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啊前世捆绑》万万灯

14、第 14 章 坐上车以后

　　坐上车以后，疲惫感才后知后觉涌上来。
　　应天良是真的累了，他几乎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付一涵跟许老板倒是聊得挺开心，一路上有说有笑。
　　这两人好像认识挺久的了，他想。
　　车在一家大排档前停下，他们就三个人，付一涵点了一大桌的菜，还有一打啤酒。
　　许老板摆手：“不用迁就我，我没有逼小姑娘喝酒的爱好。”
　　付一涵举杯：“可我想喝啊，今天许哥又给我帮了大忙，我觉得不喝几杯过意不去。”
　　领导喝酒，应天良当然要陪着，付一涵喝一杯，他陪三杯。
　　付一涵跟许老板全都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摸不着头脑。
　　“小伙子真不错，天生混酒局的料。”许老板拍了怕他的肩膀，又转向付一涵比了个大拇指，“你这个小徒弟招得太不错了，带出去吃饭多有面儿啊。”
　　付一涵看着应天良，观察了一会，看他脸色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她问：“你是第一年上班是吧？”
　　应天良：“对啊。”
　　许老板：“还得是年轻人有冲劲。”
　　付一涵沉吟道：“我一般不会强迫下属喝酒，你适量就行，喝不了不用硬撑的。”
　　应天良差点笑出来，这点啤酒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没事，付组长。我经常出去跟朋友喝酒，我的酒量是这个。”
　　应天良比了个“1”。
　　许老板笑得非常开心：“小伙子太厉害了，要不是我今天要开车，高低跟你比试一下。”
　　付一涵无奈地笑着摇头，没把已经到嘴边的“图样图森破”说出来。
　　她举杯：“来吧，敬我们新来的这位社会人。”
　　应天良还是三杯三杯地陪，边喝边观察付一涵的反应，对方闭着眼睛灌中药似的，看起来根本不是喝酒的料。
　　但许老板明显很吃这套，付一涵喝一杯他也回敬一杯，不过是白开水。
　　即便等会儿他要把付一涵跟应天良都送回家，但他不喝的情况下，付一涵其实没有必要陪着喝酒的，应天良想。
　　果然，三杯之后，许老板开始劝了：“小姑娘，你不能喝，意思一下就得了。”
　　付一涵坚持：“要喝，许哥为我的事跑一趟，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表示感谢，只能喝酒以表心意。”
　　许老板明明已经被哄得飘飘然了，还装得很稳重的样子：“适量，适量就好。”
　　酒精总是能够让人倍速拉近关系，三倍啤酒下肚，付一涵把西装小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话开始多起来。
　　“许哥，我觉得你今天这套组合拳打得太漂亮了，那几个专家看得人都傻了，全被你的设备唬住了。”
　　“那是你不看你许哥是谁，我一出手，谁不绕道走！只要跟我合作，没有人能在玻璃质量上卡你！”
　　“是是是。”
　　应天良觉得这胖子也挺牛叉的，一点酒精没沾呢，状态高昂得就跟喝大了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
　　许老板习惯性地拿烟，半路想起来什么又放回去了。
　　“看他们今天这个反应，绝对不单纯是玻璃的问题，多半就是不想借画了，找借口呢。”
　　“我感觉也是，麻烦许哥帮我打听打听，近期有没有同行要办工业主题的展。”
　　“包在许哥身上。”
　　付一涵有点上脸了，一手撑着下巴，带着点醉意说：“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许哥总是给足我面子，要是这次跟他们合作能成，玻璃定做我肯定也是找您，但是价格您还得给我压着点。”
　　许老板的眼神这时候不激昂了，眼睛里又重新带上了商人的精明，迂回地转开话题：“现在跟着程鹏混，经费他还能少你的？”
　　付一涵捂着脸，无奈道：“这个展不挣钱啊，我也拉不下脸让公司给我批太多资金。”
　　“做做商展不就挺好？”许老板不理解，“那不挣钱的东西死磕它干什么？”
　　付一涵笑笑，也不多解释：“赔本赚吆喝嘛。”
　　“小姑娘，许哥我你是知道的，什么样的交情办什么样的事儿。”许老板把白开水给自己满上，“跟你报价，那都是按成本价走的。”
　　付一涵立刻杯子举起来：“我不能让许哥亏着。”
　　一饮而尽。
　　应天良都看傻了，心道这两人跟这演聊斋呢？
　　这些话他听着一句赛一句的没谱，他们怎么能说得跟掏心掏肺似的？
　　两人又闲扯一阵，付一涵说去上厕所。
　　等她离席了，许老板这才点起了根烟，边抽边朝应天良笑笑，说：“小姑娘，会来事儿。”
　　应天良没由来的有点不爽，但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老听您喊我们组长小姑娘。”应天良说，“但是感觉您也没比她年长几岁？”
　　他是真心发问，但是话一说出口莫名就带了点挑衅。
　　不过许老板好像没听出来，掸了掸烟灰，随口道：“我刚认识她那会儿她才多大呢，刚毕业。”
　　这话说得好像你跟石头缝里一蹦出来就这么大了似的，倚老卖老。
　　应天良心里在吐槽，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纯粹好奇似的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她自己办展啊，挺牛的这小姑娘，刚毕业就开始自己拉赞助办画展了，装裱用的玻璃全是我家的，她那时候穷得要死，天天跟我这砍价，你问问我们这一行的，有谁原意用我这个价跟她做生意。”
　　许老板说着，把烟头碾灭了，付一涵回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付一涵笑道。
　　“聊你啊。”许老板酒足饭饱开始有犯浑的倾向，“俩男的凑一起还能聊什么？”
　　应天良眼皮跳了跳，直觉这话过头了，踩付一涵的线了。
　　但她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拐回正轨。
　　“怎么？小应跟你吐槽我？”她朝应天良挤眉弄眼，“背后说领导坏话？”
　　应天良接住了她的话，对许老板说：“您可不能出卖我啊，我每月就那点工资，迟到都不够扣的。”
　　付一涵顺势骂了一句：“你也长点心吧，才来几天就开始迟到。”
　　应天良后悔配合她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