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曲谱》呆鱼七

5、澄清与心动 ?澄清误会

　　周一的晨光刚漫过教学楼的檐角，江望舒就抱着一摞资料往行政楼走。怀里的文件夹里，装着APP的测试报告、用户隐私保护协议，还有学业压力疏导模块里每篇经验贴的采访记录——都是要交给学校教务处，用来回应白薇举报的材料。
　　走到行政楼门口，就看到沈逾站在香樟树下等她，手里捏着两杯热豆浆，指尖还沾着点清晨的凉意。“刚买的，还热着。”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里，江望舒瞬间觉得踏实了不少。
　　“资料都齐了吗？”沈逾目光扫过她怀里的文件夹，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齐了，每一份都核对过三遍。”江望舒吸了口豆浆，甜糯的豆香压下了心里的紧张，“就是有点担心，教务处的老师会不会真的相信白薇的话。”
　　“我们有证据，不用怕。”沈逾脚步放慢，和她并肩往楼里走，“就算老师有疑问，我们也能解释清楚。”他的声音很稳，像定心丸似的，让江望舒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教务处的王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接过资料翻了翻，又听两人详细说了APP的开发过程和测试细节，笑着摆了摆手：“我就知道是误会，你们年轻人做项目不容易，白薇同学那边我会去沟通，让她别再乱传消息了。”
　　走出行政楼时，秋阳正好，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金斑。江望舒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沈逾，忍不住笑了：“终于没事了！”
　　沈逾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也弯了弯：“嗯，没事了。”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帮她拨开，指尖快要碰到头发时又顿住，悄悄收了回去，转而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那边的桂花开了，去看看？”
　　花坛里的桂树缀满了细小的黄花，风一吹，带着甜香的花瓣落在肩头。江望舒弯腰捡起一片，放在手心：“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帮一个同学在这里告白来着，他准备了好久，结果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最后成了吗？”沈逾问，目光落在她捧着花瓣的手上，指尖纤细，泛着淡淡的粉。
　　“成啦！”江望舒眼睛亮起来，“后来他们还来‘万事屋’给我送了喜糖。其实有时候觉得，帮别人解决麻烦，比自己遇到开心事还满足。”
　　沈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以前他总觉得，人应该把精力放在有明确结果的事上，比如写代码、做实验，可看着江望舒说起这些时眼里的笑意，他忽然觉得，那些“没什么用”的温暖小事，好像也挺有意义。
　　两人沿着花坛慢慢走，没说太多话，却一点不觉得尴尬。直到苏晓晓发来消息，问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两人才往宿舍区走。
　　下午的课上，江望舒发现班里不少同学都在讨论他们的APP。原来早上教务处不仅澄清了误会，还在学校官网转发了APP的推广文章，说这是“真正为学生服务的校园项目”。课间时，好几个同学围过来，说要下载APP支持她，江望舒忙得团团转，心里却甜丝丝的。
　　放学时，陈煦突然跑到社会学系的教学楼楼下等她，手里挥着一张打印纸：“望舒学姐！好消息！我们的APP下载量破两千了！沈逾说晚上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
　　江望舒惊喜地睁大眼睛：“这么快？”她昨天看的时候，下载量才刚过八百，没想到一上午就翻了倍。
　　“都是托了学校澄清的福！”陈煦笑着说，“还有好多同学自发在朋友圈转发，说我们的APP真的能帮上忙。对了，沈逾在食堂门口等你呢，我们一起过去。”
　　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沈逾站在宣传栏前，手里拿着一张刚贴上去的海报——是他们APP的新宣传海报，上面除了功能介绍，还加了几句温暖的话：“在这里，你的烦恼有人听，你的迷茫有人陪。”
　　“这海报是你改的？”江望舒走过去，指着海报上的文字问。
　　“嗯。”沈逾点头，耳根微微泛红，“早上路过花坛，想起你说的那些事，就加了几句。”
　　江望舒心里一动，抬头看向他。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了暖棕色，平时略显疏离的眼神，此刻竟带着几分温柔。她忽然想起周末在图书馆，他低头画钥匙扣草图的样子，想起他在推广活动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晚上的庆祝饭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苏晓晓特意点了一大桌菜，还点了几瓶果汁。“来，我们干杯！庆祝我们的APP大获成功！”苏晓晓举起果汁杯，眼里满是兴奋。
　　“干杯！”几人碰了碰杯，果汁的清甜在嘴里散开。
　　吃饭时，陈煦绘声绘色地讲着下午在实验室，教授如何夸他们的APP做得好，还说要推荐给其他学校的朋友。苏晓晓则拉着江望舒，小声说早上看到白薇在宿舍楼下唉声叹气，估计是被教务处的老师批评了，说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沈逾没怎么说话，却总在江望舒夹不到菜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她那边挪挪，还帮她剥了两只虾，放在她碗里。江望舒抬头看他，他刚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吃完饭，四人一起往学校走。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苏晓晓拉着陈煦说要去买冰淇淋，把空间留给了江望舒和沈逾。
