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啊前世捆绑》万万灯

12、第 12 章 他给付一涵

　　他给付一涵发微信：“我到地方了，下面怎么说？”
　　付一涵过了半天才回了他两个字：“待命。”
　　应天良只好坐在原地跟许哥大眼瞪小眼。
　　其实付一涵这时候正在跟美术馆负责人交涉，对方也是对她的画展选址提出了质疑，觉得在工业园区办展太异想天开，而且无法保证这些美术作品的安全性。
　　付一涵哪里会买他的账，数据照片一起呈上来，详细介绍展会现场的防水、防火、安保措施等等，辩驳得对方哑口无言。
　　谈判最后卡在了运输问题上。
　　美术馆负责人这边咬死他们装裱画作的玻璃已经老化了太易碎，不适合长途运输。
　　换玻璃重新装裱又有风险影响画作寿命，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不方便出借。
　　跟这家美术馆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更何况付一涵了解过这批画也不是第一次出借，怎么就突然有这么多的问题，无论如何也不能借给他们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解决不了背后深层的问题，恐怕这批画就没法顺利参展。
　　她先顺着对方的意思问：“现在这批画最大的问题就是装裱的玻璃老化，如果我们可以承担重新装裱玻璃这部分的费用，您是不是就可以松口？”
　　负责人笑笑：“付组，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打工的，这个不是我点头就有用的。我们馆长挑剔得要命，一般的玻璃是……”
　　“您稍等。”付一涵直接打断，“我打个电话。”
　　应天良接电话的时候委屈得要死，因为他在玻璃厂等付一涵电话等了一上午，结果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把电话给许老板”。
　　许老板中途就被人喊走了，厂子里要他盯着。
　　付一涵倒是对此习以为常，直接指挥应天良到哪栋楼哪层哪个办公室找质量负责人，让他们开具玻璃质量检测报告。
　　应天良像个可以远程连线的提线木偶，付一涵说一句他做一句，竟然也顺利拿到了报告。
　　他在付一涵的指挥下找到打印机扫描报告的时候，心里感叹付一涵对这个玻璃厂也太熟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这里上班。
　　报告刚发给付一涵，付一涵只是冷漠地回了句“收到”。
　　这两个字让应天良想起了他那个加班狂兄弟楚辞，只要是工作日跟他说什么事情，他要么不回，要么就回俩字：收到。
　　这就是上班吗？
　　应天良想不出来自己跟人说话只说“收到”俩字的样子，而付一涵说“收到”也让他有些烦躁。
　　他是奔着搞清楚付一涵和他梦里的人有什么关系才来上班的，可是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进展，而付一涵还在跟他“收到”，像个就算互动也只会说车轱辘话的NPC。
　　手机震了两下，NPC又给他发布新任务了。
　　“让许老板接电话。”
　　没头苍蝇一样在人家厂里转了半天，应天良终于在噪声极大的车间里找到了许老板。
　　许哥这时候看上去就不太喜庆了，他正在怒骂手下，脏话横飞、
　　“不确定能不能问问？啊？这么好的板材你直接给我搞报废了他娘的！”
　　一边的机器发出浑厚的轰鸣声，都盖不住他的叫骂。
　　应天良犹豫再三才走上前去，提高了声音喊道：“许哥，我们付组长电话找你！”
　　“你等等！”
　　许老板又骂了三个来回，才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一开口，又是另一种语气了。
　　“小姑娘，你还想得起来你许哥啊？”
　　付一涵那边说的什么听不清楚，但是这许胖子答应得非常痛快，说了一连串的“好好好”、“没问题”。
　　看得出来付一涵应该是说了什么挺让他高兴的话，他乐得三下巴都在抖。
　　“小姑娘，你放心啊，下午四点之前你许哥肯定亲自送到！”
　　他把电话丢给应天良，继续教训人去了。
　　应天良置身事外完全也摸不着头脑，到了饭点被进来时拦他的保安带去了玻璃厂的小食堂吃饭，伙食还不错，就是厂里其他吃饭的工人打量他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
　　吃过饭不久，下午一点左右，付一涵电话又来了。
　　应天良又噌噌跑到车间去找许老板，这会儿许老板亲自上阵在给玻璃抛光，上午挨骂的手下正老实巴交站在一边看着。
　　“许哥，电话！”
　　许老板腾不出手来，示意他开免提。
　　电话那头付一涵刚开口，这边的机器就“嗡嗡”想起来，像在给她伴奏。
　　许老板：“小姑娘，你说什么？几点？”
　　付一涵：“&……￥￥#%#*@#…”
　　许老板：“啊？到底几点？”
　　车间太吵了，什么也听不清楚。
　　应天良只好认命地给他们当传声筒。
　　“付组长说，想麻烦您两点就过来，宜早不宜晚，怕迟则生变。”
　　机器“咣当”直响。
　　许老板：“什么‘变’？材料要变？”
　　“……”应天良扯着嗓子吼道，“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他快漏气了，许胖子还不紧不慢的，兴高采烈道：“没问题的呀，我手上的活马上就完！小姑娘，也只有你能让许哥我这么大动干戈了……”
　　付一涵在那边喊：“什么切割？玻璃质量有问题吗？”
　　应天良觉得自己一个头要两个大了。
　　下午他本来打算自己打车回公司，许胖子硬要他坐他们玻璃厂的运输车，一路上尘土飞扬，大货车颠簸着穿过郊区到了市立美术馆。
　　之前的产品检测报告无不意外地被美术馆负责人评价说“不够直观”，言外之意就是报告这种东西怎么都能造假，即便有报告他们也不会松口。
　　付一涵对此早有准备，说下午有这个厂家玻璃的撞击试验，想请美术馆负责人旁观。
　　负责人低头看表，说：“哎呀，下午有个会，不方便出去。”
　　“下午不方便，那这会应该有空？我跟玻璃厂的领导关系不错，他们可以来现场演示一下，您这边是否方便腾个地方？”
　　话音刚落，许老板的大卡车已经威风凛凛地停到了美术馆大门口。
　　没办法再推辞，美术馆负责人叫上了馆里的专家，一行人来到停车场空地上。
　　许老板显然对这种场面经验丰富，甚至专门准备了魔术专用的红幕布，现场人到齐以后他非常抓马地扯掉幕布，向所有人展示他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