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曲谱》呆鱼七

6、约定并肩 望舒沈逾办

　　南城的秋意愈发浓重，香樟树叶被风卷着，在地上铺出层薄薄的金毯。江望舒抱着刚打印好的APP用户反馈表，脚步轻快地往AI实验室走，书包上的“树洞”钥匙扣晃来晃去，和她的心情一样雀跃。
　　自从学校澄清误会后，APP的下载量一路飙升，短短几天就破了五千。每天都有不少同学在“树洞”里分享心事，有人说通过学业模块找到了复习方向，有人说匿名倾诉后心里轻松了许多——这些反馈像小太阳，把江望舒的日子烘得暖融融的。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她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沈逾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不用，真的不用帮忙，推广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
　　江望舒推门进去，正好看到白薇站在沈逾桌前，手里拿着一叠设计稿：“沈逾学长，我这次是真心想帮忙。你看，我设计了新的宣传海报，还有周边小徽章，肯定能帮你们吸引更多用户。”
　　沈逾抬头看到江望舒，眉头舒展开些，朝她点了点头：“来了。”转而对白薇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的推广计划已经定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白薇的脸色僵了下，目光扫过江望舒，又很快扬起笑：“那好吧，我就是觉得你们太辛苦了。对了，江学姐，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江望舒把反馈表放在桌上，语气平和，“大家都是同学，以后好好相处就好。”
　　白薇捏着设计稿的手指紧了紧，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她最近总来？”江望舒拿起反馈表，顺势转移话题。
　　“嗯，每天都来，说要帮忙。”沈逾往她那边推了杯温水，“不用管她，我们看反馈表。”
　　两人凑在桌前，一页页翻看着用户留言。有同学建议增加“小组互助”功能，让有相同困扰的人能一起交流；还有人说希望多些线下的情感沙龙，能面对面聊聊——江望舒边看边记，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
　　“‘小组互助’功能技术上能实现吗？”她抬头问沈逾，正好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
　　“可以，不难。”沈逾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线下沙龙的话，需要联系场地，还得找有经验的同学当主持人。”
　　“场地我来联系！”江望舒眼睛亮起来，“我认识学生会的同学，能借到活动中心的小会议室。主持人的话，‘万事屋’有几个同学很擅长沟通，应该能帮忙。”
　　沈逾点头，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那我们分工，我负责开发‘小组互助’模块，你负责筹备线下沙龙。下周六正好有空，要不要定在那天？”
　　“好啊！”江望舒应得干脆，心里却悄悄泛起丝期待——下周六，又能和他一起做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自忙碌。江望舒忙着联系场地、挑选主持人，还拉着苏晓晓一起，给沙龙准备了小零食和绿植；沈逾则埋在代码里，偶尔会在晚上发来消息，问她沙龙的筹备进度，顺便分享几句开发的进展。
　　周五晚上，江望舒刚把沙龙的流程表整理好，手机就响了，是沈逾发来的消息：“在宿舍吗？我把‘小组互助’模块的测试版发你，你帮着看看有没有问题。”
　　“在呢，我马上登账号测试。”她回复完，立刻打开电脑。刚登录APP，就收到一条系统提示，是沈逾发来的测试邀请，邀请她加入“线下沙龙筹备小组”。
　　她点进小组，里面已经有了两条消息，都是沈逾发的：“沙龙需要的技术支持，随时跟我说”“明天早上九点，活动中心见，提前布置场地？”
　　江望舒笑着回复“好呀”，刚要退出，又收到沈逾的私信：“测试完早点休息，别熬夜。”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暖暖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复：“你也别太累，代码写不完可以明天再弄。”
　　那边很快回了个“嗯”，还加了个小太阳的表情——江望舒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笑意关了电脑。
　　周六早上，江望舒提前十分钟到了活动中心。沈逾已经在那儿了，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气球和彩带。
　　“来得挺早。”他把袋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个粉色的气球递给她，“帮忙吹几个？”
　　江望舒接过气球，用力吹了口气，脸颊鼓得圆圆的。沈逾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也拿起个蓝色的气球吹了起来。
　　两人一边吹气球，一边聊沙龙的细节。江望舒说已经选好了两个主持人，都是“万事屋”的同学，擅长倾听和引导；沈逾说“小组互助”模块已经调试好了，沙龙结束后就能上线，到时候可以让参加的同学先体验。
　　“对了，陈煦和晓晓呢？他们不是说要来帮忙吗？”江望舒系好最后一个气球，抬头问。
　　“陈煦说实验室临时有事，晚点到。晓晓刚才发消息，说路上堵车。”沈逾把彩带绕在椅子上，“没关系，我们先布置，应该来得及。”
　　活动中心的小会议室不算大，两人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就布置好了。墙上贴了暖黄色的墙纸，桌上摆了小零食和绿植，角落里还放了个小小的“树洞”信箱，供大家写下匿名心愿。
　　“搞定！”江望舒拍了拍手，刚要坐下休息，突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沈逾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力道很轻，却很稳。
