处高崖。把你放下，她语气带了点赞赏道：“不错嘛，我还以为……”
你：呕……
吐完你怏怏抬起脸，“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可恶，鹿野是不是在偷偷说你坏话！
后知后觉，你现在才开始觉得难受。摸了摸口袋，药盒似乎已经在颠簸中遗失。
手机也丢了。你觉得有点无聊，脑子放空，开始漫无目的地想怎么让鹿野赔你钱。
反正她那么有钱，赔你点怎么了！
“姐姐！你来说！虽然现在飞机上没有人死，但是师姐这么想就是不对是不是？师姐是坏人！”
你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望文生义道：“额，严格来说，有犯罪动机但是没有造成后果的话，就不算犯罪。”
小黑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姐姐，飞机上的那些人可都是你的同类！”
鹿野也沉沉地看着你。
你这会儿才大概明白他们在吵什么。看着眼前一高一低两个妖精，你觉得有点好笑，你这个人类尚且还在发呆，两个妖精倒开始讨论该不该伤害人类这个问题了。
“对人类来说，被允许做的事就是对的，不允许做的事就是错。既然飞机上的人都没事，那你师姐应该就是对的吧。”
小黑的三观肉眼可见地受到了冲击，“……被允许？被谁允许？谁允许她这么做了！”
你摊手，“我哪里知道。”
“行了，小黑，走了。”
“不走！”
鹿野的眼里是少有的焦躁，她转而看向你，“你呢，你走不走？”
你：啊？我吗？
没等你答话，嗖地一声，你所处的环境突然变成了一个纯黑的空间。
“嘿咻。”
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是鹿野身上的气息。
你：……下次如果不征求我的意见就不要再问我了好吗好的。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你却意外地并不觉得害怕。
可能还是因为这两天你已经见过太多离谱的事了吧，这点程度的已经远算不上什么。
望不到头的黑色遮蔽双目，同时也屏蔽了你的五感，时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种象征性的符号，让人难以感受到它的流逝。你盘腿席地而坐，不见天日不见你我他，一时间只觉分外煎熬。
“嘿咻。”
是骤然想起的一个声音，你隐约记得你刚进来时好像听到过，可要仔细去想只得到模糊。这个声音在你看来，是当下你急于抓住的稻草和解药。
你站起身。
周身的空气黏腻、厚重，你本能感到不愉快，但还是逼自己迈步，不想竟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鹿野的气息有时候会拂过你的额头，你会下意识闭上眼，怕疼的同时心底也隐隐浮起一丝小小的期待。
你不再感到疼痛。
慢慢你的眼睛开始能够视物。神奇的是，随着你的缓慢移动，周遭开始出现细小的波纹，好似你有所在的地方有一小块空间也随着你的动作在移动。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处于对峙状态的鹿野头微微向左偏，手上摸了摸身后的乾坤袋。
鹿野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空间：“你在做什么？在里面别动来动去。”
你：“哪有你这样的，把人关小黑屋还不让溜达吗？犯人关监狱还能定期出来放风呢。”
她没再说话了。
你不知道鹿野在外面干什么，只觉得你的行动能影响空间这件事让你很有成就感，于是不停走来走去，能带起的空间大小也逐渐变大。
发声的来源终于被你找到，是一个铁球。
挺重的，你试了试，还是没能拿起来。
你又坐在铁球的旁边，开始发呆。
无事可做，随着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多，眼前的视野慢慢变大，直到你能看清周身。
至少还有个铁球陪着你嘛，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声音这么可爱，应该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这么想着，你心生一计，接着用手接触铁球表面，闭上眼感受它给你带来的一切。
嗯……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莫名让你想到蓝天，白云，绿草地，有一只看不清轮廓的动物在草地上开心奔跑。
你收回手。
无需药物带来的平静包围了你。你再次将手覆了上去，如此试了几次，终于随着你手的移动，铁球略微晃了晃。
你的嘴角泛起笑容。
随着不断地“练习”，如果这也能算是一种练习的话，铁球晃动的幅度又大了些。
“嘿咻……”
是你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这一声好像有点委屈？
玩多了也就腻了，你站起来拍了拍手，念头开始冲击平静，你又做回了“自己”。
还未等平静被完全击溃，你突然听到隆隆的风声。在幻听和危险间，你遵从本能选择了危险。
脚上的重量如千钧重，你吃力后退，额头沁出冷汗。有什么东西就这么刺了进来，巨大的，带着摧枯拉朽般力量的物体往你刚才坐着的地方劈去。
你突然觉得好吵。
即使隔着一层眼皮，你的眼睛还是会被乍然亮起的光线刺痛。甫一睁开双眼，泛着蓝光的尖锐物体便向你刺了过来！
你急忙翻了个身，在地上滚了几滚，才来得及爬起来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
“逃的还挺快。”
地上蜿蜒的血迹让你无所遁形。幸而他并没有追过来。
这时你才来得及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一墙之隔，小黑正与那个试图伤害你的妖精缠斗。再往远一点看，你险些叫出了声。
鹿野！
尽管你们认识的时间足够短，但也不妨碍你认为鹿野应该永远都是强大的、游刃有余的，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
她躺在地上，和你之间的距离仿佛是天堑，完全不知道她的安危如何。
“唉，杀妖精吧，你们说不行，那杀个人类总可以了吧？流石会馆大部分妖精可都是人类杀的呢，我可是在给他们报仇啊。”
小黑明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带着喘气声的分辩满含怒气：“流石会馆的妖精又不是姐姐杀的！”
怎么办？
“呃……”
小黑终于也坚持不住，被掀翻在地。
“傻孩子，杀一个人类多简单，只需要踩死一只蚂蚁的力道。你拦着我，我先杀了你，她还是会死啊。”
“那你先杀我。”你从隐蔽处现身。
“既然杀我那么容易，那就先从我开始好了。我们人类从来都是这么做事的，先从最简单的步骤做起，做事效率和成功率都会高很多。”
你轻蔑一笑，“要杀鹿野和小黑，你心里其实也没底吧？那不如拾人牙慧，学学人类的法子，说不定你成事的把握就多了几分呢？”
“哦？”
“哒、哒”，靴子声像是敲在了你的心上。你看到鹿野转过脸来，眼里的情绪是焦急和不赞同，你于是放下心来，余光转到小黑身上的时候，你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倒是很有勇气，就是眼神不太好。”
小黑身周时不时会出现一瞬即逝的黑洞，它们努力延展，渐渐向你眼前的妖精身后铺去。你好像明白了什么。
“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会心里没底呢？”他笑了一声，“倒是你眼里的恐惧，真的非常明显呢。弱小的人类。”
你闭上眼。
“闭眼有什么用呢，我都看到了。”他继续慢慢往前走，右手的光剑背在身后。
脚步声和你的心跳声开始重合，你试图追寻小黑身上那种，和你在黑色空间里接触铁球所带来的感觉，想象现下就像之前那样，你的手正放在那些不稳定的黑洞上。
他像是发觉了什么，旋即扭身，可惜为时已晚。
鹿野穿过他面前的黑洞，有什么东西从远处飞来，在她手里化作一柄利剑，直击对方的蓝色屏障。
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小黑原本发动的黑洞因为对象的移动略微有些偏差，但现在这个偏差已经被你补齐。
应该没事了吧，你想。
失去意识前，你看着鹿野和小黑的背影，想着过后可千万别把你给忘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