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资本家在百亿补贴里相爱相杀》爱看书的Melody

6、这不是人质局，这是自助餐 直播结束的

　　直播结束的第二天早上，我被周扒皮的尖叫声吵醒。
　　“姜游！我们出名了！不是网红的那种出名，是上社会新闻和艺术期刊的那种！”她举着手机，像举着奥运火炬，“你看，财经版头条：《一场价值十亿的行为艺术：‘拼刀刀’的豪赌与新锐艺术家的血色投名状》。文化版头条：《沈倦新作<红>引发热议，评论家称其为‘后消费主义的悲鸣’》！”
　　我打着哈欠，从一堆“功德积攒器”的零件里爬起来。
　　周扒皮望向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晚上的问题：“游游，我还是不懂。不就是扎了一下手吗？我小时候天天被针扎。为什么他们反应那么大？陆执跟丢了魂一样，沈倦为你画画，那个乐子人更是直接黑了系统……为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一份空白合同递给她。
　　“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她签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签名。
　　我又拿起一瓶番茄酱，挤了一点在她手背上，然后让她用沾了番茄酱的手指在旁边按个手印。
　　一个黏糊糊的、脏兮兮的红色印记。
　　“哪个更让你不舒服？”我问。
　　周扒皮看着那个红色印记，皱起了眉：“这个。感觉……把纸弄脏了。”
　　“这就对了，”我说，“一个签名，是交易。一个血印，是烙印。”
　　我掰着手指头给她解释：
　　“第一，对陆执。他要的是一个干净、可控的收购。我给了他一个脏的、扎眼的‘血债’。我把一份商业合同，变成了全网直播的‘命案现场’。他的系统里没有这个代码，所以他宕机了，他觉得被污染了。他想买我的脑子，我却把我的血溅到了他的钱上。”
　　“第二，对沈倦。他是个艺术家，他看到的是象征。他觉得资本肮脏，我同意。所以我不用资本的笔，我用我自己的血。他觉得这是悲壮的自我毁灭，是献祭。他想救我这个‘艺术圣女’，结果我当着他的面，亲手把自己卖进了魔窟。这比直接堕落更能刺激他。”
　　“第三，对谢寻。他是个乐子人，他来看戏。结果我这个演员，演到一半突然开始放自己的血。游戏玩得好好的，我突然开始玩命了。这会让他觉得，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这个游戏比他想象的更好玩。所以他用一场更疯的红包雨，来回应我，告诉我：‘我跟了’。”
　　我总结道：“你看，我扎的不是手。我扎的是他们三个人的肺管子。”
　　周扒皮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由衷地说：“姜游，你不去写《孙子兵法》，真是屈才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不是普通的两声，是精准的、间隔0.5秒、一共三声的敲门声，极具算法特征。
　　我打开门，一个穿着“拼刀刀”骑手服的小哥，用无人机吊着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悬停在我面前。
　　“姜游女士，陆执先生送您的‘入职关怀礼包’。”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鲜花，不是香槟。
　　而是一整套德国进口的顶级伤口护理套装、一叠由营养师定制的“术后补血”食谱、还有一个全新的、更厚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写着：《员工健康与安全保障协议补充条款》。
　　第一条就是：禁止任何形式的、以艺术为名的自伤行为。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了。是陆执。
　　“东西收到了？”他声音冰冷，恢复了CEO的本色，“表演结束了。明天九点，来公司报道，讨论你第一季度的KPI。”
　　我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想她可能去不了。”
　　我一抬头，沈倦就站在楼道里。他穿着一件风衣，神色疲惫但眼神锐利，仿佛连夜从欧洲飞来。
　　他无视了门口的无人机，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给你在瑞士安排了一个艺术区驻留项目。没有KPI，没有合同。现在就走，我带你离开这个‘二手烟’市场。”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瑞士”这个词。
　　我兜里，一部我从没见过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是个全新的、一看就很贵的折叠屏手机。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送给最好玩的玩家——X”。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短信。
　　发信人：[作弊码]
　　【他们一个想把你关进数据笼子，一个想把你放进玻璃展柜。无聊。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来我这边，我把对手公司的后台，借给你当画板。】
　　一瞬间。
　　我左手是陆执送来的“镣铐”。
　　我右手是沈倦递出的“象牙塔”。
　　我兜里是谢寻发来的“炸药包”。
　　周扒皮在旁边已经彻底傻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游游……这已经不是爱情了……这是人质局啊！我们被三个大佬绑架了！”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
　　“不，这不是人质局。”
　　“这是自助餐。”