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帐与中二病》雾椋

24、第 24 章 这是一座建

　　夏目和有希认识的契机，是所谓的「灵」，也就是妖怪。

　　明明最初有希对妖怪表现得很热衷，平时也总谈论魔法、精灵之类的事。但在转到这所学校后，她就不再主动提起妖怪了。

　　偶尔两人被妖怪追着逃跑过后，她也会正常询问夏目发生了什么，但总保持着一种克制的距离，像是怕听到太多一样。

　　夏目一直记得小栗判官的故事，记得传言说有希第一次是为了什么才转学的。

　　有希会提出什么事情，夏目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

　　第二天上午，有希在课间把夏目叫了出去，说：“明天，你和我去一趟东京。学校和你家里那边会安排好，你方便吗？”

　　夏目早有心理准备，默默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放学，有希和司机再次登门拜访，这次除了礼品外，还额外有一份未成年者旅行同意书。

　　司机姐姐充当交涉人的角色，对阿姨礼貌道：“有希和夏目同学的关系很好，听说他要转学，想在离开前留下些回忆。”

　　“是去东京的文化旅行，对夏目同学也有好处。当天来回，我们这边会负责接送，不知道您这边……？”

　　在这烫手山芋要甩出去的关头，夏目的亲戚家其实是不想多事的。奈何过去一年吃人嘴短，礼品也已经收下了，在象征性征求了夏目的意见后，阿姨还是签字同意了。

　　从始至终，有希都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站在门口，海蓝色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两个小团，目光没有投向任何人。

　　夏目几次看她，她都没有反应，夏目心中渗出了淡淡的失落和伤感。

　　签字盖章结束，司机最后叮嘱：
　　“那么约好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们来接夏目同学。”

　　以此作为收尾，双方又寒暄几句，事情就敲定了。

　　学校的假是提前请好的，夏目第二天没有去上学，早晨简单吃过早饭后，就和有希一起离开了。

　　再坐那辆黑色高级轿车时，夏目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

　　过去的一年中，他乘坐这辆车的次数多到数也数不清。上下学、假期去商场、去郊外远足……每一次有希都在他身边，这次也一样。

　　夏目的注意力全都在有希身上，一路都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看她。

　　这座城市和东京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乘车到车站后坐新干线，一个小时左右就抵达了东京。

　　东京已经有人在等待，为他们准备了另一辆车作为代步工具。
　　仍然是司机姐姐开车，和夏目、有希三个人一起前往本次行程的目的地。

　　整段路程中，有希一句话也没说，显得心事重重，连夏目的偷看也没留意。

　　虽然夏目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对这种氛围感同身受。

　　车子驶过东京的街道，过去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高楼、信号灯和人群如电影般从窗外依次后退，逐渐被田野和树木取代。

　　车子穿过田野和山丘，经过了好几个隧道，终于在一扇石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建在小山丘上的墓园，门后是上山的石板路，两旁栽着松树。

　　司机姐姐从驾驶座上回头：“有希，到了。”

　　有希沉默地点头，拿了副驾驶座上的花，背起书包。

　　司机姐姐替他们打开车门，神情有些犹豫：“有希，你们两个人可以吗？不然我也——”

　　“不用了。”
　　有希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她摇摇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我和贵志两个人去就可以。墓园里有人，我也带了手机，没问题的。”

　　司机姐姐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道：“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有希点头，她背着书包，左手抱着那束花，朝夏目伸出右手。

　　夏目牵住了她的手，两个人手拉着手上山去了。

　　有希的手微微发凉，夏目和她拉着手，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放松。
　　有几次他几乎忍不住开口，想问问有希还好吗，但每次话到嘴边，看着有希紧绷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他们在一个墓碑前停下。
　　墓碑是深灰色的，打磨得很光滑。碑面上刻有「比嘉」的姓氏和永代供养的字样。

　　有希将一直抱着的那束花放在墓碑前，然后看着夏目，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贵志，这里……、你能看到这里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