　　“今天谢谢你。”江望舒看着沈逾的眼睛，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白薇的举报。”
　　“不用谢。”沈逾的声音很轻，“我们是搭档，本来就该一起面对。”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个海报上的话，我觉得你说得对，APP不只是代码和功能，更重要的是能帮到别人。”
　　江望舒笑了：“其实我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只懂代码的‘理工男’，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沈逾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江望舒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钥匙扣，正是他之前在图书馆画的那个“树洞”图案，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还刻着“望舒”两个小字。“这是……”
　　“之前定制钥匙扣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个。”沈逾的声音低了些，“希望它能像我们的APP一样，给你点温暖。”
　　江望舒握着钥匙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抬头看着沈逾，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我很喜欢，谢谢你。”江望舒把钥匙扣挂在书包上，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响声。
　　“喜欢就好。”沈逾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就在这时，苏晓晓和陈煦拿着冰淇淋跑了过来，看到江望舒书包上的钥匙扣，苏晓晓眼睛一亮：“哇！这个钥匙扣好特别！沈逾学长，你是不是也给我和陈煦准备了？”
　　沈逾点了点头：“明天带给你们。”
　　苏晓晓开心地跳了起来，拉着江望舒往宿舍里走：“快上去吧，不然宿管阿姨要关门了。”
　　江望舒回头看了沈逾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挥了挥手：“再见，沈逾。”
　　“再见。”沈逾也挥了挥手，直到看着她走进宿舍楼，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江望舒把书包放在桌上，看着那个小小的钥匙扣，嘴角一直扬着。苏晓晓凑过来，笑着说：“望舒，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沈逾学长了？”
　　江望舒脸颊一红，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苏晓晓兴奋地说，“从上次联谊活动开始，我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沈逾学长对你那么好，肯定也喜欢你！”
　　江望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沈逾在推广活动上坚定的眼神，想起他帮她剥虾的样子，想起他送她钥匙扣时紧张的表情，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她拿出手机，给沈逾发了条消息：“沈逾，今天的钥匙扣我很喜欢，谢谢你。”
　　没过多久，沈逾的消息回了过来：“喜欢就好。早点休息，别熬夜。”
　　江望舒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这份甜蜜，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江望舒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看到沈逾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两个钥匙扣，递给她和苏晓晓：“给你们的。”
　　苏晓晓接过钥匙扣，开心地说：“谢谢沈逾学长！这个钥匙扣真好看！”
　　江望舒也接过钥匙扣，看着沈逾，小声说：“早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都可以。”沈逾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往食堂走。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江望舒知道，她和沈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个秋天，因为有了彼此，变得格外温暖。
　　上午的课结束后，江望舒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白薇发来的：“江望舒，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造谣举报你们。我已经跟学校道歉了，也希望能跟你和解。”
　　江望舒看着短信，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她回复道：“没关系，只要你以后不再乱传消息就好。我们做APP的初衷是帮到更多人，希望你也能理解。”
　　发完短信，江望舒抬头，看到沈逾站在教室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正是她喜欢的三分糖少冰。她笑着走过去，接过奶茶，和他一起往食堂走。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