　　两人靠得很近，江望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她连忙站稳，往后退了半步：“谢……谢谢你。”
　　“小心点。”沈逾的耳根有些红，移开视线，指了指桌上的水，“喝点水吧。”
　　就在这时，苏晓晓和陈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我们来晚了！望舒，沈逾学长，不好意思啊！”
　　江望舒趁机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掩饰刚才的慌乱。苏晓晓凑到她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了挤眼睛：“刚才我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别瞎说！”江望舒脸颊一红，连忙转移话题，“快帮忙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十点整，线下沙龙准时开始。来的同学比预想中多，小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江望舒和沈逾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主持人引导大家交流——有人分享考研的压力，有人吐槽和室友的小摩擦，还有人说暗恋的小心思，气氛轻松又温暖。
　　中途休息时，有个女生走到江望舒身边，小声说：“学姐，上次我在APP上匿名倾诉，说和男朋友吵架了，你给我回了消息，让我试着站在他的角度想想。我照做了，我们和好了，真的谢谢你。”
　　江望舒心里一暖，笑着说：“不用谢，能帮到你就好。”
　　女生又看向沈逾，眼里带着崇拜：“沈逾学长，APP的‘小组互助’模块真的好棒！我已经创建了‘考研打卡小组’，好多同学加入了，大家一起互相鼓励，感觉没那么孤单了。”
　　沈逾点了点头，语气比平时温和些：“有用就好。如果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随时反馈。”
　　看着同学们脸上的笑容，江望舒转头对沈逾说：“你看，我们做的事，真的很有意义。”
　　沈逾也转头看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满是真诚。他忽然觉得，比起冰冷的代码，这样鲜活的笑容，更让人心动。
　　“嗯。”他轻轻应了声，心里悄悄记下这个画面。
　　沙龙结束后，几人一起收拾场地。苏晓晓和陈煦在前面打打闹闹，江望舒和沈逾走在后面，手里拎着剩下的小零食。
　　“下周六，学校有秋季运动会，你要去看吗？”沈逾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江望舒愣了愣，随即笑了：“去啊！我们系有同学参加跑步比赛，我要去加油。你呢？”
　　“我也去。”沈逾说，“陈煦报了跳远，我去给他加油。”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
　　“好啊。”江望舒点头，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糖。
　　收拾完场地，四人一起去食堂吃饭。路上，落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江望舒看着身边的沈逾，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吃完饭，沈逾送江望舒回宿舍。走到宿舍楼下时，江望舒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沈逾：“这个给你。”
　　沈逾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书签，上面刻着一片香樟叶，还有“沈逾”两个字，是用她擅长的软笔写的，娟秀又有力。
　　“上次你送我钥匙扣，这个当回礼。”江望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平时喜欢看书，应该能用得上。”
　　沈逾握着书签，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着江望舒，眼神里带着认真：“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江望舒笑了笑，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下周六见！”
　　“下周六见。”沈逾也挥了挥手，直到看着她走进宿舍楼，才转身离开。他把书签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回到宿舍，江望舒刚坐下，苏晓晓就凑了过来：“望舒，你刚才给沈逾学长送什么了？我看到他笑得可开心了！”
　　“没什么，就是一个书签。”江望舒脸颊微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一个书签？”苏晓晓怀疑地看着她，“我才不信！你们俩肯定有情况！快从实招来，下周六运动会，是不是要约会？”
　　江望舒没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
　　苏晓晓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太好了！到时候我帮你们打掩护，保证没人打扰你们！”
　　江望舒看着苏晓晓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拿出手机，打开和沈逾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书签还喜欢吗？”
　　没过多久，沈逾的消息回了过来：“很喜欢，已经放进书里了。下周六，我在运动会场的香樟树下等你。”
　　江望舒看着消息，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她回复：“好，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